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9 小易的询问

作品:《顶级狂爱:我只是他的掌中玩物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2个小时后,网安组传来消息,百名技术专家反复核验,最终得出结论:


    「视频无任何篡改痕迹。」


    这个结果,让组长瞬间明白。


    他垂眸,又看腕表,还有17小时结案。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组长当机立断:“所有人,把案卷都搬过来,重新复盘司承先生的涉案经过!”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亮着嗓子。


    下一秒,会议桌被堆得满满当当,各种案卷、报告、物证照片铺满一层又一层。


    组长站在可移动的黑板旁,将人物照片贴在对应的名字下方。


    A坐在前面,率先开口:“首先,司承先生入境的理由很充分,目的是让姥姥同意婚礼。”


    他已经很低调很小心了,但仍然避免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B接着道:“司承先生供述,说发病时把李霞当成狼牙掐了,但李霞的颈部并没有瘀痕。”


    B举起检查报告,念着:“李霞昏迷的原因是腹部和肩膀的刀伤导致失血性休克,与颈部受压没有关系。”


    “也就是说,司承先生的确掐过李霞,只是力度不重,所以随着时间和移动,掐痕渐渐消退了?”


    “以司承先生的手法,应该不会掐得轻,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另一人双手抱臂,附议,“而且,李霞身高155,司承先生195,司承先生可能是想谋杀,将匕首刺入她的心脏,但因为身高差过大,加上他精神状态不稳,导致捅到了肩膀,之后,他是掐着她的脖子,保持一臂距离,捅的腹部,刀伤方向与视频行凶画面吻合。”


    A翻出走访记录:“我二次核实了街坊,李霞周围的邻居都说没有发现异常,那时候下雨,没人出门,包括欧雪所去的邻居家也采访过了,但那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老人,给不出什么有效证言,不过能证明欧雪的确来过她家,楼下有监控。”


    组长冷肃着脸。


    小马发言:“司承先生有过发病伤人的记录,哦不对,是几乎每次发病都会伤人,皇后帝国有刻意隐瞒了一件事,就是他在十一岁时,因发病杀了他的母亲。”


    听到这里,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十一岁?杀一个大人?”A难以置信。


    小马点头:“我查到的资料是这样,有新闻暗示过,司承先生承认杀害路西,但艾伯特和其他人坚称只是意外。”


    “……”


    组长一边听一边在黑板上写着字。


    小马:“这次李霞案件,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现扬,都和当年路西案子相似。”


    B嘶了声,摸摸下巴:“这样看来,就欲盖弥彰了。”


    “还有凶器,也就是剔骨刀,”A拿起物证报告,“我们问过五金店老板,他还调出了监控,大年三十那天,李霞进店购买的。”


    组长双手叉腰,眉头紧锁:“说明这把刀并不是外人的。”


    A点头:“对。”


    组长追问:“艾伯特证词呢?”


    小马回答:“艾伯特说案发当时看见一辆车从姥姥家经过,车主叫肖野,有嫖c的处罚记录,没有重大犯罪前科,现在靠运送生鲜肉为生,当时滴的是猪肉血。”


    他翻阅笔录,继续道,“目前肖野还没找到,但案发当时他在开车,有几个街道抓拍,卖猪肉的人都认识他,对他的印象良好,他运送猪肉都会滴血,所以排除嫌疑。


    对了,艾伯特所说有人打开后院的门,从视频上来看,是李霞被捅了一次之后,挣扎着跑出去求助推开的。”


    组长明白地点头。


    小马看着笔录内容:“司承先生所喝的中药没有问题,灵婆山脚下的监控显示,也没有人碰过他的车。”


    A:“欧雪没有报警的原因,是想到司承先生的权力,担心我们向着他说话,但想通之后决定配合。”


    所有线索,宛如散落一地的珠子,被无形的手,一颗颗串了起来。


    组长总结:“也就是说,狼牙不在境内。”


    小马点头:“有120名专家确定,狼牙在柬埔寨,达伦承认,有找东南亚黑帮头目帮忙寻找,但不承认买通洗罪。”


    “卡里安呢?”


