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唇膏
作品:《男主想兼祧两房》 李氏:“跟我回家去,你知不知道爹娘多担心你?谁家好姑娘成天往外跑,赶紧给我回去。”
李氏他们没想明白为何祝棠英会在郑桂如家里,但不妨碍他们理亏,本来就够丢人的了,再去郑桂如那儿,万一郑桂如闹起来怎么办?
人好好的,祝父反倒不着急了,让李氏来接人,不用大张旗鼓地,把人带回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但李氏一看见祝棠英,什么都忘了,嚷嚷让她跟自己回家。
祝棠英把李氏手掰开,揉着肩膀,冷声质问:“回家,回哪个家?回那个要把我卖了换三倍聘礼,嫁一个抛弃妻女的家吗?还是大嫂你又缺钱了,又给我寻了门更好的亲事?”
李氏跳脚道:“你胡说八道啥呢?棠英,不是我说你,你可倒好,把挑子一撂,爹娘一把年纪要为你擦屁股。”
二人当街争吵,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认出祝棠英是谁了,别人的家事,势必要听一听。
祝棠英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计上心头,暗自拧了把大腿,眼眶悠一下就红了,她捂着刚刚被李氏拉扯的胳膊,柔弱不堪地哭道:“大嫂,原以为你也是女子,会同情于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
当日你们逼我嫁到陆家,若非我逃了,今日我哪儿会站在这里,只剩一具尸骨罢了。我一个女子,无人向我伸出援手,是郑娘子人美心善,收留于我。郑娘子怜我可怜给我饭吃,可你们呢?你是我的嫂子呀,只知让我嫁人,换了聘礼供你花销,却未曾为我考虑过……呜呜呜……你们太让我寒心了!”
祝棠英掩面哭泣,众人对着李氏指指点点。
谁都同情弱者,尤其祝棠英哭得时候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李氏身宽体胖,眉毛横着恨不得把祝棠英吃了。
“女儿也养这么大了,非逼着嫁到陆家作甚,这下好了吧。”
“郑娘子是个敞亮人,也是对事不对人。”
“外人尚且如此,家里亲人却恨不得喝血吃肉,啧啧……”
……
李氏面色羞红,众人的话像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全砸她身上了,她手指抖着,想跟围观的人说祝棠英胡说八道,可众人对她指指点点,目光嫌恶,李氏嫌丢人。
祝棠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吸吸鼻子,捂着脸跑,跑了一段路,也没注意路,差点撞到一人。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自己理亏,祝棠英道歉是很快的。
“你又被欺负了?”
祝棠英抬起头,眼前人面熟,是那日从祝家仓惶跑出来遇见的公子,她还问他郑桂如住哪儿来着。
她擦擦脸,不欲多说自己的事,“无妨,公子无事吧,上次的事还未谢过。”
蔺叙道:“我没事,你……”
祝棠英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有事。
祝棠英刚打完一场胜仗,“我也没事,上次的事多谢公子,等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蔺叙:“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祝棠英笑了笑,从善如流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蔺叙愣了愣,“姑娘等等。”
祝棠英又笑了一下,“嗯?”
这是反悔了?
蔺叙没有反悔,“我姓蔺单名一个叙字,姑娘若遇到难处,可以去城东吉祥客栈找我。”
祝棠英微微点头,赶紧往家跑,郑桂如吓了一跳,“祝家找上来了?”
祝棠英:“遇见我嫂子了,不过她说不过我也跑不过我。”
他们这种人,自己做得别人说不得,没想到说出来也会觉得丢人。
祝棠英:“陆家没再来吧?”
郑桂如轻轻摇头,“没有。”
锁已经换了,但二人出门总得留一个在家看着兰姐儿,就怕陆家过来抢孩子。
祝棠英道:“郑姐姐,咱们现在能跑则跑,不跟他们争论分辩。还是得攒钱,搬到别处住去。”
郑桂如:“搬走?”
