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章
作品:《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入了运河一路向北,经过镇江、杭州,过淮阴后再转洛渠,风浪若不大的话,不过三十日便能到汴京了。
江辞流晕得厉害先回房睡了,醒来的时候却不见宋砚昔。船内暗了下来,四周极静,只有江水拍打船底发出的“哗哗”声。
江辞流起身推开门。夕阳落下,染红了半边天,绚丽至极。江辞流在甲板处寻到了宋砚昔。
宋砚昔撑着双手靠在船舷边,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吹起她月白色的大氅,她的身子一动不动,只是静静望着前方。
前方是一望无尽的江水。
江上的太阳还是那么大,辉煌的影子投在被晚风吹皱的江面上,洒下了一大片闪亮的,鲜艳的金色细鳞片。太阳的余晖为宋砚昔染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她看起来格外安静,却又格外哀伤。
又起风了。
风再一次扬起了她的发。
江辞流忽然有些慌了。
他快步走到宋砚昔身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江风,“这边风大,娘子还是随我回吧。”他伸出手,将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
宋砚昔转过头。
他的手却未离开,轻轻抚上她的脸庞。
“这么凉?”
江辞流抬手为她戴好帽子,耐心地系上带子。
江辞流神情专注,落日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显出了不同过往的柔和感。
宋砚昔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江辞流将宋砚昔拥入怀里,“娘子,日后还会回来的。”
宋砚昔吸吸鼻子,“我知道,可是还是控制不住。”
“我从未离开过爹爹。”吹了许久江风,宋砚昔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宋砚昔将头埋在江辞流颈间。
“阿娘离世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我知道,”宋砚昔抬起眸子,泪水在她的眸子里打转,“爹爹比我还要难过,但是我还能在他面前哭,他却只能在夜里独自垂泪。”
“如今我也走了,家中只剩下爹爹一个人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他。”
“我还有你,爹爹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岳父还有你我二人,日后我们定会回来的。”
宋砚昔眨了眨眼,泪水沿着她的眼眶落了下来。
江辞流第一次见宋砚昔落泪,心下又慌了,“等出了皇榜我们便回来,如何?”
他伸手拭去宋砚昔的泪,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珠小珠纷纷坠落。滚烫的泪浇在他手上,灼热又沉重,在他的虎口烙下深深的痕迹。
江辞流伸手扣住宋砚昔后脑,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天完全的暗了下来,江上涌起青白色的雾霭,朦朦胧胧,如一团青烟般笼罩在重重叠山之上。两边的行船燃起烛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夜空中的星子。
“我们回吧。”
江辞流点点头,伸手拉起宋砚昔的手,她的手果真很凉。江辞流牵起两只手,捧在他胸前搓着,轻轻呵着气,“稍后我命人煮碗姜汤,娘子吹了这许久的风,怕是会风寒。”
宋砚昔点了点头。
江辞流点了点宋砚昔的鼻尖,“娘子若是病了,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宋砚昔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也扯出一个笑来。
“娘子终于笑了。”江辞流拉着宋砚昔回到了船舱。
宋家的船很大,四周还有其他行船,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有别家小厮划着小船过来。
小厮手里提着食盒,“听闻这是宋家的船,我家主君便派我来送吃食。”说着掀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宋砚昔认得他,是城北徐家的小厮。
江辞流温和一笑,“如此便多谢了。”
“郎君不必客气,这鱼羹倒是不足为奇,只这金银花、连翘等药物,郎君和娘子还是收下的好。”
“药物?”
“京城前三个月前闹了天花,死了好多人。”
宋砚昔和江辞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天花?”他们二人却是不知京城出了这般大事。
“是啊,消息才传了过来,听闻京城死了好多人,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小厮沉吟一番,拍手叫道:“长平侯府!”
“你说什么!”江辞流陡然提高了音量,宋砚昔和小厮纷纷不解地看向他。
“官人?”
江辞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放低声音又问:“长平侯府这般显贵的人家也束手无策吗?”
“天花得了便是一传十十传百,除非上天庇佑,否则就是催命符。病痛面前,哪有什么侯爷还是百姓!”
江辞流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厮,“侯爷?你是说长平侯死了?”
