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在梦中求救的花园
作品:《全师门都靠我科学修仙》 踏进归墟花圃的第一步,云知意就知道——档案错了,守墓人错了,Ω观察者可能也错了。
这不是遗产。是正在流血的伤口。
花瓣通道消散的瞬间,规则压力如潮水褪去。
云知意站稳,抬头。
然后她定在原地。
眼前不是土地。
是一首用死亡写成的、正在开花的诗。
枯萎的星骸上长满发光蕨类,每片叶子都在呼吸间吐出细碎星尘。一条干涸的银河河床里,凝固的时间像琥珀般堆积,缝隙中钻出半透明的“刹那花”——开谢只在一次心跳间,然后结出名为“永恒”的银色果实,落地无声。
空气中漂浮的不是灵气,是可视化情感:淡金色的“宁静”、浅粉的“期待”、银灰的“释然”……像雾气般缓慢流转,偶尔相触,便绽放一小簇无声的礼花。
楚凌霄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这里……没有‘恶意’。”
不是没有危险。
是没有恶意。连土壤里翻涌的规则乱流,都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秩序感——死亡在这里不是终结,是换一种形式绽放。
墨辰的金属义眼疯狂闪烁,他在采集数据:“土壤成分……无法解析!不是物质,是‘概念凝结体’!情感规则浓度是桥梁网络总部的……三千七百倍!等等,还在上升!”
云知意蹲下身。
她没碰土壤,只是将左手悬在离地三寸处。手臂上的琉璃脉络自动亮起,文明记忆种子们苏醒,在她皮肤下轻轻颤动。
【规则共情扫描启动】
土壤不再是土壤,而是无数层叠的、半透明的文明记忆薄膜。每一层都记录着一个消逝文明最后的“美好瞬间”:某个种族集体仰望的最后一颗恒星,某个意识体在消散前终于理解的爱情,某个机械文明在停机前为宇宙创作的一首无声音乐……
而在所有记忆薄膜的最底层——
有一道裂缝。
一道正在缓慢渗血的裂缝。
渗出的不是红色,是过于完美的、虚假的金色光晕,代表“绝对的幸福”“无瑕的满足”“永恒的安宁”。
云知意瞳孔微缩。
她见过这种光晕。在纪元坟场,那些“甘愿沉溺在美梦中消散”的文明遗骸上,见过类似的光谱特征——那是自我欺骗达到极致的规则显化。
“遗产?”她低声自语,手腕上的小白花轻轻颤抖,“不对。”
小白花用花瓣碰了碰她的皮肤,传递来一段破碎感知:
【他们在做梦……做一场不愿醒的梦……梦里太好了……好到忘了外面还有冬天……】
【但梦……快塌了……】
【救……】
信号中断。
因为下一秒,整片花圃活了。
所有正在绽放的花,同时转向他们。
不是敌意,是哀求。
那些花朵用绽放的幅度、花瓣颤抖的频率、花蕊光芒的明暗,拼凑成跨越物种的通用语言:
“请……不要……叫醒……他们……”
“梦……是最后……的……温柔……”
“醒了……花……就……谢了……”
墨辰后退半步:“它们在说话?用开花节奏说话?”
“是更底层的规则震动。”云知意站起身,眼中掠过湛蓝数据流,“这片土壤是‘梦境与现实的中继站’。做梦的人把梦投射到这里,土壤把梦转化成花。花在用绽放‘转译’梦的内容——”
她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土壤那道裂缝骤然扩大!