祝棠英:“没错,不然觉都睡不踏实,陆家名声不好,别人未见得愿意把女儿嫁过去,所以肯定还会再来,见你不为所动,怕是会带走兰姐儿。”
听祝棠英说女儿会被带走,郑桂如心口一紧,“搬。”
祝棠英:“我这就去做蜡烛皂块,多赚钱才能买宅子。”
郑桂如道:“若真的搬走,这处能卖了。”
宅子是郑桂如的,那祝棠英就得多攒一点了,不能让郑桂如吃亏。她心里有干劲,干活也认真,把上午送来的乌桕子搬进屋,郑桂如摘,她连煮带磨。至于蔺叙,虽然这人确实帮过她,但祝棠英担心他不是好人。她长得好看,若是蔺叙见色起意生出歹心,那就不得了了。
哪儿有那么多好人,看祝家陆家还有那个赵老板,都是黑心的,所以行事得谨慎小心才好。
下午祝棠英就忙这些,皂块她又做了二十块,剩下的籽油和皮油,起码能再做一百多块,不敢做多是怕卖不出去,寄卖若是卖不出去,全得砸手里,那么多块,她和郑桂如得用到何年何月去。
蜡烛是好卖的,模具五十个,一日弄三四次,足够用,今儿祝棠英试着做了蜂蜡润唇膏。
蜂蜡的作用就是固形,唇膏是圆柱状的,固形后做成斜口的,方便涂抹。为了防止嘴唇干裂还得能滋润,这就看祝棠英上午买回来的干杏仁了。
油脂能润肤,小的时候就听长辈说过,冬天手破了,挖一块猪油抹在手上,慢慢地就好了,但猪油味腥,而乌臼籽油颜色重,做出来不好看,吃饭用的菜籽油也有味道。其实用椰油橄榄油较好,但现在祝棠英找不到这两样,所以想试试用干杏仁榨油。
祝棠英先把干杏仁炒了,一来方便榨油,二来能把外面的皮去了,这本就是吃的东西,炒干之后,闻着香香的。
外面的那层薄皮儿一捻就碎,用簸箕把薄皮儿扬了。有点儿沉,但一想,做出来他们就能用了,而且这么扬有点像扬陆云程的脑袋,祝棠英也自得其乐。
家里没有榨油的,就用石臼研磨碾碎,足够多了再用纱布滤油。这些是干果类的东西,含油极高,祝棠英原以为不易实施,但效果出奇地好。
纱布正好把杂质也过滤,榨出来的油微黄透明,出油率不低,祝棠英买了五斤干杏仁,出了不到两斤油,足够用一阵子。
蜂蜡有了,杏仁儿油也有了,按照原来的配比混合试试,因为换了油她也不清楚一次能不能成,晾着的时候祝棠英开始做唇膏的模具,期间还换了一次蜡烛。
天短,祝棠英点上烛灯,她庆幸从事短视频行业的人多,自己想出头只能另辟蹊径。别人都拍润唇膏,她就从头到尾,把壳子也给做出来。
木头竹子家里有,祝棠英在蜡烛下慢慢雕刻。想要随着罐子转动,唇膏能旋转出来,就得里面和外面各安个小机关,里面竖着可卡槽把盛放唇膏的托子升上去,外面的管子上绕着柱子刻个小槽,一根小木棍对准两个卡槽,外面走曲线,里面走直线。
想旋转慢一点,外面的多弄几圈,快一点就少弄几圈,这是细致活,而且祝棠英现在就三把刻刀。
好几次她都想算了,直接灌在木盒子里,用的时候挖出来一点往嘴上抹,可再想那个能卖一样价,这个又能卖另一样价,她就坚持下来了。
又盯着刻了一会儿,郑桂如过来喊她吃晚饭。
她放下东西,朝着饭桌张望,厨房桌上竖着一根蜡烛,给郑桂如晚上做的面条打了一层柔和的光。
下午郑桂如问祝棠英想吃什么,祝棠英说吃面,连着吃了三天米饭,祝棠英不想再碰米呀,粥啊。
郑桂如问什么面,祝棠英只是循着以前的记忆,象征性地形容了一番,郑桂如就摆上了一盆热气腾腾的切面条,另一个盆里是酱色的、看着香喷喷、闻着也香喷喷、还冒着热气儿的炸酱!
