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攻守之势

作品:《古穿今之暗卫重生在娱乐圈杀疯了

    面对千夫所指,谢知白既不惊慌,也不辩解。


    监视器后,所有盯着萧景辰的人——导演、摄影、场记,灯光、制片等,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萧景辰饰演的谢知白,此刻身上出现了一股奇异的抽离感。


    仿佛那十几根指向他的手指,那些飞溅的唾沫,那些声嘶力竭的哭嚎和控诉,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是冷的,也是不在乎的。


    但那冷冽之下,又隐隐约约涌动着一丝山雨欲来前的耐心。


    片场奇异地安静了几秒。


    连那个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通红、正演到情绪爆发处的老演员,都感觉自己那凄厉的哭喊好像撞进了一团吸音的棉花里,激不起半点应有的反应。


    本该落在他身上的、看他表演的目光,此刻竟全都粘在了十步开外的谢知白身上。


    萧景辰只是站着。


    可透出的气场,竟硬生生将满殿“文武百官”的汹汹气势全都压了下去。


    一人,镇百官。


    监视器后的徐客林身体前倾,呼吸都屏住了半秒。


    片场的工作人员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那一刻,他们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错觉——


    他不像是在演戏。


    没有一丝设计的痕迹,也没有一丝“表演”的匠气。


    萧景辰……太自然了。


    仿佛他真的曾在那样波诡云谲的朝堂之上活过。


    仿佛他真的曾孤身一人,立于台阶之上,在这个吃人的权力漩涡里,用这副身躯,硬生生扛住了无数明枪暗箭,镇压过一个时代。


    待到那个老御史哭嚎声稍歇,谢知白才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里,没有一丝戾气,反而带着满满的诚恳。


    “诸位大人刚才所言,句句泣血,本官听了……甚是赞同。”


    谢知白抬步走到那个磕头的老御史面前,弯腰将对方扶了起来。


    他接下来的话却瞬间让整个大殿一静。


    “本官对诸位大人的清白——深信不疑。”


    轰——


    这句话一出,瞬间把满朝文武给劈懵了。


    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老御史,哭声戛然而止,呆滞地看着谢知白。


    周围那些准备了一肚子腹稿的官员们,更是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话。


    他……刚才说什么?


    他承认了?


    这是什么套路?


    这个把他们关进牢里折磨、抄了家底、审出无数罪状的酷吏,居然说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这疯子脑子坏掉了?


    就连站在首位的镇北王,眼底那抹看戏的残忍笑意也僵住了,眉头瞬间死死锁紧。


    不对劲。


    这孽种想干什么?


    大殿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那一瞬间,监视器后的徐客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好戏,这才真正开始。


    “但是——”


    谢知白话锋陡然一转,那丝诚恳瞬间化作冰冷的锋芒:


    “本官相信诸位大人有什么用呢?”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极其无奈、却又带着嘲讽意味的姿态:


    “那‘无名’贼子,确确实实藏匿于诸位大人府中。”


    “这是本官亲眼所见,也是刑部捕快、镇北王府护卫共同见证的事实。”


    “或者下次,再看到那贼人的踪迹消失在某位大人的府门前——”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那些脸色发白的官员:


    “本官就装瞎子?视而不见?”


    谢知白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


    “这无名,到底查,还是不查?”


    “诸位大人——”


    谢知白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不如尔等教教本官?”


    大殿死寂。


    所有官员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这逻辑太流氓了!


    没人想到谢知白会把这个皮球踢回来。


    查?


    那就意味着继续让这个疯子带着人冲进自己家,翻箱倒柜,随意拿人!


    那……不查?


    ……无非损失些钱财罢了。


    百官开始动摇。


    这就是谢知白的目的,他在用这种手段逼迫。


    要么,他借机肃清朝堂。


    要么,撤销无名之案。


    选吧。


    就在百官动摇之时。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从大殿前方传来。


    是镇北王谢擎。


    他并未出列,只是向前缓行了半步,便自然而然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他先是向御座方向微一欠身,随即目光沉沉地扫过殿内。


    那眼神不怒自威,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够了,朝廷命官,在金銮殿上推诿责任,成何体统?!”


    谢擎死死盯着这个“儿子”,袖中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看懂了。


    这个孽子,根本不是在认真办案,而是故意把水搅浑!


    谢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上方坐山观虎斗的帝王。


    这是不是他们合起来演的一出戏?


    他甚至怀疑谢知白与那无名有勾结之嫌。


    谢擎很清楚,一旦百官因为恐惧而停止搜捕,那么他的计划便会彻底失败。


    “无名之案,关乎社稷安危,岂是你们想查就查,不想查就不查的?”


    “一个贼人就让百官退缩,那我朝律法岂不成了笑话!”


    官员们闻言,眉头紧皱。


    上首的皇帝嘴角微勾。


    他们怕的可不是无名,而是你儿子的手段!


    谢擎又道:“吾儿年纪尚小,经验不足,才得罪了诸位大人……”


    他看向谢知白:“不若卸下这差事,交由为父。”


    “这贼人,本王亲自去抓!”


    “父王教训得是。”


    谢知白欠身,破天荒的行了一个父子礼,语气恭顺道:


    “儿臣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按照父王您平日里的‘教诲’在办案。”


    “即便只是学了父王的一点皮毛,手段已这般‘温和’,诸位大人都已经如此不满,怨声载道……”


    谢知白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若是这案子真交由父王您亲自来查……”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已经让在场的所有官员疑心顿起。


    他儿子都把咱们搜刮成这样。


    若是落到镇北王这个真正的狠角色手里,只怕手段会比谢知白更狠辣十倍!


    这俩父子,一个是咬人的疯狗,一个是吃人的猛虎。


    经历过谢知白手段的,都明白他顶多是搜刮点钱财,抓点小辫子,再折磨一下人。


    若是镇北王查……后果不好说!


    未知是最恐惧的。


    比起镇北王这头吃人的老虎,谢知白这条疯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一瞬间,攻守之势异也。


    谢擎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儿子,瞳孔猛地一缩。


    被摆了一道!


    “CUT——!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