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吾名—徐心冥!

作品:《提前穿越,饲养幼年妖女

    另一边。


    “婆婆!不要吃我!青君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肉是酸的!”


    背篓里,小小的白毛团子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只待宰的幼兽。


    她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


    隔着竹篾的缝隙,只能看到王婆那张布满皱纹、略显不耐的侧脸,以及头顶飞速倒退的昏暗天色。


    小女娃怕极了!


    她怎么一觉醒来,就睡在了这里?


    师父呢?师姐呢?


    温暖的被窝和熟悉的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颠簸的黑暗和这个坏婆婆身上难闻的气味!


    她记得睡前还在和师姐说话,怎么醒来就变了天?


    “闭嘴!吵死了!”王婆佝偻着背,但一双老寒腿健步如飞,“再嚷嚷,仔细你的皮!”


    她所用的迷香,乃渡情宗的大人,特意赐下的三息软魂香!


    此香霸道无比,无色无味,乃渡情宗秘传之香!


    吸入后能让练气中期的修士都昏睡数个时辰,神魂疲软,任人采补。


    就在不久前,她正是用此香放倒了那个碍眼的炼器师平卓。


    这才能在坊市混乱之际,趁机潜入其院落,顺利掏出他的心来……那平卓虽身受重伤,但他可是练气七层的修为,闻了后都昏迷不醒,任凭她剖心取脏!


    可眼前这个瘦弱得跟猫崽子似的女娃,


    明明也吸入了迷香,怎么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还哭得这么中气十足?


    难道是这丫头体质特殊?


    还是说……渡情宗那位大人给的迷香,并不像他说得那么灵验?


    王婆心中有些打鼓,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她特意挑了条僻静的小路,又用一块破旧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背篓口,只留下几不可察的缝隙透气。


    寻常人见了,只当她背的是些不值钱的杂物或是准备丢弃的垃圾,谁也想不到里面竟藏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


    但这小丫头既然醒了过来,又不停哭喊,这些遮掩等同于无。


    幸好,现在已经出了坊市。


    只要不遇到其他散修,基本不会出现问题。


    而现在的环境,根本没散修敢在外面游荡。


    “婆婆,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是要把我卖掉换糖吃吗?青君可以自己走路的,不用背……”


    “婆婆,你看天上的云像不像棉花糖?青君饿了,想吃棉花糖……”


    “婆婆,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生气了?那就把青君丢掉吧……”


    “婆婆……”


    一路之上,青君的小嘴就没停过,一会儿是惊恐的哀求,一会儿又是天真的絮叨。


    各种念头混杂在一起,吵得王婆心烦意乱。


    这女娃瞧着瘦小,精力倒是旺盛得很!


    “闭嘴!”王婆终于忍不住厉喝一声,声音沙哑难听,“再吵吵嚷嚷,老婆子现在就把你嘴缝起来!”


    青君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动弹。


    “呜呜呜……姐姐……师父……”小女娃低低啜泣着。


    “哼,小贱皮子,现在知道怕了?”


    王婆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晚了!进了老身的背篓,就由不得你了!乖乖给老身闭嘴,不然……哼哼,到了地方,有的是法子让你叫不出声!”


    青君瘪着嘴,委屈巴巴的。


    小小的身子在背篓里努力扭动着,试图挣脱绳索。


    但麻绳捆得太紧,只是徒劳。


    她又尝试着用牙齿去咬绳子,可绳子粗韧,还带着一股怪味,根本咬不断。


    王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猛地将背篓往地上一顿!


    “砰!”


    剧烈的震动让青君头晕眼花,差点咬到舌头。


    “小蹄子!还不老实!”


    王婆转过头,枯树皮般的老脸上满是狞恶,


    “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身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荒郊野岭,风声鹤唳,偶尔传来的狼嚎让王婆的话显得格外有威慑力。


    青君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动弹。


    但她眼底深处,


    那属于孩童的恐惧正被另一种更深层、更冰冷的情绪所取代。


    王婆背起背篓,继续匆匆赶路。


    夜色渐深,周围的环境越发荒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腐烂树叶的气息。


    她没有注意到,背篓里那个原本还在啜泣的小女孩,已经停止了哭泣。


    在竹篾的缝隙,那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凤眼,悄然闭上。


    寒风呼啸,大雪纷扬。


    王婆背着青君,终于来到了一处荒僻的破庙。


    这里远离云溪坊,四下无人,只有风声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怪响。


    王婆将背篓卸下,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啐了一口:


    “总算到了,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不重,背起来真要老命……”


    “算是走运……这小丫头,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胆子可真大的。恰好大人正需女娃,倒是意外之喜了。”


    她一边庆幸着,一边伸手去解背篓上的黑布和绳索。


    但,


    王婆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避水街上,妖兽与散修乱战。


    这女娃怎么敢出来的?


    还敢盯着她掏心……


    “哼,真是个呆傻女娃。莫不是被陈业打傻了?算是出了个气,那陈业,还敢给我甩脸色?”


    一想到陈业焦心若焚的模样,


    王婆越发快意。


    她不紧不慢地解开绳索,掀开黑布,探头往背篓里看去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背篓里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什么小女孩?


    只有几根散乱的麻绳,和一股若有似无的、冰冷的寒气。


    “人呢?!”王婆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猛地将背篓倒提起来,用力晃了晃,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掉出来。


    破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照在那空荡荡、黑漆漆的背篓口上,显得格外诡异。


    王婆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环顾四周,破庙里除了蛛网和灰尘,空无一物。


    那女娃是怎么跑的?


    她明明捆得那么结实!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却又透着无尽残忍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人……在这里呢。”


    昏暗的庙中,一束冷月的光线,精准打在她那头银色的发丝上。


    另一束光则斜斜地擦过她的脸颊,照亮了她赤色的瞳孔。


    其余的一切,皆湮没在黑暗中。


    少女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