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神圣骗局与翩然离去

作品:《希腊神话:文明女神

    赫斯提亚并没有立即回答。


    她那双染着赤红如火蔻丹的纤手,在虚空中轻柔而精准地一揽。


    那些凝固在半空的、由于窥探了禁忌真相而化作固体碎片的微风,在圣火的余温下重新消融。


    它们化作一股带着焦糖与干燥木香的暖意,盘旋在两姐妹的指尖。


    那是炉灶之火对混乱信息的重塑与提纯,将嘈杂的命运丝线梳理得根根分明。


    “我的见解吗?”她仿佛在反问德墨忒尔,又像是在审视体内那古老而沉静的神性。


    接着,赫斯提亚垂下眼帘,鎏金色的眼中流转着某种看透万物变数的冷冽。


    她盯着指尖那点明灭不定的纯白火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判一座神殿的基石是否稳固:“这本身就是无稽之谈。所谓‘替身’,不过是弱者为贪婪寻找的拙劣借口。


    每个女神都是独一无二的法则具现,宙斯眼中的众生,从来都只是他自我的投影。”


    说到这里,赫斯提亚缓缓转过身。


    她原本温和的目光中迸发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冷彻,声音如冬日炉灰下的寒铁,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宙斯自始至终都在掩饰——掩饰他对诅咒的恐惧,掩饰他骨子里的懦弱。


    他爱的从来不是哪位女神,而是那个被众神仰望、被命运眷顾、立于秩序顶端的‘完美的自己’。”


    话音未落,她迈开步子,那长长的缎面长裙裙摆随之飞扬,裙裾上的褶皱有序地律动,仿佛圣火在恒定频率下跳跃的韵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闻言这些事情后,德墨忒尔眉头愈发紧蹙,绿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对复杂宿命的不解。


    她质疑地反问:“按你这么说的话,一切都只是巧合?他那些荒唐的追求,难道没有一点定数?”


    赫斯提亚停在了一棵繁茂的桃花树前,她抬起右手,手腕上缠绕的细金链条镯子垂落在树干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她温柔地轻抚着凹凸不平的树皮,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且锐利的弧度:“也许有,但是只是一点点,就好似雨滴坠落海洋,泛起微不足道的涟漪,转瞬即逝。”


    话语一转,她面不改色地轻笑:“德墨忒尔,你忘了赫拉始终受着世界意志的最高眷顾吗?那种眷顾是刻在世界骨髓里的倩影。


    世界意志为了维持平衡,只要在‘神王’的神魂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投影——那是他本能追求的极致‘完美’。所以,他会顺理成章地被那些带有‘她’之气息的存在所吸引。”


    德墨忒尔心头猛地一震,往昔那些被视为巧合的细节在脑海中串联,她苦涩一笑,神情无奈:“原来如此……世界意志剥离了赫拉的特质,散落在其祂女神身上,让宙斯在错觉中逐光而行。那么……”


    而后,她抬起眼帘,看着赫斯提亚的背影,低声问,“赫拉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对吗?”


    “不……果实尚未成熟。”赫斯提亚的指尖顺着树干的纹路细细摩挲,指甲上的红蔻丹在灰褐色的树皮上划过一道艳丽且危险的痕迹。


    她呢喃道:“就像这棵树,结出足以颠覆神权的果实前,需要漫长的呵护。”


    停顿片刻,她将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红炭上的冰滴,激起冷冽的白烟:“德墨忒尔,你知道你身上那些吸引宙斯的特质,究竟对应了赫拉神格中的哪一部分吗?”


    语毕的瞬间,赫斯提亚猛地转过身,面向德墨忒尔,目光炯炯,金属链条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恍若火星溅落时那清越的脆鸣。


    她随即意味深长地抿嘴一笑,等待着德墨忒尔的答案。


    “……”


    顿时间,德墨忒尔僵在了原地。


    她抬起右手,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沉思。


    “我……我的麦金发色与她相似?”她迟疑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也许是我掌管的丰饶与她的母性法则重合?或者……仅仅因为我们是姐妹?”


