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元旦

作品:《CEO后宫再就业指南

    顾贵妃此时也恢复了平日里庄重严肃的神色,只是眼神中颇有些一言难尽。


    “秦掌薄,侍卫们到了,你可以放开他了...”


    秦奕游乖巧应了一声,这才将已经晕过去的杜公公扔在了地上,很快侍卫们便迅速进来将其拖了出去。


    她松了松手腕心里感叹着:自从进了宫以后她都多久没练过拳脚功夫了,不过今日一见,果然还是宝刀未老啊...


    正洋洋得意间,顾贵妃轻咳一声,话虽是对秦奕游说的可目光却直直盯着周颐禾,“秦掌薄此次采购有功!传本宫旨意,司薄司八品掌薄秦氏擢升为司记司七品典记。不过这一个月...秦掌薄还是先在司薄司负责完采购之事,正月底再去司记司任职也不迟。”


    秦奕游:???她又又又升职了?


    她心中暗自掰着指头算着:三个月升八品、半年升七品...如此算来,那她穿上五品紫袍...岂不也是指日可待了?


    愣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这才紧忙谢恩。


    ——


    等到回了司薄司,她还是每隔几刻钟就会突然问一遍霁春,“你说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升职了呢?”


    霁春十分给面子,哪怕这段对话一下午已经重复十几遍了,也丝毫不会感到厌烦,“大人半年就能升七品...您是这个!”说罢就直直竖起大拇指,颇有几分与有荣焉。


    她在案几上托起腮,眼神放空看向远方,口中喃喃自语道:“再过一个月...就要去司记司了啊...”


    “大人莫要担心!我陪大人一起去!”霁春连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秦奕游心烦间胡乱翻了几本册子,上面自然都是接下来宫中的安排。


    还有八日便是除夕,按照惯例除夕当日的白天皇城司是要举行驱傩、官家要携一众人祭拜太庙。


    到了晚间官家还要在崇政殿设守岁宴,宗室、重臣、外国使节齐聚于此,自是宫中又要好一番忙碌。


    不过这其中绝大多数活计也和她们司薄司没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在当日负责核对各司局宫女女官名册,检查节料发放记录、整理归档年终俸禄发放而已。


    若是人手实在不够,可能她就得随着上官巡查仪仗岗位、核对宫人服饰制式...


    不过她刚和郑司薄闹了好大一个没脸,人家会不会让她去,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想着想着她还是不免叹了口气,霁春闻此便疑惑问她:“大人,您是有什么好不顺心的?”


    秦奕游绝望地闭上眼,紧紧抱住自己:“我一想到除夕后便是元旦...我就头疼。我有预感,你家大人介时定会忙成个陀螺...”


    一向没心没肺的霁春听见这话也耸耷下了脑袋,整个人也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


    果然除夕当日,秦奕游从清晨起就被按着开始核对名册,以确保没有人员流动遗漏,为次日的元旦赏赐钱帛做最终确认。


    白日里她跟随司薄司中一位典薄,四处巡查祭祀的侍奉宫人安排是否合规,中午还赶巧遇上早安排好的宫人突然发热咳喘,这情形想也不用想,是断断不能叫去前头伺候了主子了。


    她便得及时调整名籍记录,避免影响宴会所需的宫人,这才忙得连口饭也没吃上。


    到了傍晚,她拿着宫人名册配合着内侍省核查各门户值守宫人身份,众人本以为这接二连三的打内侍省的脸后,再与内侍省的公公一起办差,秦掌薄是定会有些尴尬局促的。


    哪成想她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趁不忙的时候啃两口揣在怀里的蜜酥和胶牙饧,遇上司闱司的值守宫女也能分两块点心,那样子是再自在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领取分发完守岁赏赐,等到交上去当日名籍变动和赏赐发放记录时,她累得已然是站不住脚了,沾炕就睡。


    她平日里一向身体强健,可见一到大节庆这宫里的活有多不是人干的了。


    ——


    待到第二日元旦,秦奕游起身时便觉得头昏脑胀,一摸额头略有些发烫,她就心里有数了:自己这是又冷又累连带着病倒了。


    不过还能怎么样,她又不是去前头主子那露面,就算病了该干的活不是还得干吗?


    这么忙的档口,真不是她夸张,要是她撂挑子了,司薄司想必那也是转不了了。


    寅时二刻,天还是一片漆黑,司薄司值房里却已亮起烛火。房内四角立着高脚铜灯台,烛火被窗缝渗进来的寒风扯得左右摇摆。


    几张案几呈品字排列,每张上都堆叠着尺余高的册子。


    房内下笔沙沙声连绵不绝,其间夹杂着册页翻动的脆响,秦奕游一抬头便看到了周颐禾此时正起身研墨,远处同时传来宫墙外报晓鼓的沉闷声音。


    她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暗暗思量:总感觉周颐禾待她冷淡许多,这也不是说周颐禾从前就不冷淡,只是...


