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七章

作品:《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宋砚昔垂首,坐正了身子。


    江辞流拿起黛笔,沾了水,轻轻捏住宋砚昔的下巴,煞有介事地端详着。


    宋砚昔好奇道:“夫君还会画眉?”


    江辞流摇摇头。


    宋砚昔歪头,眼神澄澈,好似在问:“那你还要帮我画?”


    “夫君不才,却也学过两笔,娘子放心便是。”


    宋砚昔想起前些日子宋凛还夸过他的画技,能得宋凛的赞赏,想来画工还不错。


    宋砚昔笑意盈盈地看向江辞流,一脸期待。


    他的手微微用着力,宋砚昔顺势扬着头,江辞流探下身子,二人的脸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宋砚昔悄悄盯着他打量,他的下颌线如刀刻一般,刚毅锋利,棱角利落。他双手捧住宋砚昔的脸,专注地盯着她的眉毛,下巴微微扬起,宋砚昔这才发现他不笑的时候唇形都显得冷淡。


    丝丝触感落在宋砚昔的眉间,如雨落在湖面上,泛起淡淡的涟漪,一滴一滴,接连不断。


    小满和霜降见状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轻步离开了。


    宋砚昔又悄悄瞄了一眼江辞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眉毛,她便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脸。


    他的肤色平日里透着病态的白,可今日却是白里透红,他的眉目略显疏淡,那双眼睛像是冬日被风吹落的梅枝上的雪,清寒又干净,整个人就像从画中出来地一般。


    宋砚昔不由翘起嘴角。


    “好看吗?”


    他冷不丁出了声,宋砚昔一阵心虚,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江辞流却没有看她,她轻咽一声,“夫君在问我什么好看?”


    江辞流这才看向她,唇角一勾,带着一丝玩味,“为夫当然是在问眉毛好看吗?”说着扶着她的肩膀,转向镜前。


    宋砚昔瞪了他一眼,笑着抬头,看到她的眉毛后顿住了笑。


    宋砚昔拧起眉毛,那两条黑虫也跟着拧了起来。


    “这是什么!”宋砚昔指着自己的眉毛,质问道。


    “此眉较娘子平日的看起来是不同了些,但也算是别有风情,娘子偶尔换一种妆容也是好的。”


    宋砚昔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江辞流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冲散了疏淡的眉目,脸颊染上了薄红。宋砚昔瞪了过来,他愈发不能控制自己的笑意,又大声笑了起来,就连眼尾为透着淡淡的红。


    “你!还!敢!笑!”


    江辞流忙收了笑,“此乃为夫之过,我这就帮娘子擦了。”


    宋砚昔轻哼一声。


    江辞流拿来绢子,捧起宋砚昔的脸。


    “我道你有多好的手艺。”宋砚昔嘟囔着。


    江辞流手上动作不停,看了一眼宋砚昔,“我瞧着那边短了点,却描长了,我瞧着中间细了点,却描粗了。”


    江辞流落在她眉间的动作依旧温柔,看向她的目光依旧专注,宋砚昔一瞬间便原谅了他。


    最后宋砚昔自己画好了眉毛。


    “娘子技艺超凡,傲视群雄。”


    宋砚昔作势抬手要锤他。


    嘻笑间,霜降命人将案桌抬了进来,又放了镜台及镜子,二人在桌前拜堂。


    这样礼才算成了。


    二人携手又去了前院。


    宋凛接过二人递来的茶,看着宋砚昔眉梢带喜,挽起妇人发髻的模样,心中更是宽慰。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你二人日后务必相互扶持,携手共进。”


    宋砚昔、江辞流:“仅尊爹爹、岳父教诲。”


    宋凛笑意更深。


    二人行礼便要告退,宋凛却道:“辞流,你留一下。”


    宋砚昔不解地看向宋凛,宋凛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宋砚昔又看了一眼江辞流,江辞流也是一脸笑意,好像叫她别担心。宋砚昔并没有担心,只是心下好奇,二人这样做极像有事瞒着她。想到这里,她心底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宋砚昔迟疑一下,还是退下了。


    宋砚昔走后宋凛便收了笑,“你可有何打算?”


    江辞流正色道:“小婿欲往京城参加科举。”


    宋凛沉思一下,“乡试在八月,如今方二月,却也该着手准备了。”


    “这样,你们二人下月中旬离开。”


    江辞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笑着拱手,“一切全凭岳父做主。”


    宋凛不笑的时候表情威严,给人很深的压迫感。江辞流却丝毫不惧,又道:“还有一事,小婿想请岳父首肯。”


    “你说。”


    “此事我想亲自与阿昔说。”


    宋凛看了他一眼。


    江辞流笑了一下,“岳父方才说要我二人夫妻齐心,风起于青萍之末,夫妻之道也应如此,我对她不想有半分隐瞒。”


    宋凛点了点头,“你能这般想最好,长平侯府的事情,到了京城再与她说。”他不想让宋砚昔承受上一辈人的恩怨,“昔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望你莫要负她。”


    江辞流神色郑重,“小婿此生只爱阿昔一人。”


    怕宋凛不信,他又道:“小婿可立下誓言,许诺此生绝不纳妾。”


    宋凛摆摆手,“有你这番话,我便信你。”


    “岳父能否给小婿一点时间?”


