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薪火淬刃
作品:《诛邪斩妖的那些年》 一周时间,在近乎与世隔绝的高度戒严和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西山基地深处,陈锋的专用静修室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融合了疗养、研究、冥想的复合空间。室内墙壁和地面都刻画着由墨渊和林飞月联手布下的、能极大程度聚集灵能、稳定心神、隔绝窥探的复合阵法。空气中弥漫着宁神檀香与柳青璇特制“复元汤”的清苦药味。
陈锋盘坐在阵法中央的暖玉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此刻的他,与一周前刚从瓦拉纳西归来时判若两人。虽然脸色依旧缺乏血色,眉宇间也难掩疲惫,但那并非油尽灯枯的萎靡,而是经历大劫、根基重塑后的沉静与内敛。
他的心神,正沉浸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状态中。
丹田之内,那盏承载了太多沉重与希望的“薪火道基”,正发生着静默而深刻的变化。靛金色的火苗,如今已稳定在拳头大小,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燃烧,其核心处,多了一道缓缓旋转的、蔚蓝色与土黄色交织的、形如简化河流与山岳的玄奥符文。这符文,是恒河之灵馈赠的“净”之真意与黑龙潭“后土之气”的烙印,在与薪火本源共鸣后自然形成的“道痕”。
道基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痕,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但它们不再是脆弱、随时会崩裂的“伤口”,更像是经过了烈火淬炼、又被神水浸润过的、古瓷器上独特的“冰裂纹”,或者古老青铜器上象征着岁月与力量的“铭文”。裂痕内部,不再是空荡或污秽,而是流淌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坚韧的靛金色与蔚蓝色光流,仿佛有生命的脉络,将整个道基紧密地联结成一个整体,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历尽劫波而不毁的“韧性”与“沧桑感”。
道基底座,那些原本模糊的金陵山川百姓虚影,此刻也变得清晰、立体了许多,甚至还隐约多了几道新的轮廓——那是瓦拉纳西的恒河、庙宇与虔诚信徒的模糊映像。它们如同道基扎根的“土壤”,源源不断地传递来某种沉静、厚重、跨越地域的“守护”与“祈愿”之力,滋养着核心的灯火。
陈锋能感觉到,这盏“灯”的力量总量,并未比在金陵大战前有质的飞跃,依旧停留在金丹初期的范畴,且因裂痕存在,真元运转不如完美金丹圆融顺畅。但其“本质”,其“位格”,其“潜力”,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不再是一颗追求纯粹个人力量的道家金丹,更像是一方小小的、承载了文明记忆、山河之重、守护之志的“文明印玺”或“心灯道胎”。它的力量,似乎不再仅仅依赖于灵气积累和个人苦修,更与“践行守护”、“获得共鸣”、“承载愿力”紧密相连。
“薪火之道,在于‘传’,在于‘承’,在于‘燃’。”陈锋心中明悟,“传递文明之光,承载山河之重,燃烧自身,照亮黑暗,亦在黑暗中汲取愿力,淬炼己身……这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一条注定孤独、沉重,却也与这片土地亿万生灵呼吸与共的路。”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一抹温润而坚定的靛金光芒一闪而逝,眼底那抹源自历史的厚重感,似乎更加沉淀。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呼——”
一团拳头大小、五彩流转的温润火焰,自他掌心凭空燃起。火焰中心是靛金色,外围是蔚蓝与土黄交织的光晕,火焰边缘,则隐约有无数细微的、仿佛万家灯火般的金色光点明灭闪烁。火焰没有灼热的高温,反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温暖、净化与守护之意。静室内的空气,在这火焰出现的瞬间,都仿佛变得更加澄澈、安宁。
“薪火外显,心念所至,可温养神魂,可驱散邪秽,可暂时稳固地气,亦可……作为与同源‘愿力’或‘守护意志’沟通的桥梁。”陈锋感受着掌中火焰的特性,默默体悟。这并非强大的攻击性神通,却是在应对当前复杂局势——净化污染、稳定人心、沟通盟友、探查隐秘——时,可能比单纯破坏力更有用的“辅助”与“统御”之力。
“陈锋,感觉如何?”阿瑾的声音从静室一侧传来。她正坐在一张摆满了各种古老卷轴、石刻拓片和水晶球的书案后,蔚蓝的眼眸中带着关切。她穿着一身简洁的蓝色长裙,长发披散,周身流淌着更加内敛而精纯的水灵波动。瓦拉纳西之行和恒河之灵的馈赠,让她的亚特兰蒂斯传承复苏加速,对“水”与“净化”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气息也更加沉静深邃。
“道基稳固了许多,力量运用也有了新体悟。”陈锋收起掌中火焰,看向阿瑾和她面前那些古老的文献,“你这边呢?记忆梳理有进展吗?”
阿瑾点点头,指向书案上一份刚刚翻译整理的、用特殊能量墨水书写的绢帛:“有一些关键发现。我的传承记忆中,关于上古‘净化之潮’的部分清晰了许多。那并非单一的法术,而是一种以庞大纯净的水灵本源为核心,结合特定星象韵律、地脉节点、以及施法者‘包容’与‘秩序’之心境,发动的、针对大范围‘概念性污染’(如外神的侵蚀、文明层面的精神堕落、血脉的诅咒等)的净化仪式。其核心在于‘引导’与‘转化’,而非‘消灭’。仪式需要至少一处强大的水系本源(如‘洛水之精’)、至少三位心意相通、且分别精通‘水’、‘生命’、‘净化’之道的引导者,以及……一处能汇聚和放大‘正面集体愿力’的特定‘道场’或‘圣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更重要的是,记忆中提到,这种‘净化之潮’如果成功,不仅能驱除污染,其‘仪式余波’甚至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修复’或‘加固’受损的、与‘水’或‘生命’相关的‘世界屏障’或‘地脉锚点’。或许……这对我们加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中与‘水’相关的阵眼,会有启发。”
陈锋精神一振:“能确定‘道场’的具体要求吗?”
