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多方势力破局难(下)
作品:《官承天命》 李飞镜一跃在空中调转方向打落飞过来的暗器,在空中暗骂一声。
愿以为万敬能有什么万全的准备,没想到只是一味撤退,愈发往林子深处赶去。
就连他一众亲卫都被打成了残兵,狼狈地跟着他离开,万敬高坐马背上狂奔,怀里紧紧搂着那具骸骨在这生死时刻也不愿意撒手。
李飞镜隐隐察觉到什么,一颗心还没放下就被前面发生的意外吓得再次悬起来,只见万敬突然之间从马背上跌落摔了个鼻青脸肿,半边肩膀都没了直觉。
那马良驹倒在地上凄厉惨叫,原本还想挣扎着站起来,谁了尝试了几次都是徒劳。
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格外珍贵,趁着他的手下将他扶起来,杨昔霏拿出金创药帮他止血,防止他出现问题在场的人都为他偿命。
怀里的遗骨成了拖累,把这一行人的生机都快要耗尽。
至于马会突然失控的原因在暗卫查看过后发现了卡在马腿上的短剑残片。
恐怕是在他们撤退过程中防护暗器的时候不慎将暗器打断,刀片飞溅卡在了马腿上,深深镶嵌进马腿骨内,马一时脱力,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眼见一帮人没法再逃,焦急地在原地瞻望,希望追兵能晚点来,可惜蒋颜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站在对面和杨昔霏等人对峙。
双方谁都没有动手,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和平,气氛一时间焦灼,直到蒋颜姗姗来迟,才将双方战火再次点燃。
她看着曾经枕边人的惨状,即便被骨头磕破了胸膛,也死死护住许文真的样子让她越发恼火:
“若是你方才将那副贱骨头丢下,兴许现在已经离开,我也能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放你一马。”
她看了看周围,把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主要是扫过杨昔霏三人,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们若是愿意归降,主动献上万敬首级,我蒋家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万敬剩下的人不为所动,丝毫不为她所言蛊惑,手里紧握着剑横在身前,死死盯着她。
蒋颜整张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得要垮掉,杨昔霏慢悠悠地出声了:
“县令大人,对不住了。”
说完他的暗卫连同李飞镜一起将万敬周围的人逼退,给杨昔霏腾出一条道路。
她手上拿着沈仲旻送的那把匕首,一步一步在众人注视下走到万敬面前笑了:
“这匕首尚且锋利,定不会让县令大人受太多痛苦,我们医者的手一向稳,您就闭上眼睛当睡了一觉。”
说完悄悄偏过头,不动声色地和李飞镜说了句唇语,便蹲下来对着万敬的脖子比划找个好位置,准备手起刀落解决这档事。
几乎是她举起手准备挥刀的瞬间,蒋颜命身旁的人动手,三发飞剑直冲杨昔霏而来,她的后背暴露在敌人眼里,这一刻是到了必死之时。
“李飞镜!”
话音还没落,李飞镜的身影便闪至她身前,帮她把迎面而来的攻击接下,足心发力,原地转了一圈,又甩手飞出自己的剑,直逼蒋颜。
蒋颜没有杨昔霏那样缜密的心思和值得信任的同伴,堪堪被飞剑贴着头顶掠过,头上的发丝被斩断,簪子和半截头发脱落,差点就一命呜呼。
“动手。”
她显然叫的不是四处逃窜的散兵,而是更深处的埋伏,可惜没有人回应她,她愣住的瞬间的确有人出来,可惜她眼睛刚亮起来,嘴角的笑就僵在嘴角。
随着潜伏在树上的人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只见这些原本应该来支援她的势力居然转头开始厮杀自己人,她身边的人一点点倒下,被掩护逃走的时候她脸上依旧是那种不可置信的神情。
可惜她根本逃不掉,暗卫被他主子交代贴身保护杨昔霏,于是擒贼先擒王的重任便落在了李飞镜身上。
他几个大跨步躲过混乱的人群,随手拔出方才被自己扔出去而插在树里的剑,追上原本就跑不快,现在更是被吓破胆地蒋颜。
两三下除掉她身边的虾兵蟹将,直到他从倒下的人腹腔中拔出剑的那一刻,蒋颜瘫倒在地,已经顾不上什么贵妇人的颜面,任由手心被地上的沙石磨砺出鲜血。
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她在明争暗斗中成长,深知这个道理,于是终于舍得放下自己高傲的颜面,低声下气地求饶:
“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权力地位,还是万贯家财,蒋家什么都能给你,只要你现在放过我。”
回答她的只有抵在她脖子边上,已经把她脖子割出血珠的利剑。
