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转过身。


    多弗朗明哥穿着一套酒红色的西服,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火烈鸟色的大衣。他双手插兜,正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和罗西南迪。多弗朗明哥的身后,跟着的是古拉迪乌斯和一脸震惊的乔拉。


    “少主”,我直视着多弗朗明哥,谨慎的说道,“我发现了受伤的柯拉松先生,正想带他回来找您。”


    “哦?”多弗朗明哥视线隐匿在了墨镜下,但我仍旧觉得如芒在背,“那么……是以什么身份回来呢?海军的叛徒么?”


    他发现了!


    恐惧像蛇一样爬上了我的脊背。剧烈的恐惧让我双眼一下子瞪大,我猛的垂下头,掩盖了自己的表情。


    他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替罗西南迪向海军传递了消息……是维尔戈在海军中发现了什么吗?


    我的大脑飞快转动着,拼命思考着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在我思考时,旁边的罗西直起身,不由分说的将我藏在了他的黑色大衣后面。


    “多弗”,罗西直视着多弗朗明哥,“不关他的事,是我向海军告的密,手术果实也是我抢走的。你怎样对我都行。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你放他走吧。”


    多弗朗明哥冰冷的目光盯着罗西:“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罗西咳嗽了一声,他嗓子中的鲜血落在了雪地上,刺目的一片猩红。


    “求你了”,他哀求的看着多弗朗明哥,“作为你的兄弟,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兄弟?”多弗朗明哥冷笑道,我浑身一震,这两年与多弗朗明哥的相处,让我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意识到了他剧烈的愤怒,“你也知道我们是兄弟?”


    “还有你!”多弗朗明哥转向了我,他的右手手心里丝线翻滚,“说什么想找家人……你就是这么背叛你的家人的?”


    五色线出手的一瞬间,我飞快的扑倒了罗西。那线刚刚是冲着罗西脑袋去的,尽管即时闪避了过去,但在扑倒罗西时,金属的丝线还是刺穿了我的肩膀,斑斑点点的血洒落到了雪地上。


    我挡在罗西身前,捂着肩膀,紧紧盯着多弗朗明哥。他看着我,似乎在想着什么,那些线在多弗朗明哥手上翻涌着——


    “罗西”,多弗朗明哥突然开口,他看着我,嘴角咧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你真的想让他走?”


    我有时候真是憎恨于我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我几乎已经知道了那个混蛋想要说什么:


    “你想保护的这个小鬼,可是把一整座岛的人都变成了奴隶呢。”


    “真是我得力的助手啊”。多弗朗明哥大笑道,“要是没有他,我也不会有源源不断的奴隶来建设我的工厂,这样的恶魔,你们海军能容纳下他吗?你能够心安理得的接纳他吗?”


    他是对的。我心想。


    无论如何,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罗,罗西,他们这么温柔的人,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我低下头,浑身颤抖,不敢去看罗西的眼睛。就在此时,我一下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被多弗逼着做这样的事,你一定很痛苦吧”。罗西用右臂将我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早应该把你带走的,我来的太晚了。”


    我抓住罗西染血的衬衫,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到了罗西衣服上。


    “罗西先生”,我抽噎道,“你不要……”


    不要对我这样的人这么温柔啊……


    罗西继续着拥抱我的姿势,轻声在我耳边说:“我和战国先生说过你的事情,一会儿我牵制住多弗,你往北岸跑,海军应该已经登录了,如果我死了……你要和罗一起,好好活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拼命摇头,“罗西先生,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在堂吉诃德,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啊!”


    罗西安慰似的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刚才他只当是孩子说出的任性话语。


    现在不可能两个人都全身而退了。罗西想。最好的结果,不过是这孩子能离开堂吉诃德,好好活下去。


    思及此,罗西想站起身为我争取时间,但我按住了他的肩膀,满溢着泪水的眼睛直视着罗西暗红色的双眼,轻声,却坚定的说:


    “罗西先生,你一定也要自由的活下去啊。”


    下一秒,我飞快的挡在罗西身前,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匕首,面对着多弗朗明哥。


    那个混蛋似乎被我的表现逗乐了。他瞥了一眼我手中还没他手掌长的匕首:“你想用这个对付我?”