    赫斯提亚耐心地听完这段逻辑混乱的回答,终于忍不住毫无仪态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嗤笑出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按你这么论,我也是她的姐妹,难道宙斯也会被这灶火吸引?”


    忽然间,她被自己这荒诞的假设逗乐了,摇头失笑。


    赤色的长卷发随着她的晃动而飘散开来,散发出淡淡的长春花的芬芳。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找回了主导地位:“算了,指望你这颗长满麦子的脑袋想通这些太难了。还是由我来告诉你,这场‘神圣骗局’最底层的真相吧!”


    旋即,赫斯提亚将刚才那抹无奈的笑意悄然收敛,她重新回归了那种身为长姐的威严重归其身。


    她缓缓落座,奶油白的缎面长裙在翠绿欲滴的草毯上铺散开来,如同一朵盛开在秩序之巅的圣洁之花。


    那一刻,赫斯提亚的眼眸中流转着独属于【家庭】的神性波光,那不是简单的琐碎温情,而是一种能看穿一切血脉联结、洞察族群共生逻辑的深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股神性的浸润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而安定,仿佛整片花树林都成了受她庇护的、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她交叠着双手,神态优雅,声音里带着一种透彻世事的不可言喻,对着德墨忒尔娓娓道来:


    “墨提斯当初最让宙斯着迷的,是她那近乎神谕般的智慧,以及那双仿佛能看穿万物起源、透着深邃与冷峻的目光。


    宙斯曾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能与他灵魂深度共鸣的伴侣。”


    说到这里,赫斯提亚微微侧头,右手的食指指尖轻轻划过草尖,带起一串微小的金色火星,语气中透出一丝看破幻象的讽刺:


    “可实际上,他从墨提斯身上渴求并攫取的,不过是赫拉那足以统御诸神、规划时代的【深谋远虑】。


    那种能将混乱的变数编织成永恒秩序的目光,原本只属于赫拉。宙斯在墨提斯深邃的眼中看到的,不过是世界意志投射下的、属于赫拉的倒影。”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桃花林间回荡,将残酷的真相剥离开来,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命运的天平上投下了沉重的砝码。


    当尾音落下时,德墨忒尔已经不知不觉中端庄地坐在赫斯提亚身旁。


    她那双盈满生机的绿眸中划过一丝明悟,若有所思地抬起玉手,梳理着垂落如瀑的麦金色长发,纤细的指尖在发丝间穿梭,却因内心的震动而显得有些迟缓。


    “说来也好笑,墨提斯与忒弥斯做了交易,可却不知道忒弥斯必然会得到宙斯的关注。”赫斯提亚眼里划过一丝嘲意。


    她修长的双腿微屈,姿态优雅地靠向后方,直言不讳地揭开了神权博弈的遮羞布。


    德墨忒尔的耳畔听到这句话时,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遭遇了一场法则级别的地震。


    她难以置信地侧过头,急切地询问:“这样的话,墨提斯所谋划的一切,不就是白费了吗?”


    “没有白费哦!墨提斯从不做无功而返的事情。”赫斯提亚用深邃如渊的目光望向天空。


    在那一刻,她的【空间】神性悄然发动,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位面与凝固的时空,捕捉到了当年那位大洋神女在命运边缘挣扎的残影。


    忽然间,赫斯提亚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对着虚空回眸一笑。


    那一笑,包含了对同类智慧的认可,也带着对宿命的嘲弄。


    眨眼间的功夫,她眼中所见的墨提斯如云雾般消散,让她忍不住地神游物外,指尖无意识地在草毯上划出一道炽红的符文。


    而一旁的德墨忒尔经过冥思苦想后,翠绿的眼中神采奕奕,仿佛拨开了迷雾。


    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明白了!忒弥斯那令众神畏惧的、对秩序与规则的绝对维护,还有她那挺拔如山岳般的脊梁,以及那种不可亵渎的庄严仪态……


    这些特征,让宙斯产生了某种致命的幻觉,以为自己找到了‘绝对契约’的化身!”


