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屯邻眼红 闲话四起

作品:《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秋末的早晨,霜更重了。曹山林推开院门,看见地上白茫茫一片,枣树的枝桠上挂满了霜花,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海照例早起练弹弓,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停。这孩子自从进过几次山,就像着了魔,整天琢磨着打猎的事。曹山林看在眼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心。欣慰的是儿子有兴趣,担心的是一旦入了这行,就得吃一辈子苦。


    “爸,你看我这姿势对不?”林海拉开弹弓,转头问。


    曹山林走过去,调整了一下他的手腕:“肘再低点,别抬太高。对,就这样。”


    石子飞出,打在靶子中心偏左的位置。进步很明显。


    “不错。”曹山林拍拍儿子的肩,“今儿个天好,要不要再去山里转转?”


    “要!”林海眼睛一亮,“能叫姑姑一起去吗?”


    “得看你姑有没有空。”


    正说着,倪丽华从屋里出来了。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公文包。


    “恐怕去不成了。”她说,“上午公司要开会,下午还得去趟税务局。”


    “公事要紧。”曹山林点头,“那我和林海去,就在附近转转,不远走。”


    吃过早饭,曹山林带着儿子出门。他今天没带枪,只带了弹弓和几副小套索,准备教林海认认药材——秋天正是采药的好时候。


    爷俩沿着屯子边的小路往山脚走。路上碰到几个屯邻,都笑着打招呼。


    “曹队长,又带儿子进山啊?”


    “是啊,带他认认东西。”


    “林海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寒暄几句,各忙各的。曹山林在屯里人缘不错,这些年他带着大家搞副业、办公司,不少人跟着沾了光,日子好过多了。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人看不得别人好。


    走到屯子东头,快出屯子的时候,曹山林看见赵老三蹲在自家门口晒太阳。赵老三是屯里有名的懒汉,四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整天游手好闲,靠打零工混日子。前些年曹山林办公司,想给他安排个活干,他嫌累,干了三天就不去了。


    “哟,曹大老板,又进山发财去啊?”赵老三阴阳怪气地说。


    曹山林没搭理他,拉着林海继续走。


    “爸,那个人为什么那样说话?”走远了,林海小声问。


    “不用理他。”曹山林淡淡地说,“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爱说别人闲话。”


    他们进了山,沿着一条熟悉的小路往上走。秋天的山林色彩丰富,黄的红的绿的混在一起,像打翻了调色盘。地上落满了叶子,踩上去沙沙响。


    “爸,这是什么?”林海指着一丛结着红果的灌木。


    “那是枸杞,能泡酒,对眼睛好。”曹山林摘了几颗,“但野生的少,别摘多了,留点给鸟吃。”


    他们继续走,曹山林一路教儿子认东西:这是黄芪,根能入药;这是五味子,治咳嗽;这是刺五加,能强身……


    林海听得认真,小脑袋里拼命记。他随身带了个小本子,是倪丽华给他的,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或者画图。


    走到一处向阳的坡地,曹山林停下了。坡上长着一片奇特的植物,叶子像手掌,茎是紫色的。


    “这是人参?”林海兴奋地问。他听爸爸讲过人参的故事。


    “不是,这是三七。”曹山林蹲下身,小心地挖出一棵,“你看,根是纺锤形的,像个小萝卜。人参的根是人形的。”


    他教儿子怎么挖药材——不能伤根,要留种,挖大留小。这是老辈传下的规矩,不能竭泽而渔。


    爷俩在坡上忙活了小半天,挖了一小袋三七,还有些其他药材。收获不算多,但重在教习。


    中午,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曹山林生了堆小火,烤了两个带来的玉米饼子。林海坐在爸爸身边,啃着饼子,眼睛还在四处看。


    “爸,那儿有只松鼠!”


    “嗯,花栗鼠,在囤过冬的粮。”


    “它不怕冷吗?”


    “怕,所以要多囤粮,冬天少出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声音很脆,是猎枪。


    “有人在打猎。”曹山林侧耳听了听,“方向不对,这个季节不该在那个方向打。”


    “为什么?”