    “他是司承先生的手下,对于视频真伪,表示不方便透露。”


    很显然,真相浮出水面:司承先生发病行凶刺伤姥姥,妄图嫁祸给狼牙。


    这个念头冒出来,漫长的寂静涌入整间会议室。


    大家好似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都在等组长下结论。


    组长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一个权贵的外籍人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国内涉嫌故意伤人……


    这案子,想想就头疼,李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但上级只给三天时间结案。


    来不及多做思考,今晚他就必须拟好案件,提交上去。


    他们是华国最厉害的探案组,经手过无数悬案。可眼下,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却让组长感觉哪里不对劲。


    组长揉了揉眉心。


    他尝试站在司承先生的角度推演,一个发病时会产生幻觉的病人,口述仅仅是看见的是狼牙……


    但狼牙在柬埔寨。


    谁又能真的证明他在柬埔寨?


    如果真的有第三人,那狼牙费尽心思嫁祸给司承明盛。


    又图什么?


    如今深会堂已经被摧毁,狼牙大可在黑暗的角落苟延残喘,何必冒着风险,掺和进来?


    组长闭上眼睛,将这些事情全部连接起来。


    再次睁开眼,眸中一片决绝。


    组长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郑重道:“我决定,在李霞还没清醒之前,暂时将司承先生列为第一嫌疑人,限制活动,由我亲自通知皇后领事馆的人。”


    限制他,无疑是冒险的。


    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司承明盛,到了这个节骨点,不能不限制。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点头。


    “那……今晚吗?”小马疑惑地问。


    组长摇头:“明早,明早看他醒了没有,顺便把这些资料发给上级。”


    “那明早他还没醒,无法转移进行限制,怎么办?”


    组长说得斩钉截铁:“不用转移,就按照我们以往的办案规程走,先对他进行保护性监护,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触他。”


    A考虑得更全面些:“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皇后帝国的人?”


    组长看向A:“记住,这只是监护,不算是正式拘留,李霞现在还不知什么时候清醒,我们等不了。”


    然,司承明盛的身份过于特殊,真要走拘留程序,还得一层层向上汇报。


    “是。”


    所有人齐声应和,纷纷站起,椅子摩擦光滑的地面,发出哗哗响声。


    ***


    傍晚六点半。


    ICU病房外的走廊静得好像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乔依沫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几名护士接二连三地走进去,又走出来。


    她焦急地询问:“护士,姥姥她怎么了?”


    “血压有些低,问题不大。”护士头也没回地回应,声音刚落完,人影已经快要消失。


    女孩弥望那抹消失的白色护士服,神色忧伤。


    虽然她说起来很轻松,但乔依沫心里还是惶恐不安。


    她扭头,看向这扇紧闭的房门,几名护士和医生还在里面。


    乔依沫伸手摸着口袋里的蓝玫瑰,许久……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手机,发短信给艾伯特:「艾伯特,那个……司承明盛醒了吗?」


    几分钟后,艾伯特才回答:「没有。」


    「他一切都好吗?」


    「好。」


    「哦……刚刚有好几个护士进去看姥姥,我担心她临时有什么事,今晚可能不去那边了,你帮我照顾好司承明盛哦。」


    她打出这行文字,眼泪在打转,说不出的心酸与不舍……


    艾伯特:「他是我老板,我自然会照顾。」


    「那就好。」乔依沫放下心,刚想揣回口袋。


    就听见“叮”的一声,短信消息清脆地响起来了。


    乔依沫重新看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连垃圾短信也没有。


    没有人给她发消息吗?