一向温暖明朗的李飞镜目光暗沉,冷冷得吐出几个字:
“不想死就闭嘴。”
穷寇莫追乃是熟读兵法的人深知得道理,可惜蒋颜自深宅长大,难以接触更广袤的世界,只是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宅院内捻风吃醋,自然只能就此败北成为阶下囚。
一众人在这里警惕许久,发现没了别的埋伏,翻找着遍地的尸体把剩下的活口全部除掉,这才压着蒋颜打道回府。
城内高楼上放哨观察的蒋家人看到万敬,近乎安然无恙的身影带着自己的人回来便知道蒋颜败了,连忙回去通风报信。
“家主,大小姐被俘,没在万敬的队伍中看到我们的人,恐怕已经全部被灭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人阴翳地看着楼下得胜归来的队伍,领着自己的人离开:
“先回府再做商议,通知那边的人可以动手了,这把火一旦烧起来,无论成与不成,王满的目光都会放在他身上,现在的王满就是一条无所畏惧的疯狗,一旦被他咬上,万敬都得掉一层皮。”
手下的人立刻行动,一只洁白的鸽子从他手上放出,扑棱着翅膀,飞向另一方接头人所在的位置。
那人把鸽子脚上的纸条取下,只见上面写着:亥时动手,放火烧仓。
那人收到命令便隐匿起来,化身挑菜小贩,游走于大街小巷叫卖,看起来与普通百姓别无二致。
夜幕缓缓降临,两三个人抱着大捆干草洒在粮仓周围,夏日天干物燥,有了这些干草,再加上粮仓内的谷物,这火一旦烧起来便呈燎原之势燃烧,难以被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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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动者,分布在自己的区域内做着自己的工作,之间相隔的距离甚远,所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在悄然之间消失。
最后那人掏出火折子,放在嘴边轻吹两下,火光刺眼,还没扔在干草之上,只觉得后颈一痛,随即没了知觉。
沈仲旻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暗卫把这三个纵火犯排成一排,淡淡开口:
“不用取这三人的性命,现在还有他们的用处。”
说罢便有几人将其抗走,离开了这个地方。
“主子,这附近的乞者都为您找来了。”
几个衣着破烂的人怯生生地看着被安慰簇拥的神秘人,脸上的银面具过分骇人,让这些本就瘦小的人害怕地缩在一起。
“这些银子你们拿着,明天一早江荷会传遍粮仓火光漫天知道吗?”
那几个人胆怯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沈仲旻,他并没有和这群人有接触,只是让手下把银子递过来。
“并不是让你们传谣言,因为一会儿就会有一场火烧起来,若是你想被连累便早早拿了银子离开。”
这些人客客气气地把他们从城内带过来,没有下重手,现在对他们的态度也算和气,混迹于市井的人就是看人脸色比较快。
接下银子的瞬间,嘴里已经开始念叨:
“粮仓昨夜走水了!”
“我亲眼所见那火烧的极大,简直是宛若白昼!”
眼见已经谈妥了,沈仲旻手一挥又拨出几个人把这帮人自哪儿来便送回哪儿去,整个过程没有对其威胁恐吓半句。
一人又从别处赶来,正是跟在杨昔霏身后那人,现在杨昔霏呆在襄稷书院,他便回来跟沈仲旻复命。
“范随,我让你暗中跟着柳今昔,他都做了些什么?”
范随跪在地上,一板一眼跟交代自己所知道的:
“主子,柳今昔已经很发现了属下,但是出门去哪儿也从不逼着属下,并且还命令属下为他做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怕沈仲旻怀疑自己的真心,有些屏息凝神。
幸好他跟对了人,沈仲旻毫不怀疑他的忠心,面色如常地问他:
“我这几天不在,他倒是忙的很,都做了什么?”
“回主子,柳今昔现在两面通吃,一边承着许文真的诺,另一边又偷偷去见了万敬,当他的军师帮其对付蒋家。”
沈仲旻闻言笑了,觉得这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丝毫不觉得意外:
“你跟着他就好,不用干涉他做任何事,若是他有需要听从就好,别让他丢了小命。”
范随不知道沈仲旻在想什么,他不敢暗自揣测,只是这个柳今昔实在是太过乱来,万一搞砸了主子的计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现在在江荷的作用远比你想象中要大,并且有他在我能省不少事。”
“而且用不了多久了,江荷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群人在这里散开,粮仓没有被点燃,只是提前准备好的地方,大火如约而至,熊熊燃烧,把天光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