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铁异

作品:《古穿今之暗卫重生在娱乐圈杀疯了

    第二天,剧组迎来了一场主演之间的重头戏。


    沈烈峰结束了B组个人戏份的拍摄,正式进组A组,与萧景辰迎来《侠者无名》的首次对手戏。


    “各部门注意!”


    徐客林坐在监视器后,声音洪亮,透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无关人员退后,全场安静!”


    “《侠者无名》第XX场第X镜,第一次!”场记打板。


    “ACtiOn!”


    场记板清脆落下。


    那一瞬间,现实世界的喧嚣戛然而止。


    夜色如墨,人工营造的清冷“月光”倾泻而下,将搭建好的古城屋顶映照得一片苍凉。


    巨大的摇臂缓缓升起。


    镜头里,一道黑影如夜枭般掠过重重飞檐。


    无名一身毫无纹饰的夜行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睛。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权贵谢知白。


    而是那个游走于黑白之间、视王法如无物的“无名”。


    他身形轻盈地落在一处破败民居的瓦顶之上,脚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无名目光投向下方一间漏风的破屋——屋内,一对贫病交加的老夫妇正抱着瘦弱的一双儿女叹息哭泣。


    不远处,另一栋较高的屋脊上,一人静静矗立。


    他未蒙面,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凝重,月光勾勒出他魁梧悍勇的身形。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前方那个即将行动的黑影。


    无名手腕一抖,一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精准地落入下方那户早已揭不开锅的穷苦人家放置一旁的破碗中,发出“叮当”一响。


    没有停留,也没有悲天悯人的叹息。


    做完这一切,他足尖轻点,借力腾空而去。


    然而,就在他起身前往下一家的那一刹那,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如同这一夜寒凉的晚风,陡然间封锁了四周所有的退路。


    无名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野兽嗅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收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劲弓,蓄势待发。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呼——”


    劲风骤起。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眨眼间已伫立在对面的飞檐之上。


    那人从屋脊阴影中走出,两鬓微霜,手中提着一把未出鞘的重剑。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经江湖的沉重压迫感。


    无名见到来人,眼中浮出一丝惊异与忌惮。


    江湖第一高手,铁异。


    两人的视线在清冷的月光下隔空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裂。


    “铁异?”


    无名眯起眼,目光在那人身上那身明显属于朝廷的制式锦衣上扫过,发出一声嗤笑。


    这一声笑,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十年前,一剑光寒十九州,‘剑不染无辜血’的铁大侠,如今……”


    无名脚下轻错,身形看似随意地换了个方位,嘴角的讥讽却如刀锋般锐利:


    “竟也穿上了这身皮,甘心当起了官府的一条走狗?”


    饰演铁异的正是沈烈峰。


    监视器后,徐客林紧紧盯着画面。


    这场戏情绪和台词交锋至关重要,萧景辰必须演出无名对“同道堕落”的失望与尖锐。


    而沈烈峰则需承载那份被迫屈从的沉重与无奈。


    此刻面对无名这火力全开的嘲讽气场,沈烈峰瞬间被激出了十二分的戏感。


    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羞愤与隐忍交织的极致表现。


    “废话少说!”


    铁异低吼一声,身形暴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重剑虽未出鞘,却以此为棍,挟着千钧之力,以此生最霸道的一记“泰山压顶”,狠狠向无名砸来!


    “来得好!”


    无名不退反进。


    重剑压顶的刹那,他左腕向腰后一探一抖,乌光乍起。


    精钢护臂已闪电般套上结实的小臂,机括“咔”地锁死。


    与此同时,威亚剧颤!


    他身形借力在半空中拧出一道凌厉的急旋,恰让过剑锋。


    旋身未尽,那覆着精钢的双臂已裹上一层内力,在刀锋接连而至之时,如铁鞭般自下而上,反撼其利!


    “铛——!!!”


    一声沉郁如闷雷的巨响炸开!精钢护臂悍然撞上对手未及完全出鞘的重剑剑鞘。


    火星迸溅!


    动作指导精心设计的这套动作极其凶险,两人在离地七八米的模拟屋顶上快速交手。


    拳风,腿影,剑气。


    无名的身法快得像一道抓不住的黑烟,每一次出手都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而铁异则稳如磐石,大开大合,招招势大力沉。


    短短十几秒,两人已拆了二十余招。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碰撞后,两人身形乍分。


    无名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越发冰冷。


    而铁异站在对面,手中的重剑拄在瓦片上,压碎了一片青瓦。


    无名目光如炬,逼视着对方:


    “以你的身手,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为了那点朝廷俸禄,当真值得十年前的铁大侠把自己的脊梁骨都折断?”


    铁异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蒙面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与挣扎。


    那原本坚如磐石的气势,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不为俸禄,也不想杀你。”


    铁异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和绝望。


    无名眉头紧皱:“那是为何?”


    铁异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那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是镇北王要杀你。”


    “是朝廷……要杀你。”


    这句话一出,无名原本准备进攻的姿势猛地一僵。


    镇北王。


    那个他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哪怕隔着黑巾,监视器后的徐客林也能清晰地看到,无名眼底那一瞬间闪过的狠厉、仇恨,以及随之而来的、极度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