    她正疑惑是不是幻听时,艾伯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你看好姥。」


    乔依沫抿唇,内心沉甸:「嗯。」


    她关掉手机,起身,打量周围。


    这才晚上七点,第一人民医院寂静如凌晨般,她到楼下买了桶方便面。


    滚烫的热水冲下去,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乔依沫回到走廊椅子那儿坐下,把泡面盖子盖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千颜给她打电话,气得炸开的模样:“呼!累死我了,我把家里那俩祖宗训了一下午!”


    “他们怎么说?”


    乔依沫捧着泡面,放在膝盖上,等待五分钟过去,眸光空洞地凝望前方。


    “还能说什么?说「谁帮你还钱的啊?你哪有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诺言?对方是谁?」吧啦吧啦的,我都恨不得打电话给达伦,让达伦来战斗!哦对,我为什么不直接让达伦解释?”


    千颜说着说着,自己问自己起来。


    乔依沫靠在椅子上,睫毛淡淡地扑动,嘴角被她这样的语气逗得弯起。


    想到了什么,她轻声询问:“你昨天跟我说,达伦什么?他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我就是跟你吐槽一下。”


    千颜的语气一下子从气愤变成不知所措。


    女孩捧着泡面,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哦,我以为你跟他吵架了。”


    “那没有,对了,我跟家里人说火锅店的事情了,我让他们不要插手,要是再欠钱,我就要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啊,这么严重?”乔依沫眨巴着眼睛。


    “可不嘛?你不知道那些高利贷怎么对我的,妈的我能记一辈子!我这人特别不喜欢欠人情,现在一觉醒来感觉欠达伦好多钱,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讲……”


    千颜越说越心虚,嘿嘿笑了几声。


    乔依沫无奈抿唇:“那你以后不要老凶他了,要是赚到钱,可以一点一点还给他。”


    千颜颔首:“那是自然,放心,我心里有数,对了,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点我亲手做的爱心便当?”


    乔依沫低头,俯视放置在膝盖上的泡面:“我吃过了,你在家多陪陪叔叔阿姨,晚点艾伯特就会过来,不用担心我的情况。”


    “OK,那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乔依沫挂断电话,打开泡面,她蹲了下来,把椅子当做桌子,泡面的香气蔓延在走廊。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空旷冰冷的走廊只有女孩一人坐着,显得孤独。


    她打开手机屏幕,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大年初八晚上七点半。


    乔依沫深叹息,原来才过了这么点,她却感觉时间好漫长……


    打开SC汤圆软件。


    乔依沫边吃边看小机器人发来的消息。


    黑色眸子一点点往下敛……


    这几天,小汤圆一共发了四十条消息,它喜欢在记事本上记录它的日常。


    日记本画着QQ风格的画,一条蓝巴伦蛇蜷缩在蓝玫瑰花丛里,蛇麟上的黑色素淡了不少,现在看起来灰溜溜的。


    相信今年它会恢复正常。


    看见未知好了很多,乔依沫心里难得舒坦些。


    她继续再往下翻,就发现小汤圆画的粉色笔记本电脑里出现了「幽灵」。


    这个「幽灵」从过年开始,就被小汤圆频繁记录。


    它记录了「幽灵」出现的时间,一般为美约的早上和凌晨。


    换算过来,那就是国内的晚上和下午。


    下面附送两张实拍:


    一张照片里的电脑没有合紧,里面亮着模糊的白光,距离有些远,看不出什么,更像是误触或者短路。


    第二张照片,小汤圆好像受不了了,它居然用胶带把电脑绑起来了。


    这下,电脑彻底黑屏。


    照片下方,还搭配着歪歪扭扭的QQ文字,像小汤圆写的:内存不够,无法录视频。


    乔依沫立即查看它的性能,里面有300T的内存,都被它用去哪里了?


