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位小姐的羊里脊肉，这边的小姐点的杂烩时蔬还麻烦再等下哦”，我微微欠了欠身，餐桌前的两个女孩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个女孩举起了手：


    “请问”，她举起了摄影电话虫，“可以和你合影吗？”


    我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没办法给您合影，但是因为两位小姐是常客，所以可以给八折的优惠哦。”


    “诶诶”，顿时两个女孩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什么常客啊，分明就是这两天为了看新人专门来了好几次吧。”卡尔涅抱怨道，“话说山治是不是又得生气了。”


    “啊，估计他又得……”奥赛尔看了一眼正服务着男性客人的副主厨，惊讶的发现他似乎并没有生气，望向维拉的那一桌时，似乎嘴角还微微有些上扬，奥赛尔忍不住凑在卡尔涅耳边嘀嘀咕咕：“山治吃错药了？”


    卡尔涅也有些震惊，这暴躁厨师被女孩子忽视，不但不生气，看起来心情还挺好：“……他今天怎么了，捡到钱了？”


    “喂，蠢货们。”山治正拿着菜单走过来：“一份猪排，一份莓果馅饼，你们说什么呢。”


    “山治”，卡尔涅用手肘戳了戳他，“维拉又抢了女性客人诶，你不生气么？”


    山治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哦，那个啊……”他看了眼维拉的方向，正看见一个男人啪的把杯子摔在了维拉脚边：


    “我他妈付的起钱，不要你给我说价格！”


    我皱了皱眉。只是刚刚和这个飞机头说了下熟成的牛排会贵一些，他就突然间和吃炸药了一样。山治正怒气冲冲的冲过来，看起来像是要踹这个男人一顿。


    想起今天一早刚修补好的地板，我赶忙拦下了山治。他被我按住时还有些不忿，我小声在山治耳边说了句别冲动，就先挡在了山治面前，和那男人道了个歉：


    “抱歉，先生，刚刚的话可能说的不太妥当，送您……”


    我刚想说给您送两杯餐前酒，又想到刚刚这个飞机头装有钱的样子，怕话不妥，再次招惹到这个男人，于是换了种说辞：


    “……给您道个歉，您看可以吗？”


    “光道歉？你这顿应该给免单！”飞机头大声道。


    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装大款，现在又要求免单。


    山治看起来愤怒极了，我好不容易才拦住他，冲那个男人挤出来个笑容：“免单可能不行，我这边送您一份菜，再送您和这位小姐两杯店酒，您看可以吗？”


    坐在飞机头对面的女士看起来也因为这男人的表现羞愧难当，她看那飞机头又要大声嚷嚷，赶忙拉住了他的胳膊：


    “算了吧，我觉得就这样就行了……”


    谁知那男人竟一把将同行的女士甩在了地上：“臭女人给我闭……”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我一拳揍飞了，那男人螺旋似的飞了出去，然后一头扎在了墙里，墙灰落了一地。


    这一拳虽然没使用武装色，但我用了十成的力道。山治的腿比我慢了一步，他诧异的看着我走到了那男人面前，一把把他从墙里拽出来：


    我一巴掌呼在那男人头上，他立即口吐鲜血：“你爹妈没教过你尊重女人吗？冲女人发泄算什么男人！”


    听着后面卡尔涅的“救命啊维拉揍客人啦谁去把他拉开”，我刚想停下手，那男人还有一点意识，他吐出了两颗带鲜血的牙齿：


    “你……你等着，我爸爸同事的哥哥的表妹曾经和天龙人做过生意……我要把你这家餐厅掀翻……”


    他不说天龙人还好，一说起天龙人，我又想起了多弗朗明哥那个逼和他曾经在我后背上刻下的奴隶烙印，我感觉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断了。眼看我武装色的拳头就要一拳捶在他头上，有人一把拽住了我：


    哲夫牢牢抓住了我的胳膊，他严厉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怎么回事？”


