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天师大会
作品:《与妖王结定契约后》 那妖物竟似有备而来,待它瞳眸扫过场中众人,看清那几色鲜明的宗门服饰后,竟不再理会散落四处的低阶修士,径直朝着四大宗门弟子聚集最密之处悍然冲撞而去。
巨躯所过,寒气狂涌,地面伤已经凝结出一层厚厚冰层,转眼便将那片区域化作了冰雪牢笼。
四大宗派的弟子反应不慢,当即出手抵挡,自身护命的法宝灵光纷纷亮起,与那雪妖的森然寒气撞出刺目的光芒。
然而仓促之间,阵型难成,不少修为稍逊灵力不济的弟子根本抵抗不了,只能狼狈四散,在冰霜蔓延的地面上惊恐流窜,逃往各处。
姜离只觉眼前一花,肩头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下一瞬,人已被谢无妄带至一处隐蔽的山壁凹陷洞穴前。
姜离:“……?”
她站稳身形,回神望向洞口之外。
只见远处灵光乱闪,风雪狂卷,嘶喊与碰撞声连绵不绝。
姜离看着那肆虐的雪白巨影,倒是认出了此妖兽的名字,《万妖录》中有一段记载:雪妖,生于极寒绝地,形似巨熊,通体雪白,性喜清静,恶浊气。虽为妖兽,但灵智颇高,甚少主动袭人。
记载中的雪妖,分明是与人类无争甚至怀有几分善意的妖兽。
可眼前这个分明是杀气冲天,手段残暴,视人命如草芥。为何本该温和避世的雪妖,会在这秘境之中狂躁暴起,行此灭绝之事?
姜离眉头紧锁,隐隐觉得此事绝不仅是妖兽失控那般简单。
凌凯怒视一旁的无由度,声如寒铁:“还说不是你们天机阁搞的鬼?这雪妖如何能出现在秘境之中?云潭秘境的入口禁制,这些年可一直是你们天机阁的人在把守!”
天机阁众弟子中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物吓得够呛。
无由度脸色微青,远处两名天机阁弟子正狼狈地躲闪着雪妖挥出的冰刃,其中一人衣袖已被划破,血迹斑斑。
他冷声道:“凌凯,你看清楚了!那妖兽对我天机阁弟子同样是照攻不误,若真是我们放进来,岂会任由它伤及自家门人?”
周子玉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冰霜正顺着剑锋悄然蔓延,他沉声道:“这雪妖绝非秘境原有之物,其凶性与实力远超预估。入口已封,退路已断。”
他视线掠过那些在风雪中狼狈闪躲勉力支撑的各宗弟子,看向场上三人:“若我们继续各自为战,只怕谁也走不出这处秘境。不如暂且搁置旧怨,联手先诛此獠。”
凌凯冷哼道:“联手?谁指挥?”
他瞪向一旁脸色微白的无由度,“若是有人背后搞鬼趁机偷袭,又怎么算?”