金色光晕如血般喷涌,所过之处,那些代表“宁静”“期待”“释然”的情感雾气,像被漂白般褪去颜色,统一染成单调的金。
“幸福”开始侵略。
一朵原本开得恣意的“悲伤之花”(它的花瓣会滴落晶莹的露珠,每滴露珠里都封存一段值得哭泣的回忆),被金色光晕触及的瞬间——花瓣僵住,露珠蒸发,整朵花强行扭曲成标准的笑脸形状。
连那棵“终结之树”枝头的“开始”果实,都开始批量生产一模一样、毫无个性的“完美开端”。
【警告:检测到情感规则同质化污染!】
【污染源:过度完美的梦境溢出!】
【被污染区域存在‘认知多样性’清零风险!】
“这不是梦在维持土壤……”楚凌霄剑已出鞘三寸,剑意自动锁定裂缝,“是梦在吞噬土壤。它在把一切多元,统一成它想要的‘完美’。”
数学公式体突然飘到前方。
它身上的流动公式极速重组,从温和的曲线方程,变成锋锐的微积分刀刃。
【个体:数学公式体·战斗形态激活】
【模式:死亡规则解构】
【目标:分析‘完美梦境’的数学漏洞】
它没攻击。
它开始计算。
无数半透明的数学符号从它体内涌出,在空中构建出复杂的多维模型——正是那片金色光晕的情感规则结构。
云知意同步开启深度扫描。
她看到了。
所谓“完美梦境”,在数学上,是一个封闭的、自洽的、无限循环的快乐函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快乐)=快乐+快乐2+快乐3+……+快乐?
没有痛苦作为负号,没有遗憾作为变量,没有意外作为随机数。一切都被设计成“永远上升的正反馈曲线”。
“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墨辰喃喃,“情感熵呢?没有耗散?这不可能持续——”
“所以它需要外部能源。”云知意指向土壤裂缝深处,“它在抽取这片土壤本身的情感多样性,作为维持这个虚假完美循环的燃料。”
裂缝中,隐约可见无数银白色的意识体残影。
他们手牵手,围成一个圈,在沉睡。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安详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织梦者原型。
最初的“做梦的人”。
他们没死,没升维成功,也没完全规则化。
他们是主动沉入了自己编织的、过于美好的集体梦境,并用这片温柔之壤作为梦境的“锚点”和“电池”。
而电池,快耗尽了。
“他们在求救。”楚凌霄说,手背上的花苞此刻完全绽放,正努力朝那些意识体残影的方向倾斜,“但不是求救让我们救他们出去——”
“是求救让我们帮他们把梦做得更久一点。”云知意接上,声音发涩。
因为一旦梦醒,维持梦境的能量回流中断,这片让死亡开花的土壤,可能会瞬间枯萎。
那些依赖土壤存在的、无数文明的最后花朵,也会随之凋零。
这是一个残酷的等式:
保持梦境 = 缓慢消耗土壤 = 最终一切同质化为虚假幸福
唤醒做梦者 = 土壤可能崩溃 = 无数文明的最后纪念消失
楚凌霄的剑,停在半空。
斩梦?
还是护梦?
斩的是虚假但温柔的永恒美梦,护的是一片正在被梦境吞噬的神奇土壤。
墨辰突然蹲下,把仪器直接插进土壤里(这个动作让旁边一朵花惊恐地缩了缩)。
“等等……这土壤的能量流动模式……”他金属义眼狂闪,“它不是被动电池!它是主动的情感规则转化器!它在把梦境溢出的‘单一幸福’,偷偷转化成多样性的情感能量,输送给其他需要的地方——”
他调出一个实时能量流向图。
图上清晰显示:从裂缝涌出的金色光晕(单一幸福),在渗入土壤后,被某种复杂的规则筛网层层过滤、拆分、重组,最终变成七彩的情感能量,通过看不见的根系网络,流向虚空中的无数坐标。
那些坐标,云知意认得。
是桥梁网络里正在接受‘阳光快递’援助的文明。
“原来是这样……”她怔住,“我们发送的阳光,有一部分能量源头……是这里。”
这片土壤,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织梦者原型那个过于完美的梦,拆解成适合不同文明吸收的‘温和希望’,偷偷快递出去。
而做梦的人并不知道。
他们只是沉醉在梦里,以为自己在享受永恒的幸福。
土壤在瞒着主人,把主人的梦,变成万界的阳光。
“所以如果唤醒他们,”楚凌霄总结,“这个‘偷能量转换系统’就会暴露,可能会停止。”
“如果不唤醒,”云知意看着裂缝继续扩大,“梦终会吸干土壤,到时候连转换都没得转换。”
两难。
绝对的死局。
“所以你们选哪边?”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同时转身。