    宋凛点点头,“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江辞流感激地笑了。


    江辞流回到流云阁的时候,宋砚昔正在着手收拾他的衣物。


    “夫君回来了。”宋砚昔笑意盈盈地迎了过去,随后又撇了撇嘴,“我问你,爹爹留你说了什么?”


    “岳丈问我今后的打算。”


    宋砚昔眨眨眼,“我竟也不知夫君的打算,你如何和爹爹说的?”


    “我想参加科举。”


    宋砚昔愣了一下,“参加科举吗?爹爹不会同意的罢?”


    江辞流摇摇头,“岳父同意了。”


    宋砚昔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辞流,“爹爹怎么会同意你参加科举?”


    这下轮到江辞流不解,“参加科举是好事,岳父如何会不同意?”


    宋砚昔嗫嚅着,却不往下说了。


    江辞流不喜欢宋砚昔有事瞒着他,心下不满,却还温声道:“我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你不必大动,反倒是你要着手收拾东西,岳父已经同意你随我一齐入京。”


    宋砚昔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江辞流莫名其妙地看着宋砚昔。


    宋砚昔向前一步,“此事真是我爹爹同意了的?”


    江辞流收了笑,点了点头。


    宋砚昔略一思索,又问:“此事你们何时说的?不是今日罢?”


    江辞流又点了点头。


    宋砚昔双眉微蹙,“只瞒着我一人,只等作出决定再告诉我吗?”


    “下月才走,你不必心急,我们怎么会瞒你呢?”江辞流笑着拉住宋砚昔的手。


    宋砚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谢你没有临走前告诉我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宋砚昔语气不善,江辞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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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她为何不悦。


    “可你到底是这个意思!”宋砚昔抽出了自己的手。


    手中落空,江辞流收了笑,“我已和你说了。”


    江辞流语气淡了几分,宋砚昔心中更是委屈,“此等大事你为何不与我相商?”


    “男儿志在四方,我也总不该随你在家中画眉或是只与你消遣。”


    宋砚昔瞪大眼睛,“我何曾要你留在家中只陪着我,你怎么还是这般无中生有?”


    江辞流不喜欢宋砚昔这个模样,心下烦躁,“娘子也还是这般咄咄逼人。”


    宋砚昔退了一步,“你!”


    小满在外面便听到两人的争执,但是大事不能耽误,敲了敲门,“女郎与姑爷该去祠堂了。”


    宋砚昔别开脸,轻声“嗯”了一声。


    出门前,宋砚昔看都没有看江辞流一眼,江辞流并不气恼,跟上了她。


    二人跪在蒲团上接过小满递来的香,拜了拜。


    江辞流起来后看见宋砚昔还在跪着,眼睛依依不舍地盯着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对着舒夫人的牌位。


    江辞流的视线又回到宋砚昔身上。


    见宋砚昔起身,江辞流低身接过她,宋砚昔站直便收了手,看未看他一眼,自己先走了。


    江辞流的手顿在空中,面无表情跟了上去。


    回流云阁的方向是向东的,江辞流却道:“我要去一趟岳氏书铺。”


    宋砚昔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江辞流说着要走却还站在远处,宋砚昔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辞流看着她的背影,眸子愈发深沉,直盯了她半晌才转身走了。


    走到半路,宋砚昔又折了个方向去寻宋凛,宋凛并不在。


    直至晚间宋凛都没有回来,宋砚昔等了一日却只等到报信的小厮。宋凛今日不回来用饭了。


    宋凛此前从来没有晚上不回来用饭,宋砚昔心下担忧,心情又沉了几分。


    直至掌灯时分江辞流才回来。


    宋砚昔还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听见他的脚步声也没有动。


    江辞流将南街的糕饼交给小满,走到宋砚昔面前,“娘子。”


    宋砚昔抬眼对上江辞流的笑眼。


    “娘子稍后再忙,该用饭了。”


    宋砚昔点点头。


    晚间只有二人用饭,宋砚昔没有说话,空气有些静默。


    见宋砚昔吃得少,江辞流问:“娘子可是没胃口,我买了南街的糕饼,娘子可要吃?”


    宋砚昔看了他一眼,“你回来得这般晚,是因为买糕饼去了?”


    江辞流点点头。


    宋砚昔心下微动。


    江辞流夹了一筷子炙羊肉到宋砚昔碗里,“娘子吃得太少了。”


    宋砚昔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那块羊肉吃了。


    江辞流见状又为宋砚昔夹了一筷子三脆羹。


    宋砚昔又吃了,见江辞流还要为自己夹菜,收了碗,“我吃好了。”


    江辞流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宋砚昔憋了一天,还是忍不住,“去京城一事你为何不与我说?”


    “我已经和娘子说过了。”


    “为何不与我相商?”


    “我为何要与你相商?”江辞流心中这般想,却没有张嘴。


    宋砚昔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勾起无名火,再没了兴致,“我吃好了。”说完起了身。


    江辞流头都未抬,拿起桌上二人都没有动的酒,为自己斟了一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