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绿豆汤

作品:《五夫旺家:娇妻只管享清福

    陈季安煮的绿豆汤在井里镇了一下午,喝的时候还带着凉丝丝的甜。


    我捧着碗坐在柿子树下,看大哥把新劈的柴码成整整齐齐的垛。


    "姐!"陈昭行突然从背后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上,"三哥让我歇会儿,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草编的蚱蜢,绿油油的触须还在颤:"像不像你昨儿捉的那只?"


    我接过草蚱蜢,他手指上全是细小的划痕。


    小少年满不在乎地在衣襟上蹭蹭:"第一次编,丑得很..."


    "好看。"我把蚱蜢别在衣带上,"我们昭行手真巧。"


    他耳尖立刻红了,眼睛亮晶晶的:"那、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编!"说着又要往我身上蹭,被突然出现的陈砚白拎着后领拽开。


    "《论语》背到哪了?"三哥的声音像浸了井水。


    陈昭行顿时蔫了:"''为政以德''..."


    "三十遍。"陈砚白松开他,转头看我时目光却软下来,"绿豆汤够甜么?"


    我正要回答,院门突然被拍响。隔壁周婶抱着个包袱进来:"怡丫头在呢?给你送点东西。"


    包袱里是各色碎布头,红的像辣椒,绿的像新叶。


    周婶笑眯眯的:"听说你针线好,这些给你拼百家被用。"


    我笑着感谢着周婶:''''您这么把这么好的碎布头都给我了,这太不好意思了''''


    周婶随意道:''''平常多谢你家男人们的帮忙和照顾,这些是应该的,怡丫头你快收好了''''


    陈书昀见状赶忙从药房出来,抓了把晒干的野菊给周婶:"您拿回去泡茶。"


    等周婶走了,我摸着那些布料爱不释手。


    陈季安凑过来:"怡儿想用这些做点什么呢?"


    "先给昭行做双鞋。"我捡出块靛蓝布,"他整天跑,鞋底都磨薄了。"


    陈砚白突然咳嗽一声:"我的腰带..."


    "都有份!"我数着布头,"大哥的护腕、二哥的药囊、三哥的腰带、四哥的..."抬头看见陈季安期待的眼神,故意停顿,"四哥要什么?"


    他绞着衣角:"帕、帕子就行..."


    大哥不知何时站在了柴堆旁,突然开口:"我的汗巾..."


    "知道啦!"我笑出声,"给你绣片松针。"


    陈书昀忽然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我们怡儿真偏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老五有鞋,我只有药囊?"


    "二哥!"我手一抖,针差点扎到手指。


    他低笑着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在布上比划:"这儿绣朵芍药,清热化瘀的。"


    陈昭行扒着石桌嚷嚷:"我也要芍药!绣我鞋面上!"


    "你那是踩泥的。"陈砚白拎走他,"继续背书。"


    傍晚时分下起小雨,我们挤在堂屋做针线。


    陈季安的手指被扎了好几下,我正给他吹气,忽听大哥在院门口与人说话。


    "...怡儿睡了。"大哥的声音比平时还沉。


    我扒着窗缝看,竟是张玉兰撑着伞站在雨里,裙摆溅满泥点:"昭珩哥,我爹让我来问问..."


    "明日说。"大哥直接关门,转身时发现我在偷看,雨水顺着他眉骨往下淌。


    我赶紧递出干布巾,他却没接,突然弯腰把我打横抱起来。


    "大、大哥?"


    "地上凉。"他把我放回矮榻上,单膝跪地替我穿上不知何时踢掉的绣鞋。


    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过脚背,激得我脚趾都蜷起来。


    陈书昀轻咳:"大哥,绿豆汤..."


    陈砚白默默递过布巾。


    大哥这才起身,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把脸。


    我鬼使神差伸手替他捋了捋湿发,他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雨声渐密,陈昭行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也不知道。


    陈季安悄悄给他披上外衫,烛火把我们六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暖融融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