    在说话间,德墨忒尔兴致勃勃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强烈的丰饶神性,连带周围的桃花瓣都因她的激动而加速飞舞。


    她看向赫斯提亚,语气笃定:“可其实,那根本不是忒弥斯的本质!


    那只是赫拉对【婚姻】与【名誉】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执着!宙斯想要掌控这种秩序,却只能在忒弥斯身上寻找那份属于赫拉的、坚不可摧的尊严!”


    赫斯提亚听着德墨忒尔的结论,缓缓收回神游的目光,赞许地颔首。


    此时,金属链条再次轻响,仿佛在为这残酷而精准的真相定音。


    “欧律诺墨的生命感性、美好与细腻如水流、散发着珍珠光泽的肌肤……这一切,让宙斯以为那是他在寻找的灵动之美。”


    德墨忒尔得到赫斯提亚的肯定后,不禁目光如炬地望向身旁的姐姐,眉宇间神采飞扬,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言辞间如泉涌般滔滔不绝。


    然而,她并未止步于言语。


    德墨忒尔忽然在赫斯提亚那深邃如火的注视下,舒展双臂,如同一株在晨曦中苏醒的麦穗,在草毯中央翩翩起舞。


    她身上那件被晨露浸润过的亚麻露肩长袖礼裙,随着旋律律动。


    浅麦色的经线中细密地绞着几缕新抽的稻叶汁,在那有节奏的律动下,泛起一圈又一圈柔润而清新的青色光芒。


    这种光芒不似奥林匹斯的金光那般灼神,却带着一种母神本源的生命张力。


    随着她的旋转,整座花树林的风似乎都围绕着她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旋涡。


    在那如梦似幻的旋律中,赫斯提亚的神眼中捕捉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德墨忒尔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花雨中变得模糊而重叠。


    当她轻盈跃起时,脚尖带出的水汽竟幻化出欧律诺墨那如珍珠般润泽的灵动轮廓;


    当她回眸顾盼,眼角眉梢掠过的神性威仪,又隐约重叠出忒弥斯那坚不可摧的庄严之姿。


    甚至连她挥洒出的【丰饶】金粉,都在半空中短暂地凝结成了墨提斯那双深邃冷峻的眼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数位女神的残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揉碎、又在德墨忒尔的旋转中重新拼凑,最终汇聚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头戴神后冠冕的至高身影。


    这种美不仅是生命力的迸发,更像是一场关于“裁切与缝合”的视觉祭典,充满了非人的、令人窒息的病态完美感。


    当她的玉足轻点地面的刹那,整座花树林仿佛再次活了过来。


    千姿百态的花卉——从娇艳的虞美人到纯净的白百合,瞬间在她的足尖下竞相绽放,香气浓郁得几乎液化成薄雾。


    转眼间,德墨忒尔在花丛簇拥中戛然收步,回眸嫣然一笑,那笑容中既有身为女神的骄傲,也带着看透情欲本质的怜悯:


    “其实,万物只看到了赫拉作为秩序维护的冰冷与高傲。


    可欧律诺墨身上那份令宙斯神魂颠倒的灵动与细腻,本质上——是赫拉那层坚硬如铁的外壳下,被深深掩埋、从不轻易示人的绝世柔情!”