小厮点点头,“我也是听旁人说的,侯府不只是侯爷死了,还死了好多丫鬟小厮。”
江辞流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丝毫不显,似是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在与旁人叙着家常,“侯爷那般身强体健的人也会中招,孩童岂不更是危险?”
小厮挥挥手,“可到底有挨过去的孩子,若是挨过去,日后也不会再有事了。”
江辞流抬眼瞟了他一眼。
小厮自顾自说着,“我便是这般,纵然现下京城天花蔓延,我也是敢去的。”
江辞流没理他,转头看向宋砚昔,“娘子幼时可得过天花?”
宋砚昔摇摇头。
江辞流沉默了一下。
小厮连忙安慰道:“郎君与娘子也不必太过忧心,京中有御医,且听闻封了半月的京城,现下已经控制住了,不然我等也不敢去京城。但……”小厮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总归该防患于未然才是,这些药虽然不足为奇,不值什么钱,京中却是紧俏,娘子与郎君若是没有备下的话,想来能解二位燃眉之急。”
宋砚昔笑笑,“如此,代我谢过你家主君。”
小厮笑笑,“女郎太客气了,乡里乡亲的,本来就该互帮互助才是。”
宋砚昔最后命小满装了糕饼果子与蜜饯茶饼,让小厮带回去了。
小厮走后,江辞流收了笑。
他没想到,他走后京城便闹了天花,而且,长平侯竟然死了。
偏偏在他走了之后才死!
江辞流双手攥拳,为何他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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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了一步!
宋砚昔回过头,见江辞流紧绷着脸还以为他是在担忧京城的天花,“官人放心才是,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京中有天下最好的大夫,且又封了半月的城,我们此去路上还有一个月,到时京城就该大好了,若是不好的话,我们便先去洛阳随便赁一个宅子,官人安心备考便是。”
江辞流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却是彻骨的寒,“还是娘子考虑得周到。”
宋砚昔只当他心中担忧自己,心下感动,拉起他的手,“你心里念着我,我心里念着你,夫妻同心,总能应对难关。”
江辞流笑了一下,反握住宋砚昔的手,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官人可得过天花?”
江辞流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宋砚昔眉头轻蹙,一脸担心道:“天花这般凶猛,官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辞流拉进宋砚昔的手,“我幼年在戏班长大,戏班里熙熙攘攘,不可避免的。”
江辞流轻描淡写,宋砚昔却是有些心疼,他的过去甚是颠沛流离。
宋砚昔抱住江辞流,“官人幼年必定吃了不少苦。”
江辞流愣了一下,“倒也不算。”
宋砚昔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江辞流也抬起手抱住她,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苦的。”
二人晚间都没有什么心情,都只用了一碗粥。
船上不比宋府,宋砚昔今日简单梳洗一番。出来的时候江辞流照旧躺在榻上,手里握着一本书。
宋砚昔走了过去,将隔间的烛火端了过来,“官人日后还是不要晚上看书了,费眼睛的。”
江辞流笑着将书收了起来,“娘子所言极是。”说罢对上宋砚昔的眸子,声音意味不明,“夜间还是要做些别的事情比较好。”伸手将宋砚昔拽进了自己怀中。
宋砚昔稳稳地落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眸子。
宋砚昔的心绪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抬手抚上他冰冷的唇。
他的唇实在好看,像是花瓣一样,却又有些薄了。都说薄唇的人大多无情,可眼前之人目光灼热,只能装下她一人。
细密的吻落了下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间辗转,宋砚昔羞涩地回应着。
今日的吻没有往日缠绵,不过片刻便离开了。宋砚昔头脑恢复清明,可下一秒他的唇又落在她的下巴,她的脖子上,一路向下……到了她从不敢想的地方。
宋砚昔迷蒙间嘤咛一声,“官人?”
这样的娇/.喘无疑又点燃了火。
江辞流的动作愈发大胆了。
宋砚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整个人身体都泛着羞涩的粉,不安地抓住了榻上的被褥。
情至深处,宋砚昔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江辞流仿若没有听到宋砚昔的求饶。
今夜的他没了往日的温柔。
宋砚昔羞涩地闭上了眼。
江风袭来,吹得小船摇摇晃晃。宋砚昔仿佛也变成了漂泊的船儿,随着浪花轻轻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