无由度面皮一抽:“你—!”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厮打声,一名凌云宗弟子与一名天机阁弟子为争抢同一根可供攀附的枯枝,竟在雪妖肆虐的阴影下扭打成一团
“此时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玉玲珑指尖一绕,数道符箓从手中旋出,将袭向玲珑阁弟子身侧的尖锐冰凌化去,语气冷静果决,“事急从权,我看不便暂由周师兄调度。至于战利与损伤。”
她眸光一凛,那妖物竖瞳之中映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俯瞰蝼蚁的漠然杀意。
“总得先活到事后,才有资格再议。”
话音落,四人目光短暂交汇。
下一刻,四道道截然不同的灵力光华自他们身上骤然亮起,三道身影如箭离弦,朝着那肆虐的雪白巨影合围而去。
四大宗门,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终于被迫拧成了一股绳。
底下幸存的弟子见状,精神为之一振,也强压恐惧,纷纷祭出法器施展术法,一同奋力对抗那雪妖分化出的冰霜虚影。
然而这雪妖道行高深,而周子玉三人方才刚经历与无支祁的苦战,灵力消耗本就不小,此刻再遇强敌,气息难免逐渐下滑。雪妖似乎也察觉到了此点,攻势越发凶戾凌厉,爪风撕裂寒气,招招直取要害。
也不知怎的,这雪妖像是能提前预知四人的招数一般,每次在他们施展法术之后便能立刻化解攻势,四人合力,却是勉强与之战。
一次交错,雪妖巨掌拍向凌凯肩头,凌凯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血。周子玉趁机提剑刺其肋下,却被它预知一般灵活闪开,迎面的竟然是玉玲珑,两人生生错开。
那雪妖却突然反手一道冰锥直射玉玲珑后心。玉玲珑正以符阵牵制雪妖左翼,感觉到背后寒意时已迟了半分。她勉强侧身,冰锥擦过肩头,带起一溜血珠,身形也随之踉跄。
雪妖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它庞大的身躯突然一震,巨爪撕裂风雪,已然出现在玉玲珑身侧,五指如冰锥般当头抓下。
“师姐!”远处玲珑阁弟子目睹此景,骇然失声。
玉玲珑眸中一沉,符光尚未亮起,那死亡的阴影便已经笼罩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电光般切入,在雪妖巨爪合拢的前一刹,那人影已揽住玉玲珑的腰身,并在雪妖腕部借力一蹬,险之又险地倒掠而出,稳稳落于数丈之外。
玉玲珑惊魂未定,抬眼望去,正是姜离。
“……是你!”玉玲珑声音微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
姜离来不及答话,松手将她轻轻推向赶来的同门方向,目光已再度锁定了那雪妖。
虽然她遇到的四大宗门之人行事多让她不齿,可眼睁睁看着被这妖兽屠戮,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雪妖眼见猎物被夺,冰蓝竖瞳中第一次翻涌起明显的怒意。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寒气疯狂汇聚,竟在身前凝成无数根尖锐的冰棱,如暴雨般朝着姜离与玉玲珑方才立足之处攒射而来。
姜离指诀连变,数道灵光符箓自身前亮起,化作一面半透明屏障。
然而那冰棱来势太猛,刚一接触到屏障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那雪妖见状已经扑身向她,一道光幕倏然展开如倒扣的金钟,将她牢牢罩在其中。密集的冰棱尽数被阻隔在外,撞上屏障化为冰粉簌簌落下。
雪妖攻势被阻,冰蓝巨瞳猛地转向那道墨绿色的身影。
谢无妄腕上戴着敛息镯,周身气息已经如凡间的修士,雪妖自然察觉不到丝毫异样,只当他是某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弟子。
原本它今日的目标只是四大宗门之人,此刻见竟有外人胆敢出手阻拦她复仇,眼中已经被杀意铺满,这些修士统统都该死!
它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巨掌一抬,更阴寒刺骨的气息开始凝聚。
谢无妄终于缓缓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雪妖身上。他嘴唇微动,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雪的咆哮,清晰地落入雪妖的耳中:“找死。”
雪妖闻言一凝,不知怎的那声音入耳的瞬间,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席卷全身。
它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分明只是个寻常修士,为何会让自己产生如此荒谬的恐惧?
不,不可能!
姜离袖中的剑忽地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竟自行从袖中飞出,划出一道流光,稳稳落入谢无妄掌中。
谢无妄本是残魂之体,又戴着敛息镯,若在此刻动用本源妖力,只怕会在这众多修士面前暴露出手脚。
那雪妖已狂怒扑至眼前,谢无妄持剑而立,并未催动半分灵力妖气,只凭手中一柄桃木剑与之周旋。
雪妖攻势虽寒气逼人,却每每被他轻易化解,竟半点占不得上风,反而屡屡受制。
旁观众人心中俱是骇然,这人是何等修为?