    当德墨忒尔戛然收步,众神交织的幻象瞬间如烟雾般收拢,只剩下一朵刚刚绽放、浓郁如蜜的虞美人。


    她身体微侧,右手的指尖带着一丝颤动,轻轻划过一朵刚刚绽放的虞美人花瓣。


    随着她的触碰,那花朵不仅没有枯萎,反而溢出了一抹浓郁如蜜的、属于【丰饶】法则的暗香。


    她停顿片刻,原本飞扬的自信在触及自身真相时,终究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突兀间,她垂下眼帘,麦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过圆润的肩头,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醉的、如同成熟麦田般的厚重光泽。


    “至于我……”德墨忒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嘲的审视,“应该便是这与她如出一辙的金色长发,以及这流淌在血脉里的丰饶神性。


    这种生生不息的气息,如同母神在大地上的每一次深长呼吸……从而让宙斯产生了某种宿命般的错觉,认为那正是他寻找的、能够与王权抗衡的至高神格血脉……”


    说到最后,德墨忒尔的语气中透出一股难言的晦涩,那是指向一种被掠夺、被物化的不甘。


    赫斯提亚看着眼前这个陷入低落的妹妹,眼里闪过一丝体谅。


    她没有让那种尴尬的沉默蔓延,而是姿态优雅地微微前倾,淡然自若地接过了那句尚未吐露的残言:


    “那是赫拉身为【生育】与【母神】的高贵。”


    紧接着,赫斯提亚用平和而温柔的视线,看着德墨忒尔,抬起右手,手掌朝上,出现一团圣火微微摇曳,散发出一种看破迷雾后的澄澈感,声音稳重而直白:


    “德墨忒尔,宙斯在你身上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爱情或是大地的产出。他真正贪恋的,是那种唯有正统才能拥有的、孕育诸神与主宰生命起源的圣洁威权。”


    “……这些不说了,就当我痴心妄想吧!”


    德墨忒尔再次坐在赫斯提亚身旁,她收敛了先前的激动,重新恢复了身为主神的端庄,莞然一笑,眉宇间透着一种看淡宿命的豁达:


    “不要想多了,我已经释怀了。


    你也看出来了吧?我之所以没有被体内那份【痛苦】神格所淹没,是因为我早已将灵魂的锚点定在了珀尔塞福涅身上。”


    提到女儿时,她的绿眸中闪烁着温柔而坚韧的微光,那是她对抗阴暗起源的唯一支柱。


    赫斯提亚微微颔首,她侧过身,伸出那双带着淡淡余温的手。


    指尖轻灵地穿梭在德墨忒尔那如麦浪般厚重的长发间,动作娴熟而轻柔,开始为她编织一根精致的麻花辫。


    “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演,只不过为了配合你罢了。”她盈盈一笑,圣火的微光在她的指尖跳跃,仿佛在为这静谧的午后镀上一层金边。


    “嗯哼!赫拉永远都被我牵着鼻子走,肯定是因为我演得太逼真了!”德墨忒尔嘚瑟地双手抱胸,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金色的发丝在赫斯提亚手中轻颤。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还缺少什么?”


    “两种属于赫拉的特质。一旦完善,宙斯神魂中那道模糊的倩影将彻底清晰,那一刻,他会惊恐地明白,他所追逐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赫拉。”


    赫斯提亚刚编好左侧的麻花辫,她微微后仰,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眼神中透着一种审视艺术品般的漫不经心,轻声解释道:“至于是哪两种,你猜猜看。”


    德墨忒尔俏皮地歪着头,绿眸中漾开狡黠的笑意,没有任何迟疑地一口定音:


    “我感觉,必然是谟涅摩叙涅的【紫眸】,以及与勒托有关的【哺育】特质,对吗?”


    正在帮德墨忒尔编织右侧麻花辫的赫斯提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否认。


    她的朱唇轻启,声音如晚风拂过麦田,带着一丝洞察万古的幽邃:


    “正是。


    谟涅摩叙涅拥有永恒的记忆,以及那双如幽邃星空般的紫眸。


    那种穿透时空的凝视,必然会让宙斯在无数个深夜感到战栗又沉迷,而且他肯定疯狂地想要捕捉那双眼里的不朽,也误以为那是他在荒唐神代中寻找的‘唯一归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指尖发力,将最后一缕金发压入辫中,语气变得愈发柔软,却也愈发冷冽: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双紫眸其实是赫拉眼中对神圣誓言的绝对铭记。只有在赫拉面前,时间才会因为契约的重量而凝固,那是世界秩序最坚硬的底色,而非他予取予求的港湾。”


