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洛昌县
作品:《官承天命》 雨一连下了两日才放晴,空气不再潮湿,全是干净的清爽,可惜休沐之日也随之结束,各官员皆开始忙碌。
孔胤换了身暗紫色的衣裳,端坐高位上,听各官员的事物处理汇报,以及御史弹劾官员与其产生的争执回荡在整个殿内,他只觉得头疼。
“御史实在是强词夺理,我不过是稍作休憩,何德何能值得告我一状。”
“虽是端午休沐,可尚书未免过于懈怠,聚集官员流连在各个戏台下,日日沉迷戏曲歌舞,实在是有违陛下百姓信任。”
“臣言已尽,还请陛下明鉴。”
终于听到下面的人吵完,孔胤回想了一会方才的内容,再比对着之前的奏折禀报,他站在御史一方,罚了那倒霉官员一月俸禄,这才了结此事。
眼看下面的人都说得差不多了,给了他安静,他才说出了未来各部的工作:
“淞河,渔江的雨季将至,两条主干道及其分流是重点水利建设中心,不仅事干粮食收成,更是通商货运的重要路径。”
“卫东鹤听旨。”
方才被罚的倒霉官员正是工部尚书卫东鹤,他有苦不敢言地出列,低着头行礼:
“回陛下,臣在。”
“你安排工部的人到各郡县巡查地方水利建设工程,无论是河堤年老修缮,还是河床淤积等问题,都务必要妥善解决,以确保河道的畅通无阻。”
“人手若是紧缺可以从当地兵部调动,如遇不公,不配合行径,全部移交刑部处理。”
“臣领旨,臣定会紧盯各层的巡查工作。”
卫东鹤没了一个月俸禄,心里纵有不满也不敢对孔胤的所说之事有丝毫懈怠之情。
笑话,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若是好好治理,淞河,渔江那便是百姓的衣食父母,若是治理不好,可就是洪水猛兽催命符了。
仅是站在这一会儿的时间,卫东鹤已经开始在心里筹备计划,以及怎么样调动人手安插在合适的位置上了。
“曹忠祥听旨。”
户部尚书曹忠祥出列,比起卫东鹤已经积压在身上无穷尽的公事,他尚且轻松,步履稳健走到卫东鹤身边,安稳行礼之后,等着孔胤的旨令。
“户部要赶在雨季来临之前,将地方郡县的钱粮财务校对清楚,便于和雨季之后的损失对比清算,也能用于征收赋税的考据账目。”
“臣领旨,待散朝之后,臣便去拟定派遣各郡县进行工作的人员名单及其计划。”
长久的睡眠不足让孔胤的精神有些不济,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困倦,于是垂眼看人的时候眼皮压低,反而更有压迫,淡淡地交代:
“吏部也要着手准备雨季之后的官员审核考察,其余各部配合工部户部的外出工作,众卿还有何事要说?”
朝中之人自然没了想法,于是这场朝会就这么散了,事后丞相和相熟的礼部尚书闲聊,余光落在卫东鹤身上,眼神暗暗。
卫东鹤一下早朝便去到了工部总部所在地,里面无论有无品阶的人皆是忙碌不堪,行迹匆匆,他拽着右侍郎一头钻进书房内,与其探讨地方水利巡查工作。
杨昔霏看着远处紧闭的书房,自然只有望而生畏的资格,不过三日罢了,各类工作犹如雪花飘扬,她手上抱着一摞书简,实在是不轻。
她尚且不知道,还有更累更重的活儿在等着自己。
“地方水利巡查工作?”
