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畸形心态的驱使下，孟买警方最高指挥官对着无线电，向前线所有单位下达了近乎疯狂的铁血命令：“我是总指挥！所有单位听令！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伤亡！给我攻进那两栋银行大楼！消灭里面每一个5C分子！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了就全部击毙！这是死命令！为了印度的荣誉！攻击！！”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甚至更加激进。


    凌晨一点五十分。


    更多的警力像潮水般涌向中央大街。


    全市能调动的警察、武装警察预备队、甚至部分国民志愿卫队都被填了进来。


    总人数迅速突破一千五百人。


    精锐的“黑猫”突击队主力也全部抵达，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弹头盔，手持更先进的TAR-21步枪和MP5冲锋枪，战术动作明显比普通警察专业，开始在外围重新组织进攻队形。


    压力，再次如同山岳般向守卫银行门口的5C队员们压来。


    子弹更加密集，甚至有人开始尝试用火箭筒轰击银行大门。


    队员们的伤亡开始出现，弹药消耗也在加剧。


    然而，负责指挥全局的靳南，透过银行内部的监控和队员汇报，冷静地评估着局势。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金库方向——搬运已进入尾声，大部分黄金和现金已被运出。


    “差不多了。”他对着加密通讯频道，平静地下达了指令：“门口防御组，授权使用‘路障清理方案’。引爆。”


    命令传达至负责控制起爆器的队员手中。


    那名队员深吸一口气，拇指稳稳地按下了手中一个类似汽车遥控器的红色按钮。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轰隆隆隆隆——！！！！！！！”


    一连串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恐怖十倍、百倍的惊天巨响，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怒，在中央大街的核心路段轰然爆发！


    这不是零星的炸弹，而是两百七十余处精心布置的定向爆破装置、汽油弹增效器、以及部分被改装成巨型炸弹的“故障”车辆油箱的同时引爆！


    刹那间，整条两公里长的中央大街，变成了一条火焰与死亡的长河！


    地面在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炽热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腾空而起，互相连接、融合，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十米、宽度覆盖整条街道的恐怖火墙！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向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被堵在街上的数百辆汽车残骸被轻易地撕碎、抛起，然后在空中二次爆炸，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地狱火雨般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那些依托车辆残骸、花坛、街角进行射击和冲锋的警察、武装警察、“黑猫”突击队员……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吞噬、撕裂、汽化！


    惨叫被爆炸声彻底淹没，生命在极致的高温和冲击下瞬间蒸发。


    侥幸不在绝对杀伤半径内的，也被横飞的破片、燃烧的碎片和狂暴的冲击波震得内脏破裂、七窍流血，非死即重伤。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遮蔽了月光和星光。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半边天空映得一片血红，空气中充满了焦糊味、血腥味和呛人的硝烟。


    原本繁华的金融核心区，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人间炼狱，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后续赶来的警车被这恐怖的景象彻底吓傻了，远远地停在几个街区之外，不敢再向前一步。


    而在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第一大队队长王雷率领的车队，如同从地狱中驶出的幽灵，准时出现在了银行侧面的巷口。


    两百多辆大小不一的货车、厢式车、甚至经过伪装的垃圾清运车，排列有序，车身上沾满了灰尘和些许溅射的污渍，但引擎低沉有力地轰鸣着。


    银行内部，所有搬运工作瞬间停止。


    靳南的指令清晰而果断地传遍每一个队员的耳麦：“全体注意！第二阶段行动结束！重复，第二阶段行动结束！ 无论金库是否百分百清空，无论资金转移是否存在微小延迟，立即执行‘收割者’撤离程序！ 所有人员，按预定编组，登车！目标：孟买轮渡码头A区！行动！”


    没有犹豫，没有留恋。


    5C队员们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门口阻击的队员迅速收缩，相互掩护撤回银行内部。


    金库和服务器机房的队员关闭设备，提起最后的装备袋。


    伤员被同伴迅速搀扶或背起。


    银行大厅里，人影快速闪动，脚步声密集却并不慌乱。


    他们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按照既定的撤离路线，从各个出口涌向等待的车队。


    不到五分钟，八百余名5C特种团成员（包括部分轻伤员），包括装满黄金和外汇现金的帆布袋全部登上了车辆。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


    王雷坐在头车副驾驶，对着通讯器简短汇报：“老大，全体登车完毕。车队准备就绪。”


    “出发。”靳南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庞大的车队开始缓缓移动，碾过街道上的瓦砾和尚未熄灭的余烬，驶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中央大街核心区。


    他们选择了一条预先侦查好的、相对隐蔽且避开主要军警集结方向的路线，朝着孟买东部的轮渡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燃烧的城市和惊恐的远方警笛。


    车厢内，是沉默的战士和沉重的“战利品”。


    “不许让他们跑了，给我拦截，拦截！”


    “这要是让他们跑了，就是最大的耻辱！”


    “另外，请求陆军支援！”


    孟买警察总部指挥大厅里，咆哮声几乎要震碎玻璃。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代表5C佣兵团车队的红色箭头正势不可挡地刺向海岸线，当中央大街全军覆没的消息确认时，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弥漫开来。


    副局长拉古纳特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睛布满血丝，嘶吼着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求援信号以最高优先级，发向了驻扎在孟买城郊的陆军第17山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