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暴露

作品:《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白三立刻停下动作,像被定格般僵住,屏住呼吸,全力倾听窗外动静,只有风声。


    他暗骂自己一声太久没干,都快生疏了,动作变得更加轻巧熟练,指尖拂过之处,几乎不留痕迹。


    很快,他在床板下的一个隐蔽暗格里,发现了密密麻麻堆满的白银,在黑暗中发着诱人的光芒。


    白三眼中透出狂喜的目光。


    这一床的银子,不在万两之下。


    就在这时。


    吱呀!


    院门方向突然传来清晰而刺耳的开门声。


    紧接着,一阵哼着不成调小曲的、略带沙哑和酒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男人满足的笑声:“妙,王寡妇这娘们,真是妙……”


    来人正是陈永孝。


    自从夺得家产后,他就变得疑神疑鬼,对原先家中的下人也不信任。便找了个机会让他们全部赎了身,平日里只找长工和帮闲。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时间,这才逐渐安心下来。


    俗话说的好,酒足饭饱思姦欲。


    日子变得好起来的陈永孝,便打算重新娶一房。


    毕竟,他虽有子嗣,但都在曹家,并不与他相认。与膝下无子,并无区别。


    一次,陈永孝衣服破烂,找村里女人帮忙缝补时,当即跟王寡妇看对了眼。


    两人干柴烈火,顿时搅在了一起。


    但头冷静下来的陈永孝,让王寡妇做正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还想着娶个黄花大闺女过门呢。


    但王寡妇那里也不好糊弄,只能答应她,只要怀孕,就娶她过门。


    如此,王寡妇更加心急,为了早日住进陈家大宅,经常都要缠着他努力生子。


    今夜,陈永孝便是照惯例到王寡妇那里去。


    白三听到有人回来,浑身汗毛倒竖,目光急扫,如同受惊的狸猫,嗖地一下钻入了靠墙的一个高大衣柜与墙壁之间的狭窄阴影里,全力收敛气息。


    脚步声到了门外,停顿了一下,门被推开,陈永孝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廉价香粉味,踉跄着走了进来。


    他嘴里兀自回味着方才的旖旎,含糊地笑着,摸索着想去点亮桌上的油灯。


    忽然,他动作顿住了。


    黑暗中,陈永孝模糊看到床板似乎被挪动过……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丝。


    他狐疑地扫视着黑暗的房间,厉声喝道:“谁?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躲在缝隙里的白三暗骂这老家伙眼睛真毒!


    行迹败露了?


    不行!不能任由这老家伙喊出声,引来左邻右舍,他这“盗王”今晚就得栽在这穷乡僻壤了!


    灭口!


    杀心一起,再无犹豫。


    就在陈永孝警惕地向前踏出一步,一道黑影如同从阴影中钻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陈永孝!


    陈永孝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瞬间逼近咽喉!


    他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来得及看清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呃……”


    一声极其轻微的、喉咙被硬物狠狠扼断的脆响。


    陈永孝双眼猛地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白三松开那根特制的、染血的细韧钢丝,看着地上迅速冰冷的尸体。


    他迅速将陈永孝裹上了被子,然后将对方尸体拖到了后院的茅房中,扔了下去。


    “现在,这宅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重新回到房间,看着床下铺的满满当当的银两,白三的心情无比舒畅。


    ……


    又过了一日,将陈永孝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好。


    白三准备先带一部分离开前。


    “还得去最后一家。”他叹了一口气。


    虽然陈永孝家的这些钱财,已经够他大手大脚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雇主他得罪不起,交不出明细,多半会被他们追杀的。


    还得干活。


    夜色更深,寒意更浓。


    白三在灵溪村高低错落的阴影间急速穿行,最终蛰伏在陈立家高耸院墙外的阴影里。


    金雀飞燕功运转到极致,气息收敛得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他仔细观察着这座气象森严的宅院。


    院墙高厚,隐约可闻院内低沉的犬吠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显然不是陈永孝那种单人独户。


    刚一靠近,盗贼的第六感立马涌现而出,危机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这户……有点邪性……”


    他暗自嘀咕,手心渗出冷汗:“罢了,随便看看,记下就走,不惹其他任何事端。”


    他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攀上高墙,伏在墙头阴影里。


    找准一个空档,他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落入院内。


    凭借高超的潜行技巧,利用阴影和廊柱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在院内穿梭,向着后院粮仓的方向摸去。


    “这是什么?”


    白三看着四四方方,即便是房顶都是砖抬粮密封的粮库,不由得懵了。


    谁家粮仓建成这样啊!


    白三这一路行来,见过的粮仓不少,但建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摸到仓库门边,准备看看里面的情况。


    咔哒!


    一声轻微的锁响传出。


    正屋,刚刚踏入气境、灵觉初成的陈守恒霍然抬头,气机感应之下,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侵入。


    正在打坐的陈守业猛地睁开双眼,他远超常人的肉身感知,隐约捕捉到院内一丝极不自然的的轻微响动。


    “有贼!”守恒低喝一声。


    守业更是不发一言,身形如猛虎出闸,撞开房门,直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


    兄弟两人的低喝和破门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正全神贯注于粮仓的白三吓得魂飞魄散。


    糟糕!暴露了!


    他想也不想,金雀飞燕功全力爆发,身形如同受惊的雀鸟,猛地拔地而起,就要向墙外遁去。


    就在他身形腾空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的回廊顶上,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正是陈立。


    他的此时神识何等强大,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都能感知得到。


    白三刚刚落在陈立家屋顶时,便瞬间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哪来的贼子,难道是门教不死心,又来?”


    但仔细一感应,又发现不对劲。


    此贼似乎并不是冲着正房来的,而是去后院粮仓。


    这让他更加诧异了。


    这是想干什么?偷粮能偷走几百斤?


    没想,守恒守业倒是警觉。


    夜空中。


    白三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现的,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让他周身气血瞬间凝滞。


    陈立简单抬起右手,一记毫无花哨、却裹挟着磅礴内气与灵境意志的直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向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