    说到这里,赫斯提亚停顿了片刻,圣火在她的指尖微微跳动,似乎在回想第一次见到勒托的场景,呢喃细语:


    “至于勒托……她那无与伦比的母性温柔,以及如月光般静谧、宽容的轮廓,在宙斯眼中会化为是治愈他那‘神王焦虑’的特效药。


    当他被权力的火焰灼伤,被诅咒的阴影追逐时,他卑微地躲进勒托的宽容里,以为自己找到了逃避命运的‘避风港’。”


    随着最后一道金线在指尖合拢,两根完美的麻花辫垂落在德墨忒尔肩头,赫斯提亚也说到了最后的尾音:


    “可悲的是,那份极致的宽容,恰恰也是赫拉作为女性最本能、却被沉重王冠硬生生锁住的温柔本源。


    他在影子身上渴求安宁,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安宁的源头所厌恶。


    甚至,他在每一个零件身上索取宽慰,到头来,却只是拼凑出了一个让他更不敢直视的、威严而神圣的真神。”


    赫斯提亚收回手,手腕上的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某种仪式落幕的余音。


    德墨忒尔满意地抬起双手,指尖轻快地摩挲着垂落在胸前的两根麻花辫,那是赫斯提亚亲手编织的秩序。


    她笑容满面,眼中因真相大白而透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谢谢你,赫斯提亚。那么,我此行的目的便也明晰了——我希望你守口如瓶,不要对任何神明提起……关于珀尔塞福涅身上,被我亲手封印的那个‘本质’。”


    提到那禁忌的本质时,她的语气微沉,透着一股大母神特有的决绝。


    “我确实察觉到了那股气息。”赫斯提亚缓缓抬头,她不再看向眼前的繁花,而是目不转睛地仰望天空深处那轮炽热的太阳。


    那一刻,她鎏金色的眼眸中竟不可思议地浮现出一丝极致的温柔,那是某种跨越纪元的、深沉而绵长的爱意。


    她用一种梦幻般的绵声细语问道:“不过……赫拉那里你打算怎么办?她那双能洞穿一切契约的紫眸,恐怕没那么好糊弄。”


    “赫拉那里,我会亲自去说的。”德墨忒尔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过头,望向珀尔塞福涅与赫拉离去的远方。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作为母亲的偏执与温柔,那种理所当然的力量让周围的草木都随之低头,“她会理解的,毕竟在这众神荒唐的国度里,只有母亲最明白保护女儿的感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德墨忒尔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构思如何向赫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才惊觉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轻声呼唤:“赫斯提亚?”


    只可惜,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地侧头一看,身旁哪里还有那位赫斯提亚的身影。


    赫斯提亚早就不知在何时,如同一缕消散的烟气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甚至连空气中那抹属于她的体香都已变淡。


    而原本赫斯提亚坐过的地方,此刻只留下一朵静静绽放的长春花。


    淡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显得孤寂而高洁。


    当德墨忒尔的目光投向那朵花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种时空的开关。


    长春花的花瓣竟在瞬间纷纷脱落,它们并不坠地,而是借着清风的力量轻盈跃起,如同无数双灵动的小手,在德墨忒尔周身环绕、盘旋。


    在这花瓣翻飞的沙沙声中,赫斯提亚那淡然且悠远的声音,伴随着炉火跳跃的余韵,清晰地在德墨忒尔耳畔响起:


    “德墨忒尔,看到你能在痛苦中寻回安宁,我便放心了。而现在,我该去履行我的承诺了……去寻找赫利俄斯,完成我与他之间那个沉寂太久的约定。”


    语毕,最后一片花瓣也随风远去,消失在明媚的日光中。


    德墨忒尔握着胸前的麻花辫,望着空荡荡的草毯,在这场神圣的博弈中,她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来自姐妹间的守护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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