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成弗莱明警官的队员立刻顺势又咳了两声，苦着脸解释道：“一个是有点感冒了，喉咙不舒服。另一个是刚才追人的时候，一直在大喊‘站住’，把嗓子给喊哑了，长官。”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巡佐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只是嘱咐道：“以后注意点身体，追贼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待会记得打电话给交通局的人，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把那两辆碍事的车拖走。”


    “是，长官！我们马上联系交通局。” 两名假警察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地应道。


    巡佐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返回了灯火通明的一楼办公大厅，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处理警务。


    大门处，再次恢复了“正常”的值守状态。


    只是，守在这里的，已经不再是真正的伦敦警察，而是5C佣兵团最精锐的尖刀。


    通往警察厅核心区域的第一道，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卡，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已然易主。


    也在那名巡佐离开后不久，两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色西装，打着领带，一副典型都市精英或高级便衣警察模样的欧洲面孔男人，出现在了警察厅大楼门口。


    他们神情自若，步履从容，向门口已经“换岗”的5C队员（易容成弗莱明和卡特莱特）微微点头致意，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他们便如同回到自己工作单位一样，自然地走进大楼，融入了灯火通明的一楼办公大厅。


    他们进入办公大厅后，便默契地微微低下头，避免与过多目光直接接触，步履匆匆，仿佛手头有紧急公务。


    大厅里那些真正的值班警察，对他们的到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只当是执行完秘密任务归来的反恐或重案组的便衣同事，这在警察厅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这两名西装男人并没有直接前往某个特定办公室，而是在宽敞的办公大厅里看似随意地绕了半圈，然后仿佛累了或者需要等待指示般，分开了，各自找了一个相对偏僻、不易被过多关注的空工位或休息沙发坐了下来。


    就在他们坐下后不到两分钟，又有两名同样西装革履、气质精干的男人从大楼外面走了进来，重复着几乎相同的模式：自然进入，低调行走，然后分开坐在了大厅的不同角落。


    如同水滴汇入溪流，无声无息。


    在接下来的短短十分钟内，一批又一批这样的“西装精英”陆续进入一楼办公大厅，他们分散落座，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但一种无形的、逐渐收紧的网已然撒开。


    很快，大厅里这类“便衣警察”的数量达到了三十九人，几乎超过了办公大厅内真正值班警察总数的三分之一！


    这个时候，终于有敏锐的警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不寻常。


    “皮特巡佐，你有没有觉得，今晚……好像来了特别多的便衣同事？”一名年轻的女警员忍不住侧过头，小声向旁边隔断工位里一位经验丰富的巡佐询问道，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而这位被称为皮特的巡佐，此刻却根本没有听到女警员的问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一个坐在角落工位里、正在假装查看手机的西装男人，瞳孔骤然收缩，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那个西装男人的侧脸，不，甚至是正脸……竟然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像是在照一面诡异的镜子！


    “法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皮特巡佐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忍不住低声嘀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走过去仔细看看那个“复制品”的真面目，弄清楚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整个大厅，又一个更令他毛骨悚然的异常现象被他捕捉到了——他发现，那三十多个分散在各处的“便衣警察”，他们的视线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间歇性地瞟向办公大厅正面墙壁上那个巨大的、指针正无声走动的电子时钟！


    一种强烈到极点的不安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他的全身，让他手脚发凉！这是一种老警察在危险降临前才能嗅到的死亡气息！


    也就在皮特巡佐的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分泌，喉咙发干，准备不顾一切大声发出警告的同一刹那——


    那三十七名“便衣警察”仿佛接收到了某个无形的指令，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窒息，他们齐刷刷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原本自然垂落或放在腿上的手，以训练过千百遍的速度同时闪电般摸向身后或腋下！


    下一刻，一支支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被拔出，冰冷的枪口在同一时间，指向了办公大厅内所有毫无防备的值班警察！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密集而低沉的射击声如同死亡之雨，瞬间笼罩了整个一楼办公大厅！


    子弹精准地寻找着目标，眉心、太阳穴、心脏……都是致命的部位。


    值班警察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惊讶和困惑中反应过来，更别提拔枪反击，就在一片惊愕和茫然中，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一个个快速倒下。


    有人刚站起身就颓然瘫软，有人还在接电话就一头栽倒在桌上，有人试图钻到桌底却被子弹追上……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原本忙碌嘈杂的一楼办公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百一十名值班警察，尽数被击毙在各自的岗位上，鲜血迅速在地毯上蔓延开来，染红了徽章和散落的文件。


    “快！换上自己易容对象的警服！把尸体全部拖进办公桌底下藏好！动作快！”


    第19、20、21小队的队长们压低声音，急促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