    这台笔记本电脑是司承明盛给的,她用了不到一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女孩疑惑地抿了口泡面里的面汤,寻思着是不是小汤圆不小心把电脑摔了。


    她敲下一行文字:「小汤圆,你是不是不小心把电脑摔了?导致出现了这样这样的情况呀?」


    担心小汤圆难过,乔依沫特地发了个萌萌的表情包。


    没几秒,小汤圆发来一条语音。


    乔依沫以为它会说话了,满分期待地点开语音条:


    “#??@##/”


    “……”


    无语,一堆外星语言,她根本听不懂。


    紧接着,小汤圆发来一个摇头的表情包。


    乔依沫:「好吧,你去问问SC科技帝国,看看那些机器人能不能检查?或者问问卡里……呃,卡里安这几天应该会很忙,你先不要打扰他。」


    小汤圆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末了,它发了个“miss you ”。


    乔依沫终于露出甜甜的笑容:「我也想你,但是要晚一点回曼哈顿了,这边出了点事,我回去了跟你说哦,你不要难过。」


    小汤圆:?(?ˊˋ)ok~


    乔依沫:「我吃好东西了,现在拿去扔,你去忙吧~」


    小汤圆点点头,屏幕提示它已下线。


    乔依沫这才关掉手机,细想刚才的画面。


    幽灵?


    到底是什么……


    现在自己的脑袋好似被挖空,根本想不到更多的问题。


    她收拾着东西,将吃到一半的泡面丢进生活垃圾桶。


    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姥姥仍然躺在病床上,周围有人看守,医院的里里外外都有华国警察盯着,还有隐藏起来的狙击手……


    乔依沫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换衣服穿,现在衣裳沾着和泡面的味道,闻着让她很不舒服。


    她盘算着,现在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来回一个小时,跟护士打声招呼,自己很快回来。


    于是,她再看了眼姥姥,便朝看守的四名警察走去:“你好,我回家洗个澡,大概一个小时回来。”


    警察:“好,我们派一名便衣跟你,确保你的安全。”


    乔依沫摇头:“我没那么脆弱。”


    警察看她固执,倒也没坚持,亲自送她上出租车,便回来继续守着。


    夜,渐渐降临。


    出租车停靠在街道路边,乔依沫下了车,低着头从邻居家一一走过。


    墨色的天穹飘落着东西,她分不清是雪还是蒙蒙细雨,只是好冷,手揣在口袋仍然冰凉凉的。


    她垂眸,从邻居家一间一间走过,不时会有几个邻居探过头看那女孩的身影,嘴里囔着什么。


    她不爱听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再过两个房子就到家了,乔依沫的步伐不禁地快了些。


    这时,她听见清脆的童声从不远处飘来:“依沫姐姐,依沫姐姐!”


    乔依沫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就望见小易正扒在阳台的栏杆。


    小小的身体被栏杆框住,好似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雀。


    她露出笑容,朝他招招手:“啊,小易,晚上好,你吃饭了吗?”


    小易用力点头,脸颊肉嘟嘟的:“嗯,吃过了,那个外国大哥哥怎么样了?”


    乔依沫眯起眼睛,声音很温柔:“他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呀~你是不是想和他玩了?”


    小易擦了擦鼻涕,眼睛亮呼呼的:“想。”


    “好啊,下次让他陪你玩好不好?姥姥生病了,我们现在都在照顾姥姥。”


    小易似懂非懂,提着嗓子询问:“外婆还没好吗?”


    乔依沫莞尔:“很快就好啦~”


    小易点点头,鼻涕又冒了出来,他连忙擦擦:“唔,好吧。”


    乔依沫瞧着他疯狂擦鼻涕的模样,好笑一番:“现在天气冷,你记得多穿点啊,小孩子流鼻涕不痛啊?”


    “我马上六岁了,是大孩子了。”小易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地纠正。


    “对哦,我记得元宵节是你的生日,先祝你生日快乐哦~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姐姐来你家参加你的生日~”


    “谢谢姐姐,记得把外国大哥哥带上~”小易说,“我昨天去找他玩了。”


    找他玩?


    乔依沫错愕了下,脸上仍是温和的笑容:


    “昨天吗?昨天我们都忙,你来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