来人站在一丛“时间褶皱花”旁——那花每片花瓣都是一段被折叠的时间,开合间能看到过去未来的碎片闪过。
他看起来……很普通。
普通的人类男性样貌,普通的灰色长袍,普通的面容。唯一不普通的,是他左手手背上,开着一朵和云知意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小花。
此刻,那朵小花正朝云知意手腕的方向轻轻点头,像在打招呼。
“Ω观察者,第七席。”他微笑,“负责监察‘情感规则异常现象’与‘文明临终关怀伦理’。你们可以叫我‘守梦人’——当然,不是坟场那个守墓人的兄弟,虽然我们确实认识。”
云知意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规则共情网络全开,扫描对方——
【扫描结果:目标存在形态——‘高维规则投影体’】
【情感光谱:平静、慈悲、疲惫、以及……深深的愧疚】
【威胁等级:未知(未检测到敌意,但能量层级远超可测上限)】
【手部共生体:确认为银白色小花同源,培植时间约3200年(与织梦者原型消散时间吻合)】
“你是他们中的一员。”楚凌霄剑尖微抬,不是攻击姿态,是警戒。
“曾经是。”第七席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花,“我是那个文明最后一个……选择‘不入睡’的人。”
他走向裂缝,金色光晕自动避开他,像在畏惧。
“当年我们尝试集体升维,想成为‘美与希望’的永恒具象。但跃迁到一半,我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停下,转头看云知意,“要成为永恒的概念,必须剥离所有个体性、所有记忆、所有‘不完美’的情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于死亡。”云知意说。
“对。但那时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大部分同胞选择继续——他们剥离自我,融入规则,成了现在支撑多元宇宙‘希望底层结构’的无名基石。而剩下的小部分,包括我,犹豫了。”
第七席蹲下身,手指轻触土壤。
土壤温柔地包裹他的指尖,开出一小丛淡蓝色的“怀念之花”。
“我们舍不得。舍不得彼此,舍不得记忆,舍不得那些带刺的、不完美的、却真实的情感。所以剩下的同胞们,集体做了一个决定:与其彻底消散,不如一起做一个永恒的、完美的梦。在梦里,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幸福。”
“而你,”楚凌霄说,“没进去。”
“我当了守门人。”第七席苦笑,“负责维持梦境与现实的平衡,防止梦境溢出污染现实——就像现在这样。也负责……把梦境溢出的单一幸福能量,通过这片土壤,转化成能用的东西,送给需要的人。”
他看向云知意手腕上的花。
“你手里那朵,是我三千年前送出去的‘探测器’。它游荡在多元宇宙,寻找可能‘理解这一切’的存在。找到你时,它很兴奋——因为你不仅理解,还在用科学方法做我们当年凭直觉做的事:传递希望。”
“所以Ω观察者发信息让我们来,”云知意理清了,“不是继承遗产,是处理危机。”
“对。梦境稳定了三千年,但最近开始崩塌。”第七席指向裂缝,“做梦的人太多了,梦太美了,他们开始无意识地从现实抽取能量维持梦境——包括这片土壤本身。如果继续下去,土壤会被抽干,梦境会破裂,所有做梦的人会在瞬间承受三千年的幸福反噬……那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唤醒他们呢?”墨辰问。
“风险极高。第一,他们可能拒绝醒来——在梦里三千年,现实对他们来说已是陌生地狱。第二,即使醒来,三千年的梦境记忆会与现实产生剧烈冲突,可能导致集体意识崩溃。第三……”第七席顿了顿,“这片土壤是他们集体梦境的‘具象化产物’。如果他们醒了,土壤可能会失去源头支撑,逐渐消散。”
他看向四周那些依赖土壤存在的、无数文明的花朵。
“这些‘最后的纪念’,也会消失。”
云知意沉默。
她手臂里的文明记忆种子,此刻全部苏醒,传递来复杂情绪:理解、悲伤、焦急,还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它们在期待她找到第三条路。
“没有两全法吗?”她问。
第七席看了她很久。
“有。”他说,“但需要一个人,进入他们的集体梦境,从内部温和地、一点点地告诉他们真相,引导他们‘自愿醒来’。同时,外部需要有人重构土壤的能源系统——在梦境能源撤离后,用其他方式维持土壤运转。”
“进入梦境的人,”楚凌霄盯着他,“会面临什么风险?”