    “那边是母鹿产崽的地方,老猎人都知道,秋天不去那儿打猎。”


    枪声又响了几声,然后停了。曹山林皱起眉头,但没说什么。


    休息够了,他们收拾东西往回走。路过一片松林时,曹山林发现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不是牛车马车,是拖拉机的印子。


    “有人进山拉东西。”他蹲下身查看,“拉了木头。”


    果然,不远处有几棵被砍倒的松树,树桩还很新鲜。砍树的人手艺很糙,树倒的方向都不对,砸坏了一大片小树。


    “这是乱砍。”曹山林脸色沉下来,“砍树得有规矩,不能这么干。”


    他们在附近转了转,又发现了几处砍伐痕迹。都不是成片砍,而是东一棵西一棵,专挑好树砍。看样子不是正经伐木工干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爸,那些人为什么乱砍树?”林海问。


    “为了钱。”曹山林简单回答,“有些人眼里只有钱,别的什么都不管。”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倪丽珍做好了晚饭,正等着他们。


    “今天怎么样?”她一边盛饭一边问。


    “还行。”曹山林把药材袋放在墙角,“教林海认了几样药。”


    饭桌上,林海兴奋地讲着今天的见闻:看到松鼠囤粮啦,听到枪声啦,发现有人乱砍树啦……倪丽珍听得认真,不时问问细节。


    正吃着,院门响了。铁柱和栓子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事?”曹山林放下筷子。


    “屯里有人在传闲话。”铁柱压低声音,“说您整天带儿子进山,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破坏集体财产。”


    “谁说的?”曹山林问。


    “赵老三带的头。”栓子说,“还有几个跟他混的懒汉,在屯里到处说。说您靠山吃山,把公家的东西变成自家的。”


    倪丽珍脸色一变:“他们怎么这样!这些年山林给公司帮了大家多少忙,他们不知道吗?”


    “知道,但有些人就是眼红。”铁柱愤愤地说,“看咱们日子过好了,心里不平衡。”


    曹山林沉默了一会儿,问:“屯长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但还没表态。”


    “行,我知道了。”曹山林点点头,“你们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铁柱和栓子走后,饭桌上气氛有点沉闷。林海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声问:“爸,什么是资本主义?”


    “就是……一种说法。”曹山林不知道怎么跟五岁的孩子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有些人觉得,个人不能太有钱,有钱了就是资本主义。”


    “可咱们家的钱,不是爸爸辛苦挣来的吗?”


    “是辛苦挣来的。”曹山林摸摸儿子的头,“但有些人看不到辛苦,只看到钱。”


    夜里,曹山林睡不着。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影。月光下,山峦的轮廓清晰而沉默。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刚重生那会儿,一无所有,靠打猎勉强糊口。想起后来慢慢有了积蓄,办了公司,带着大家一起干。想起这些年风风雨雨,有成功也有挫折……


    他自问没做过亏心事。公司是正经注册的,该交的税一分没少,该给乡亲的好处也给了。打猎也是按规矩来,不该打的不打,该留的留。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人眼红,有人说闲话。


    “睡不着?”倪丽珍披着衣服出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嗯,想点事。”


    “别往心里去。”倪丽珍轻声说,“屯里大多数人还是明白的,知道咱们的好。赵老三那种人,毕竟是少数。”


    “我知道。”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就是觉得……有点寒心。”


    “人嘛,就这样。”倪丽珍靠在他肩上,“咱们对得起良心就行。”


    第二天,曹山林照常去公司。倪丽华已经在了,正在看文件。见他来,抬头说:“姐夫,听说屯里有些闲话?”


    “你知道了?”


    “栓子早上跟我说的。”倪丽华放下文件,“要不要我去找屯长说说?”