杨昔霏听到旁边的人疑惑道,她确实是知道这事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没细想就被卫东鹤的话拉回神。
卫东鹤在工部将孔胤的话复述给各官员之后,他们原本就萎靡不振的精神更是拉低两个的档次,仿佛看到自己未来四处奔波的悲惨生活。
“桓国除了皇都陇阳之外,共有六郡。”
“分别是:各有三县的堰郡,嘉鱼,竹山三郡,远安郡有四县,以及仅有两县的梁郡,京刀二郡,共计十七县。”
尚未来得及细细看一遍桓国地形图的杨昔霏闻言陷入沉思,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股若有若无的不妙预感,她只把这当成自己过于劳累所造成影响,并未放在心上。
待卫东鹤把所有工作事宜和任务计划交代完毕,杨昔霏也已经把这些事情捋清楚。
外出巡查的官员多是近几年或与她同一年的小官,这更像是在考研他们的能力,并且安排了之后的检查验收工作,也是为当地百姓的人身安全有了一层保障。
现在的人手调动和地方划分还没有彻底的结果,杨昔霏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进行准备。
于是这几日晚上回去的时候,杨昔霏都熬到很晚才睡,只为了细细记住桓国的各地方,以及江河溪流分布。
“你最应该担心的不是自己突然掉进河里被冲到不知名的地方,应该是当地官员才对。”
范随自然也要跟过去,他作为孔胤派来保护杨昔霏的人,是不会离她太远的,见她低头安静地看着地图,觉得夜晚过于安静,忍不住开口道:
“你早点休息,大夫不都讲究修身养性,外出巡查的工作可没有那么简单。”
杨昔霏终于舍得把头抬起来,她已经成习惯了,现在更是为了工作压缩睡眠,神色恹恹地回他:
“大夫才是最痛苦的人,常要应付各式各样的病人,人又不是只有在你醒着才会病,夜半求医的人哪里还少。”
她这么晚不睡其实是借着记地图的功夫在想有关丞相的事,她没想到丞相居然真的没了动作,也可能是她的生活过于平淡,只是修修屋子,替人看看病,没有下手的机会也说不准。
不过有个消息让她很是在意,丞相府的大小姐,也就是秦师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传言似乎是个傻子,这还是李飞镜一脸高深莫测地告诉她的消息。
那样的话秦贞选她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想招她杨昔霏做女婿,一个可以照顾女儿,帮助儿子,对自己的官途有助力还能帮忙对付皇帝的好女婿。
朝中人选其实并不少,譬如李飞镜,可他们李家是坚定的皇党派,不可能和丞相有关联,其他的世家公子多少也和立场问题有关,那这好人选就落在了杨昔霏的头上。
有了之前的大出风头,再想通当初送礼那一层,就注定她这次的巡查工作不简单,盯着她的眼睛很多,她必须得做到最好才行。
杨昔霏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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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想清楚,目光重点落在淞河一带嘉鱼郡,以及渔江一带远安郡上,这两地的水利工程一向是重中之重,她身为探花直升的工部员外郎,若是想要历练她,选在这两地的概率极大。
“范随,你跟了我之后还有再联系过陛下吗?”
“皇宫怎么可能是我来去自如的地方,更何况我离开之后,又有谁能保证你的安危?”
“用毒,用毒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别人。”
“帮我收些轻便的武器,不要去碰我的药瓶,药与毒我都自己来就好。”
两人忙活到半夜才睡下,实在是没了精力,生怕一个不留神把毒药吃下去。
杨昔霏第二日醒来居然还能保持神采奕奕,接下工部右侍郎所递过来的地方巡查任务。
洛昌,嘉鱼郡三县之一,另外两县是新港和伍通。
派了任务之后,第二天她便已经在去往洛昌县的路上,工部不愧是行动力最强的部门,她骑着无名走在前面,后面是跟着前往洛昌巡查治水的士卒。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范随也悄悄随着她离开,殊不知在最暗处还有另外一道目光目送杨昔霏离开。
随后他隐匿身形回到皇宫,像孔胤复命:
“据工部右侍郎所说,是由他的提议才让尚书敲定了人选,期间并未有其他人干涉。”
“丞相最后没有动手?狡猾的老狐狸。”
“御史的参状来的真是时候,束缚了卫东鹤的手脚,以至于少了他和丞相接触的机会。”
“陛下,柳今昔已经在去往洛昌的路上,范随贴身保护他。”
孔胤现在看的正好是淞河一带的政务,他不便亲自动手,只能借他人之手处理自己的心腹大患,他嘴角一勾,淡声到:
“孙长霁也会不日前往洛昌,有他在能帮上柳今昔不少忙,洛昌的事也好处理。”
“柳今昔,就像在江荷一样,把洛昌的水搅浑,那里的戏恐怕要更精彩。”
孔胤已经有点期待杨昔霏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把洛昌搅得天翻地覆了,说来也怪,两人明明处处提防对方的姿态,行动却是对彼此信任不已,让人弄不清楚,他们二人把对方究竟当作是敌人还是同盟。
“只有他们两个应该还不够,还差一个人,李家小子也是个能闹事的,他们三个凑在一起,恐怕没什么捅不破的天。”
他既然这样说,那必然早就有了想法,只差实施罢了,他漫不经心道:
“洛昌不是有一窝山匪横行多时吗?就用这个当借口把他调到洛昌去剿匪。”
“原本洛昌官官相护,官匪勾结是个难事,现在有了机会,既然要处理,那就把麻烦人和事一次解决了。”
那护卫得了命令,听话地退下了,孔胤坐在书案前,原本撑着的手放下,衣袖已经堆叠在手肘处。
伸手把一旁放置的白纱布勾起来,那白纱布已经不是最初的样子,有点清洗过后的血迹,他不在意地勾在手上,就像是一只刚蜕皮的白蛇缠在他手腕处。
“要去整整两个月时间,寡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相当无聊了。”
他轻绕着白纱布,喃喃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