郑桂如被祝棠英惊讶欢喜的神色取悦了,她道:“快坐下吃吧,尝尝是不是你想吃的味道。”
一碗面,两大勺酱,飞快拌一拌,然后再送进嘴里,不让它们在外面多待一分一秒。
祝棠英看似狼吞虎咽,实则在嘴里慢慢品尝。咸甜口敲打着味蕾,好似在说好吃的来了,快来开门!
好吃!祝棠英使劲点点头,把面咽下去,“郑姐姐,比我想得好吃!”
入口还有软绵绵的,她一抿,好像是豆子,给面添了黏糊的口干,“这个?”
郑桂如道:“中午剩了些豌豆,我就给放了进来。”
面豌豆……炸酱面和重庆豌杂面的合体?祝棠英看兰姐儿吃得喷香,只觉得这碗面更好吃了,她不禁想,为什么她做东西放进去些什么就会变得无比难吃,郑桂如放就会变得更加好吃。
郑姐姐真是天才!
祝棠英:“郑姐姐,你可太厉害了!”
郑桂如温柔一笑,“好吃多吃点,吃完饭早些休息,别太累了。”
祝棠英点了头,但没放在心上,吃过饭把碗筷刷了,她就继续做唇膏去了,竹屑和木屑弄得哪儿都是,但快好了。
一个唇膏,剩下的装在小木盒子里,木盒子祝棠英就简单挖一挖,也没漆,姑且当个容器。
梳洗前,她把这个给郑桂如,“郑姐姐你试试看,这个涂嘴,另外的可以涂脸涂手。”
郑桂如愣了一下。
郑桂如往回推:“你留着用。”
郑桂如未施粉黛,从前的脂粉带来了,但她不太舍得用。脂粉都贵,郑桂如不想收。
祝棠英道:“郑姐姐,这是我自己做的,你试试看,觉得不好用再告诉我,这样我好改进,没准日后就能卖出去了。”
郑桂如嘴角弯了弯,“那我就收下了。”
秋日干燥,郑桂如自己涂了点儿,又给兰姐儿涂了嘴唇和脸,手上也涂了薄薄一层。
这样简单的东西,自然没有抗衰去皱美白的功效,但却能很好地改善干裂缺水的状态。
郑桂如涂完疑惑道:“挺舒服的,没那么绷着了。”
祝棠英笑了笑,“郑姐姐早些睡,我也去睡了。”
她梳洗过后拿装在木盒子的唇膏往嘴上涂了点,对着水盆看看,唇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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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点潋滟的光。脸上不用涂太厚,挖一点在手心里搓搓,往脸上胡乱抹抹就行了。
夜里祝棠英起来了一回,把蜡烛换上,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吃的简单,昨天剩的炸酱,再切些面条,拌一拌就能吃了,郑桂如在灶台上忙,她对祝棠英道:“棠英,我觉得你做的挺有用的,本来我嘴上起皮,昨晚涂了,今早嘴上的干皮儿就掉了,里面也不疼。”
不然自己把皮弄掉,里面嘴上火辣辣的。
“脸上手上也都舒服,虽然油了点,但味道不难闻。”郑桂如觉得很好用,“少涂点应该会好些。”
祝棠英道:“那好,今儿我再做点,下午去问问看。”
她可以把皂块带过去,若是那二十块卖完了,正好送新的,若卖得不好,暂且不做皂块了,多做蜡烛。
祝棠英忙活一上午,一边做一边在脑子里琢磨润唇膏的定价。她看寄卖东西价钱都是自己定的,定低了不赚钱,定高了卖不出去。
杂货铺卖这个成吗?街上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也不知道把这个放在杂货铺有没有生意。
她买四斤多蜂巢蜜还花了二十多文,这比纯蜂蜜便宜,能出一斤多蜂蜡,不过眼下是秋日,百花开尽,没准儿买不到。后头可以试着问问有没有光卖蜂蜡的,蜂农们卖蜂蜜,得把蜂蜡和杂质给去了,蜂蜡卖给谁呢,医馆药铺吗?