    *


    我羞愧的坐在哲夫卧室的椅子上，面前坐着的是皱着眉，正看着我的哲夫老板。


    “我一直觉得你比餐厅其他那群臭小鬼要稳重多了。怎么回事？”


    “抱歉，我……”


    我正整理着道歉的措辞，哲夫卧室的门打开了，山治走了进来，他站在我面前，抱臂看着哲夫：


    “不关维拉的事，那个飞机头先打的女人。我本来也是要踹他的”，山治说起来似乎还有些遗憾，“可惜晚了一步。”


    哲夫摸了摸胡子：“这样啊，那倒没什么问题，就是你这个臭小鬼……”


    他一脚踹在了山治头上：“已经连续三天了吧？每天都要打架？今天餐厅的修补费用也从你工资里扣！”


    我：？


    “从我工资里扣吧！”我赶快说，“人是我揍的，是我的错，我应该瞄准一点，直接打开餐厅的门把他踹进海里，这样餐厅就不用再修补了。”


    哲夫踹山治的脚停了下来，我这一番话让他俩都看向了我，被哲夫揪着衣领的山治愣了两秒，一下子笑了出来：


    “哈哈踹进海里，真不愧是维拉小……”他顿了一下，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哲夫脸上也有些笑容：“你不用掏钱，让这臭小子出，他钱比你多多了。没意见吧，臭小鬼。”


    山治笑了笑：“随便扣吧，臭老头。”


    我没抢过山治，最终维修的费用还是从他工资里出了。我有些愧疚的拿了十万贝里给山治，但他没要，反而笑眯眯的端了盘水果派给我：


    “刚做的下午茶，来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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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馥郁的香气一下子勾起了我的食欲，我尝了一口山治做的派，一下子被惊艳到了：


    浓郁的新鲜水果被制成了入口正好的酸甜果酱，包裹在了酥脆掉渣的千层的酥皮中，每咬下一口，都是味觉上的极致享受。


    做过厨师的我知道这道甜品确实很难，杆酥皮就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山治确实做的很棒，调味和层次是我完全做不出来的味道。


    “好吃诶，”我不禁感叹道，“调味也很好，不愧是山治先生的料理。”


    当然了。山治想，用的都是你最喜欢的水果，调味也是迁就了不太嗜甜的味道。虽然做千层酥皮用了很长时间，但是——


    他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吃到美食而亮晶晶的眼神，心里轻轻的触动了一下，


    只要你喜欢，都是值得的。


    山治似乎在发呆，我叫了他两声，他才恢复了些神智。他看起来想点一根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把烟放了下去：


    “维拉小……维拉，今天你揍的那个男人说什么了？你都用上武装色了。”


    “那个啊……”我放下了叉子。“只是他说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抱歉”，山治挠了挠头，“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不用道歉”，山治先生。我说，“只是可能我现在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


    我冲他露出来个笑容，“我都慢慢会和你说的。”


    山治似乎又呆住了，他脸颊有些发红，我凑近了他，疑惑的问：


    “山治先生？”


    太近了，山治晕晕乎乎的想，离他太近了……女孩身上那种独特的清甜香气自己都能闻到，刚吃完水果派的嘴唇混杂了些莓果的气息，小巧的嘴唇看起来出人意料的柔软，那双温柔的绿色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山治捂住了鼻子，一下子背过了身。


    我眯着眼，盯着山治。


    不对劲，很不对劲，先是今天一早别人挑战我时，山治就先把人踢飞了出去，再有他今天莫名其妙冲我发呆的次数，以及叫我名字时总带出来个小字……


    我清了清嗓子：


    “山治先生，奥赛尔和我说，巴拉蒂附近，有个叫做东特立马岛的冬岛，那边的温泉很有名呢，巴拉蒂的厨师们在度假时经常会在那座岛泡温泉。”


    山治的背影僵直了，


    “反正马上就是周末了，山治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泡温泉呢？”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我眼看着山治的鼻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他转过了头，捂着流血的鼻子，瞳孔颤抖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所以说，山治先生，你发现我是女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