“很模糊,但提到几个特征:需历史悠久,承载文明记忆;需有大量纯净、坚定的正面愿力沉淀(如长期香火鼎盛的寺庙、道观,或承载了民族集体荣耀与牺牲精神的历史遗址);地脉需相对平稳,且最好靠近大型水体或生命繁盛之地。”阿瑾思索道,“金陵的夫子庙、中山陵,洛阳的白马寺、龙门,还有……北平,或许都符合部分条件。但最契合的,恐怕还是……”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始皇陵。”陈锋沉声道。那里是华夏第一位皇帝的长眠之地,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核心阵眼,必然承载了难以想象的厚重历史与文明意志。若那里都不算符合条件的“道场”,恐怕华夏再无他处。
“但始皇陵情况未明,且很可能就是最大的‘门扉’所在,风险莫测。”阿瑾忧虑道。
“所以,我们必须先彻底摸清那里的情况。”陈锋道,随即问道,“关于对抗那种‘生物编码’和‘精神印记’,有头绪吗?”
阿瑾指向另一份文件,那是她和柳青璇、几位国手连日研究的成果摘要:“那种‘编码’和‘印记’的本质,是一种强行将‘生命信息’、‘能量契约’、‘灵魂坐标’三者扭曲糅合的外神造物。常规手段难以剥离。但我们从恒河之灵馈赠的‘净’之真意,以及我传承中关于‘生命本源净化’的知识得到启发,提出一个假设:或许可以尝试,不以‘剥离’为目的,而是以更高级、更纯粹的‘文明之火’与‘生命之水’共鸣,在宿主灵魂深处,构建一个临时的、稳固的‘净化核心’,暂时‘屏蔽’或‘覆盖’外神的印记,并缓慢地、温和地引导宿主的生命信息‘修正’被污染的编码段。但这需要极其精微的力量控制和引导,且对施法者自身的‘文明位格’和‘净化本质’要求极高,目前只是理论,需要大量实验验证。”
“已经很好了,至少有了方向。”陈锋点头。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得到允许后,秦斌和柳青璇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陈锋,阿瑾,”秦斌开门见山,“两件事。第一,全球峰会筹备基本就绪,圣殿骑士团、法老守护者、印度‘知晓者’、北欧卢恩议会、南美太阳祭司的代表,已确认将在五日内陆续抵达瑞士。我们这边,你、我、阿瑾、以及林飞月道长,将作为核心代表出席。墨渊先生和无法留守,协助赵主任坐镇国内,监控内部和地脉异常。张承影和哈桑作为技术支援和情报官随行。”
“第二,”秦斌的语气转为凝重,“关于内部肃清行动的‘外科手术’方案,赵主任和我已经拟定,代号‘清源’。目标是顾明轩及其直接关联网络的关键节点。行动将在你们抵达瑞士、峰会正式开幕的同一时间发动,由赵主任亲自指挥,动用最可靠的‘暗刃’小组。我们已经锁定了几处可疑的通讯中继站、资金流转枢纽,以及……顾明轩那位日本遗孤背景的A级后勤官员的几处秘密安全屋。一旦行动开始,将以迅雷之势,同时拔除,力求获得直接证据,并切断其与外部(尤其是日本方面可能的‘影武者’网络)的紧急联系渠道。”
“有把握吗?”陈锋问。
“七成。”秦斌沉声道,“顾明轩网络的‘保护’力量很强,且有明显的规则层面干扰。但‘清源’行动避开了对顾明轩本人的直接行动,目标是其外围爪牙和联络节点,阻力会小很多。而且,我们在其网络内部,发现了一位……身份极其特殊的‘线人’,他/她会在关键时刻,提供最关键的情报支持。”
“线人?”陈锋和阿瑾都有些意外。
“身份暂时保密,这是最高级别的绝密。”秦斌严肃道,“但可以肯定,他/她是我们的人,潜伏极深,代价巨大。这次‘清源’行动,也是对他/她安全的终极考验。”
陈锋不再多问,只是郑重道:“务必谨慎,确保线人安全。国内局势,就拜托赵主任和你们了。”
“放心。”秦斌点头,又看向柳青璇。
柳青璇上前一步,将一个特制的小型低温保存箱放在书案上,打开,里面是十支装载着澹蓝色液体的、刻满符文的玻璃试管。“这是我和阿瑾、以及研究团队这几天,结合‘洛水之精’残余气息、恒河净之真意、以及多种珍稀灵药,调配出的‘净源一号’试验药剂。理论上,可以暂时稳定和抑制那种生物编码的活性,并对较弱的精神印记产生一定的‘屏蔽’效果。数量不多,你们带去瑞士,以防万一。另外,这是关于药剂效果和注意事项的详细报告。”
陈锋接过药剂和报告,郑重收好。
“准备出发吧。”陈锋站起身,虽然道基依旧沉重,但步履沉稳。阿瑾也起身,收拾好关键的研究资料。
窗外,天色渐暗。遥远的欧洲,一场汇聚了全球守护者的盛会即将拉开帷幕。而在华夏本土,一场针对内部毒瘤的无形刀锋,也已悄然举起。
薪火淬刃,静待其时。
风暴将至,而他们,已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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