她到时候问问去。
干杏仁八文一斤,能出四两油,和蜡混合比例五比一,祝棠英做一小罐,也就半两吧,本钱大约在两文左右。
但配方贵,一小罐可以卖六文钱,有得赚。
打定主意,祝棠英做了一管唇膏,六盒唇膜,又拿了两日做的二十块皂块,一百支蜡烛,装好后给陈氏杂货铺送去。
一日过去了,结果并不如人意。皂块总共卖了两块,但也有一个好消息,蜡烛卖得不错。
蜡烛这东西,穷人家都是一支一支买,富裕人家几十支几十支买,昨儿晚上来了个公子,把蜡烛包了大半,陈老板对祝棠英道:“蜡烛多做一些,皂块姑娘不必急,这才一日。”
祝棠英点点头,把带来的皂块先放杂货铺,不打算继续做了,她拿出唇膏来,道:“陈老板看看这个,这个是润唇的,您带回去一个给娘子用,顺便帮我看能不能在这寄卖?”
陈老板是男子,不懂女子用的东西,他道:“姑娘何不去胭脂水粉铺问问?”
祝棠英摇了摇头,“那边庙大,我这东西不起眼。”
祝棠英当然觉得唇膏好用,就是怕那边老板也这么觉得,设计她要方子。本来就琐事缠身,她不想再惹别的麻烦。
陈老板道:“怎么定价?”
祝棠英:“盒子的十二文一盒,圆管的十五文一支。”
定价祝棠英参考皂块来的,比皂块好用,量虽然不大,圆管的比盒子的膏体还轻,但装这个容器也值钱,方子更值钱。
陈老板道:“成。”
陈老板把东西记下,一式两份,祝棠英收好就回家了,她也说不准这两样能不能卖出去,只能试一试,若好卖她就可以做别的赚钱了。
再拿钱就得等四日后了,祝棠英这回打算攒一波。
回到家,郑桂如在做衣裳,银色的针在她手下翻飞,看着赏心悦目。兰姐儿在院子里玩儿,脸上抹着唇膏,不怕风吹。
祝棠英笑着道:“郑姐姐,我回来了,我先去做蜡烛。”
这是家里进项的大头,虽然时间长了做这个东西觉得无趣,但是能赚钱,那还管什么?
一晃就到了十月初,祝棠英换了新衣,郑桂如给做的。
上下衣裙,一个马甲袄子,里面絮了棉花,很是暖和。
郑桂如说再做就得做冬衣了,祝棠英喜欢新衣,因为郑桂如在上面绣了花,她打算今日穿新衣出门。
这几日她已经把家里的乌桕籽都用完了,蜡烛得了二百九十根,唇膏做了二十盒六管,皂块没做,今儿过去结了钱,再买乌桕子。
这是祝棠英昨天晚上就想好的,出来接水梳洗,郑桂如正在厨房做饭,“醒啦。”
祝棠英点点头,“吃过饭我就出门,又能拿钱了。”
郑桂如眼中带着笑意,“中午做你说的油炸肉,煮米线吃,我看腌的辣椒好了。”
祝棠英想吃许久了,油炸肉早就做好了,就在陶罐里放着,本是能吃了,不过腌的辣椒还没好,没有入味,今儿早上郑桂如又翻腌菜坛子,觉得差不多了。
祝棠英:“真哒?”
兰姐儿也道:“真哒?”
郑桂如笑着点点头,“自然是真的。”
祝棠英被哄得心满意足吃了香香的鸡蛋饼,又喝了碗鸡蛋汤,浑身热乎了,稍微拾掇拾掇了,就把东西装好拎到门口,然后把门开开。
未等门彻底打开,祝棠英就瞥见门外有人,还都是熟人。
祝棠英看见陈氏和赵氏,还有一张大脸,是那日出现在祝家的媒婆,后面还有几人,看装扮像陆家的小厮。
陆家在搞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