    总觉得周颐禾自从那日从懿德殿回来后就开始疏远她了,可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她摇了摇头告诫自己别想这事了,将最后一卷名册归入木匣,而后才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垂眼一扫,案上摊开的是她核验完毕的元旦大典宫人名册,三百八十五人,分属二十八处不同殿阁。


    这是她第一次处理元旦名籍事务,力求将每个人的职司、轮值时辰、特赐等级皆要标注的清清楚楚。


    “秦掌薄,隆祐殿的份例册子送来了。”门外传来姜昭略显急促的声音。


    秦奕游接过那册子,翻开便是一愣。名册上隆祐殿的当差宫人比昨日除夕报备的又多了两人,且没有标注增补缘由。


    她眉毛微蹙思考片刻,提笔蘸朱砂在旁边批注上:请补增调文书,并注明缘由。手上笔顿了顿,她又在后面填上一句:元旦大典,名籍须严合。


    这本是寻常流程,可她心中却隐约浮现出一丝不安。


    她想起冬至前一日被召见去隆祐殿时张德妃的样子。


    那真是一张菩萨面,生就一副悲天悯人的样貌,可她却总无端联想到德妃宫中病逝的那些宫女...


    德妃真有看上去这么善良吗?


    摇了摇头她告诉自己不许再想这事,卷进去十多年前的后宫争斗,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她家里都没有半分好处。


    “大人,该去廪库了。”身旁霁春轻声提醒。


    秦奕游收拢好思绪,起身时却无意间瞥见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一身青色八品官袍,浓密乌发绾成一个简单的圆髻,只簪一支白玉云月簪。


    镜中之人目光锐利与她静静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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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其实也能穿七品绿袍,但是仔细想想也没这么大张旗鼓的必要,毕竟现在也还没去任职...


    半晌,她才收回目光离开了值房。


    ——


    辰时初大典的钟声响起时,她正在廪库挨个核对特赐物资。


    “秦掌薄!”姜昭慌慌张张跑进来,“庆和殿有个宫女突发高热病倒了,尚仪局要立刻调人前去补缺!”


    又病倒?


    秦奕游心中疑惑,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连她这种身强体壮之人都能被累病了,生活条件艰苦些的宫女们病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冷静地翻开名籍总薄:“庆和殿今日当值共八人...”手指从上到下轻点着,“那个病倒的宫女原司何职?”


    “是...是负责捧巾的。”


    “捧巾需仪态端正、手稳心细。”她一边迅速翻阅名册一边喃喃自语,“尚服局今日轮休的宫女月儿曾在庆和殿此职三年,可应急。”


    她于是便提笔疾书调令,加盖上司薄司的印,“带此文书去找宫女月儿,并记上:今日替职,赐廪加三成。”


    姜昭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突发事件,秦奕游却也是不敢松懈,她继续核验那些物资,直至午时将尽一切才差不多处理完了。赐廪发放进行得异常顺利,各宫领取都十分有序,而且她仔细看过账实都是吻合的。


    她看了看估计下午还得更新宫籍薄的纪年,算了,她揉了揉肚子告诫自己活是干不完的,还是先吃午饭吧。


    可还没等她离开司薄司,隆祐殿的掌事宫女就来了。


    “秦掌薄,德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宫女笑得十分和善,“说是今日大典顺利,娘娘心中高兴要亲自给司薄司几位辛苦的女官赏赐节礼。”


    她心中一紧,脑中警铃大响,可口中却满是惶恐受宠若惊,连忙陪笑推辞道:“下官指责所在,不敢受德妃娘娘的特别赏赐。况且司薄司内有文书待下官汇总...”


    “娘娘说了,就一盏茶功夫,不耽误您办差。”宫女的笑容深了深,语气却是不容拒绝,“楚王殿下也在正和娘娘说起西北风物,听说秦掌薄是西北将门之女,殿下也很是好奇呢。”


    这更是可疑了...三皇子赵明祐也在?更像是鸿门宴了。


    秦奕游双手藏在衣袖中快速绞着,想起那日那个总是咳嗽的病秧子跌进自己怀里的样子...她更是一万个也不想去了。


    可是现实是——“下官遵命。”她也只能应下。


    谁让这是在宫中呢,皇妃召见她她能不去...?


    那可能是她家明日真要反了,只是她娘忘记通知她了。


    回值房放好东西后她便跟着那宫女离开了,去隆祐殿的路上,她一直在暗暗观察。今日元旦各宫忙碌,廊下往来的宫人虽然众多,但隆祐殿这一条路却是异常安静。


    但她留了个心眼,在经过一道宫门时故意落后那宫女两步,自顾自地与守小门的司闱司宫女寒暄起来了。


    她热情地拉过对方,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将在值房里仓促写的纸条塞进了对方手中,而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


    德妃的宫女暗自皱眉,明显是没想到还能有这出,催促道:“秦掌薄还是快些的好,免得耽误您下午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