    “不用,我自己去。”曹山林说,“这事得正面解决,躲着反而不好。”


    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下午曹山林去了屯长家。屯长姓王,五十多岁,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屯里当了十几年屯长,威信很高。


    王屯长正在院子里劈柴,见曹山林来,放下斧子:“山林来了,屋里坐。”


    两人进了屋,王屯长媳妇倒了茶,知趣地出去了。


    “屯长,我听说屯里有些关于我的闲话。”曹山林开门见山。


    王屯长叹了口气:“是有些人在说。主要是赵老三那几个人,整天无所事事,嚼舌根。”


    “他们说我搞资本主义,破坏集体财产。”


    “我知道,那是胡扯。”王屯长摆摆手,“你办公司,给屯里解决了多少就业?交了多少税?这些我都清楚。但……你也知道,现在政策刚放开,有些人思想还转不过弯来。”


    曹山林点点头:“我明白。所以今天来,是想跟屯长汇报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也说说我打猎的规矩。”


    他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公司的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员工名单(大部分是屯里人)、还有这些年给屯里修路、助学捐款的记录。


    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是他这些年打猎的记录:什么时候打的什么猎物,打了几只,为什么打,都记得清清楚楚。


    “打猎我有规矩:不打怀崽的母兽,不打幼崽,不赶尽杀绝。春天不打,让动物繁殖。这些,老猎人都可以作证。”


    王屯长翻看着这些材料,良久,点点头:“山林啊,你是实在人。这些我都知道,屯里大多数人也知道。但……总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看不得别人好。”


    “我理解。”曹山林说,“所以我想,能不能开个屯民大会,我把这些情况跟大家说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屯长想了想:“行,就明天晚上吧,在大队部。”


    第二天晚上,大队部里坐满了人。屯里能来的几乎都来了,有支持曹山林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赵老三那伙等着挑刺的。


    曹山林站在前面,把那些材料一样样摆出来,一样样讲。


    “……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总共解决了屯里四十七个人的就业。这是名单,大家可以看看。”


    “这些年,公司给屯里修了两条路,捐钱盖了小学的教室,这些都是有账可查的。”


    “至于打猎,我曹山林敢对天发誓,从没坏过规矩。这是我这些年的猎获记录,大家可以传着看。”


    材料在人群中传阅。大多数人不识字,但认得那些红印章,认得那些实实在在的数字。


    轮到赵老三时,他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下,阴阳怪气地说:“谁知道这些是真的假的?现在什么不能造假?”


    这话一出,下面嗡嗡议论起来。


    这时,老猎户孙炮头站了起来。他是屯里最老的猎人,今年七十多了,说话很有分量。


    “赵老三,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孙炮头声音洪亮,“山林打猎的规矩,我最清楚。这些年,他打猎从来都是按老规矩来。春天不打,怀崽不打,幼崽不打。这些,咱们屯里的老猎人都可以作证!”


    几个老猎人都点头附和。


    “再说,”孙炮头继续道,“山林打猎,哪次不是先紧着屯里需要?谁家老人病了需要熊胆,谁家孩子读书需要学费,山林哪次没帮过忙?这些,大家心里没数吗?”


    下面不少人点头。这些年,曹山林确实帮过不少人家。


    赵老三脸上挂不住,还想说什么,被王屯长打断了。


    “行了,都别吵了。”王屯长站起来,“今天这个会,就是把话说清楚。曹山林同志办公司,搞副业,是符合国家政策的。他打猎,也是按规矩来的。以后谁再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会议散了,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了谱。曹山林收拾东西准备走,赵老三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曹队长,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说说。”


    曹山林看了他一眼:“赵老三,有功夫说闲话,不如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好。公司随时欢迎踏实肯干的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


    回到家,倪丽珍和倪丽华都在等着。听曹山林讲了会议情况,两人都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消停了吧。”倪丽珍说。


    “难说。”曹山林摇摇头,“赵老三那种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没关系,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夜里,曹山林在书房里写日记。他写道:“今日开屯民大会,澄清是非。大多数人明理,少数人眼红。世道如此,唯有做好自己。然须警惕,小人难防。”


    写完,他走到窗前。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他知道,这场风波暂时过去了,但以后可能还有。树大招风,人红招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只要他守住本心,守住规矩,守住这片山林和这个家,就什么都不怕。


    窗外,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沉默着。它们见过太多的风雨,太多的恩怨,却依旧巍然不动。


    曹山林想,做人当如山。沉默,坚定,包容,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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