方才四大宗门合力都未能将这凶悍雪妖压制,此刻他一人一剑,竟游刃有余至此。
此刻四大宗门的人大多或伤或疲,均趁着这个间隙闭目运功,压制体内翻涌的毒素与寒气。
众人皆在争分夺秒恢复灵力,无人有余暇他顾。
唯有凌云宗的凌召,在运气调息的间隙,下意识朝姜离所在的方位瞥了一眼,突然发现,人已经不在原地。
方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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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留意到,就在谢无妄拔剑上前与那雪妖缠斗的一瞬,一道纤瘦的身影,已悄然潜入那片幽蓝摇曳的梦魇花海深处,正以惊人的速度,将一株株珍贵的梦魇花采下,纳入乾坤袋中。
正是姜离。
与那修士缠斗了一会,那雪妖心知绝非她的的对手,久攻不下,它骤然收势,周身寒气不再外放,竟是打算寻机遁走不再纠缠。
谢无妄早已经有所察觉,一股磅礴气息倏然降临将那雪妖周身空间彻底封锁。
那雪妖便如同撞入了一张看不见的巨网,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死死禁锢在了原地,连半分也动弹不得。
“咻!咻!”
四道金色光柱,撕裂秘境上空的屏障骤然降临。
竟是四大宗门的宗主和各个门派的长老合力打开了这秘境的入口进来了。
“师父!”
“宗主!”
“长老!”
底下众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呼声。
四大宗门的长辈目光扫过场中,只见自家亲传弟子面色惨白衣衫染血,更有甚者倒地不起,显然伤亡不轻。
此次秘境历练,带来的皆是各宗年轻一辈的精锐,如今竟死伤至此。
几人再看向那周身妖气沸腾的雪妖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顿时涌起澎湃的杀意。
“孽畜,竟敢擅闯我宗门共持之秘境,屠戮我宗门弟子!”
青云宗宗主云清子一步踏前,袍袖无风自动,他并指如剑,一道纯阳剑气已凝聚于指尖,炽烈如大日初升,遥遥锁定了雪妖眉心,下一瞬便要将其形神俱灭。
那雪妖非但没有惧色,瞳中反而爆发出更深的怨毒与悲愤:“我呸,好一个宗门弟子,你们也配成为宗门弟子?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虚伪人渣,满口仁义道德,内里尽是贪婪肮脏!”
“放肆!”凌霄脸色铁青,怒喝打断,周身法力勃发,几乎就要同时出手。
“且慢。”玲珑阁阁主苏婉却抬手制止,清冷目光落在雪妖身上,“说,是何人派你来的?你又是如何进入这秘境的?”
雪妖喉咙里却是突然传出几分嘲笑:“这秘境,我自然进得。你们这群强盗、窃贼,占了此地数百年,倒真当是自己家的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言一出,几位宗主和长老脸上皆是一愣。
就连底下的宗门弟子也是一脸疑惑,此次天师大会,谁人不知这云潭秘境是乃是四大宗门共同持有的试炼之地?
怎的听这雪妖话中之意,竟似与它渊源极深?
气氛一时微妙。
倒是天机阁阁主沙河,面色一沉,自袖中滑出一尊通体漆黑的古鼎,冷声道:“莫要听这妖物满口胡言,惑乱人心!待我将它收入鼎中,炼化其魂,一切自明!”
鼎身符文微微亮起,一股吸力开始滋生。
谢无妄眸光一凛,正欲动用法力。
“既然如此,何不听它说完再下结论?”一道清声音却自身侧响起,打断了他暗中的动作。
她看了谢无望一眼,又接着对众人说,“还是说......它说的,当真是真的?”
她话音方落,底下便响起几声零落却清晰的附和。
“对啊!”
“此事蹊跷,总该弄个明白!”
“今日我等受邀前来,却突遭此劫,连句话都不让问清楚,岂有此理!”
发声的多是其他受邀前来此番参加天师大会,却无端遭灾的中小门派精锐弟子。
此刻惊魂未定,心中疑窦与愤懑交织,自然不肯轻易罢休,势必要让四大宗门讨个说法,弄个明白。
那沙河眸光在姜离身上定了一瞬,眉头紧皱。他随即抬眼,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云清子的脸上。
云清子面色沉凝,微微颔首。
沙河眼底暗光流转,终是冷哼一声,五指一收,那尊黑鼎嗡鸣一声,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袖中。
他倒是要听听这雪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