“第一,可能被梦境同化,也沉睡不醒。第二,可能被做梦的集体意识排斥、攻击。第三……”第七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梦里的三千年幸福,是真实的幸福感。体验过后再回到现实,那种落差,可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他顿了顿,补充:
“这也是为什么三千年来,我没进去。我怕我进去了,就舍不得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云知意。
她是规则共情者,她手臂里有文明记忆种子,她手腕上有小花的共生体——她是最可能被梦境接受、也最可能保持清醒的人选。
但也是最可能……被摧毁的人选。
云知意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裂缝边,蹲下,伸手。
不是触摸裂缝,是触摸裂缝边缘一朵正在颤抖的小花——它在金色光晕的侵蚀下,努力维持着自己原本的淡紫色(代表“温柔的遗憾”)。
小花用花瓣碰了碰她的指尖。
传递来一段记忆:
一个早已消散的文明,在最后时刻,不是拥抱,不是哭泣,而是一起讲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然后集体大笑到消散。
那不是幸福。
那是在直面终结时,依然选择用幽默保持尊严。
比完美的幸福,更动人。
云知意收回手,站起身。
“我进去。”她说。
楚凌霄的剑,第一次发出犹豫的嗡鸣。
“你确定?”第七席看着她,“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现在就开始吧。”云知意打断他,“外面那些等着阳光快递的文明,没有三天可以等。这片土壤,也没有。”
她看向楚凌霄和墨辰:“外部重构,交给你们。”
墨辰用力点头:“我会算出土壤的最低维持能量需求!找替代能源!”
楚凌霄沉默两秒,收剑入鞘:“如果你在梦里……忘了出来。”
“那就进来叫我。”云知意说,“用你最吵的那招剑式。”
“会吵醒整个梦境。”
“那正好。”
第七席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会在外面维持通道稳定。记住,梦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对你来说可能是几天,梦里可能是几年。不要沉溺。”
他双手结印,一个银白色的梦境入口,在裂缝上方缓缓展开。
入口里,传来隐约的笑声、歌声、和永恒阳光的味道。
太过美好。
美好到令人心慌。
云知意深吸一口气,走向入口。
手腕上的小花突然用力扯了扯她。
【它说:带上我。我也……想回家看看。】
她点头。
踏入的前一刻,她回头,对第七席说:
“如果我成功了,醒来后——”
“你得告诉我,Ω观察者里,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前文明遗留者’。”
第七席笑了,手背上的花轻轻摇曳。
“成交。”
云知意转身,没入银白光芒。
入口闭合。
楚凌霄的剑,插在裂缝边缘,剑意如网,暂时减缓金色光晕的扩散速度。
墨辰已经趴在地上,仪器全开,疯狂计算土壤的能量结构:“我需要知道梦境抽取的具体参数!第七席!把三千年的监控数据给我!”
第七席盘膝坐下,手背上的花延伸出无数光丝,连接土壤。
他闭上眼睛,维持通道。
而在梦里——
云知意睁开眼。
看见一片永远不会日落的花园,无数银白色的、微笑的同胞朝她伸出手,用甜蜜到腻的声音齐声说:
“欢迎回家。”
“在这里,你会永远幸福。”
“永远哦。”
她手腕上的小花,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用尽全部力气,在她皮肤上开出了第一朵带刺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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