    “不。”我将匕首的尖端抵住了自己的脖子:“放罗西先生走,不然我会在这里,杀死我自己。”


    多弗朗明哥仍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但周围的空气似乎陡然间变得更为冰冷:“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命?”


    “你当然会。”我死死盯着他。我用了点力,匕首尖端已经刺入了我的脖子,一缕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如果我死了,被我抹杀了记忆的那些人,他们都会回想起来对吧,他们都会知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除了工厂的奴隶外,还有那个天龙人?他好像是神之骑士团的人?”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右手的拳头。旁边的古拉迪乌斯想冲上来,但多弗朗明哥伸出了右手,示意他别动。


    “别想着用控制线和霸王色!”我大声道。“除了匕首,我嘴里也含了毒药,如果你有些别的什么想法,我会立马咬下那枚药丸。”


    “你的要求?”多弗朗明哥冷冰冰的说道。


    “放罗西先生走。”我努力举着匕首,脖子和肩部传来一阵疼痛。“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之后,我会和你回堂吉诃德。”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罗西感情这么深了?真是令人作呕啊。”多弗朗明哥死死盯着我,我感觉他墨镜下的眼光恨不得将我烧出个洞。但那又如何呢?看着他的愤怒,我只觉得一阵痛快。


    “罗西先生”,身后的罗西似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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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表现惊呆了,我不得不大声道:“你快走!快去找海军!”


    “维拉,你……”


    “不用管我!”我背对着他,大声吼道,“我对多弗朗明哥还有用,他不会让我死的,但是他会杀了你,求求你了,罗西先生,你必须要好好活着,不要小看我的觉悟啊!”


    我几乎能感受到背后的颤抖,我的脑海里似乎都能想象到罗西露出的那种悲伤而痛苦的表情。我好想回头,想安慰他,想再拥抱他。


    可是我不能,也不敢回头看他。


    “维拉,等着我”。罗西在我背后轻声说道。


    终于,罗西慢慢站起身,朝着海岸线一深一浅的走了出去。


    我一边盯着多弗朗明哥,一边用并不熟练的见闻色感知着罗西的距离。随着时间推移,我握着匕首的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但是现在还不能放松任何警惕,我知道,一旦被抓住任何破绽,多弗朗明哥会马上夺走罗西的命。


    我死死盯着多弗朗明哥,见闻色让我甚至能看到他额头和脖子上露出的青筋,他周身的暴怒简直要实质化了。我无暇顾及之后他对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罗西先生,你要走的更远些……


    黏腻的汗水从我额头慢慢流了下了,挡住了我一部分视线,我几乎要看不清前面多弗朗明哥了,视野中的他模糊成了一片焦色的红,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突然传来了巴法罗的声音:


    “少主!罗被海军收容了!鹤中将带着人正在过来!”


    在巴法罗开口的一瞬间,罗西也彻底离开了我见闻色的感知范围。


    他安全了。


    我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双手几乎要脱力,而在同一时刻,翻滚而来的丝线牢牢的锁住了我的右手手臂。


    天旋地转间,我被狠狠地扯到了地上。多弗朗明哥显然起了折磨的心思,扯动的丝线让我右肩的伤口一下子崩裂,我吃痛的低呼了一声,更多的线从我脑后涌现,那些线一圈一圈绕住了我的嘴巴,让我维持着张嘴的姿势。


    多弗朗明哥阴沉着脸,抓住缠绕着我右臂的线,一点一点的将趴在地上的我拉到了他的身边。我的伤口被地面摩擦,在洁白的雪地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殷红的血迹。


    疼痛造成的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的从我的眼眶中流出。在那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我视野的一瞬间,多弗朗明哥一把拎起了我的右臂,用带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在我的嗓子里抠挖。


    我想我一定狼狈极了。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呕吐感无法抑制的让我哭的越来越厉害,嗓子也由于多弗朗明哥的动作不停的溢出口水。


    在发现我的口腔内并没有东西后,多弗朗明哥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真厉害啊”,他的声音犹如淬了毒药那样危险,“能骗我到这种地步。”


    剧烈的,地崩山摇似的霸王色霸气从多弗朗明哥周身溢出,在霸王色的压力下,我忍不住哇的吐了口血,而后,我彻底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