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狐狸点头，掰着爪子数：


    “大阿父是白虎，可威风了！二阿父是银狼，对宝宝很好！三阿父是大蛇，凉凉的，但对宝宝最好！四阿父是红狐狸，会给宝宝做好吃的！五阿父是鸟，会飞...”


    它每数一个，杀生丸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


    等小狐狸数完，整个洞穴已经被恐怖的妖力填满。


    石壁上的藤蔓开始枯萎，温泉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两只小狗崽已经吓得缩成一团，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小狐狸也终于怕了。


    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巴巴地说：“阿爹...宝宝怕...想阿姆了...阿姆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宝宝...”


    杀生丸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小狐狸以为自己要挨揍了。


    但最终，杀生丸只是松开了手。


    小狐狸掉在兽皮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后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看着阿爹。


    杀生丸转过身，背对着三个崽子。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是愤怒，冲天的愤怒。


    五位伴侣？


    那个女人...居然有五位伴侣？


    所以她当初接近他，是为了什么？是借种？


    不对，孩子对她不重要，否则也不会，生完孩子就扔给他。


    那是因为什么？杀生丸想不明白。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狐柒一则是为了他的妖力，二则是见色起意，理由太粗暴，让人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最让杀生丸气愤的是，对方孩子扔给他，那死狐狸自己回去和五个伴侣逍遥去了。


    好，好得很。


    杀生丸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样戏弄他。


    狐柒...你很好。


    “邪见。”他开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在、在！”小妖怪连滚带爬地从洞口跑进来，手里还抱着奶瓶，刚才那恐怖的妖气把他吓得不轻。


    “收拾东西。”杀生丸说：“明天，离开这里。”


    “离、离开？”邪见一愣，“去哪？”


    杀生丸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他要去找她。


    找到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他要杀了她。


    至于那三个崽子...


    杀生丸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小狐狸，和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只小狗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带上它们。”他说。


    “是、是！”小妖怪赶紧去收拾，顺便把奶瓶塞给还在抽噎的小狐狸。


    杀生丸危险的看了小妖一眼，也没说什么。


    当晚，洞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三个崽子明显感觉到阿爹心情不好，都不敢闹了。


    小狐狸缩在兽皮最角落，抱着自己的尾巴，眼睛还红红的。两只小狗崽挤在一起，时不时偷看阿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杀生丸坐在温泉边，看着水面倒映的月光，久久不语。


    五位伴侣...


    白虎，银狼，大蛇，红狐狸，鸟...


    好，真是好极了。


    两个多月前，那个女人从天而降，接住射向他的箭矢，然后扔给他三个崽子，说“养不起了送给你”。


    当时他只觉得她行事诡异，来历神秘。


    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生完孩子，玩够了，就扔给他养，自己回去继续享受五个伴侣的伺候？


    杀生丸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阿爹...”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杀生丸转头，看到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正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什么事。”他的语气依旧冷淡。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阿爹...你别生气...阿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杀生丸挑眉：“你知道？”


    小狐狸急得尾巴直摇：“阿姆只有我和哥哥，没有其它宝宝，阿姆最喜欢我们，最喜欢阿父。”


    它顿了顿，她不敢说，阿姆经常骂阿爹，说阿爹那个死狗爹.......


    她怕阿爹更生气了。


    呜呜~~~宝宝好可怜~~~


    杀生丸沉默。


    他看着小狐狸和狐柒一模一样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这不代表他会原谅那个女人。


    “去睡觉。”他说。


    “可是阿爹...”


    “去。”


    小狐狸缩了缩脖子，乖乖爬回兽皮上，挤在两个哥哥中间，闭上眼睛。


    但它睡不着。


    它想阿姆了。


    阿姆虽然有时候粗鲁，会把它们扔来扔去，但阿姆的怀抱很温暖，阿姆的笑容很好看，阿姆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而且阿姆说过，会回来看它们的。


    小狐狸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阿爹的背影。


    阿爹生气了...是因为宝宝说了二阿父的事吗？


    可是二阿父真的对宝宝很好呀...


    小狐狸想不明白。


    它只知道，阿爹很生气，阿姆不在，宝宝更难过了，想阿姆......


    第二天一早，杀生丸带着三个崽子离开了山谷。


    他用法术做了一个特制的背篓。


    用妖力编织的藤蔓，里面铺着柔软的兽皮，三个小崽子可以舒服地躺在里面。


    背篓挂在他肩上，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小妖跟在他身后，背着大包小包——主要是崽子们的东西：奶粉，奶瓶，玩具，换洗的兽皮...


    “杀生丸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小妖小心翼翼地问。


    “往东。”他睁开眼，声音冰冷。


    “东边？”小妖一愣：“东边是...人类的地盘啊。”


    “走。”杀生丸不再废话，迈步就走。


    他必须找到那个女人。


    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崽子在背篓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是它们第一次出门，都有些兴奋。


    “阿爹，这个小花好漂亮。”小狐狸是女孩子，看到花花就走不动了。


    杀生丸走过去，让小狐狸用爪子巴拉巴拉。


    “这是樱花”语气还是不怎么好，但女儿对于崽子的问题，还是有问必答。


    “好漂亮！”


    两只小狗崽也伸出狗爪子去碰，结果便是背篓遭了殃。


    杀生丸蹙眉在背篓外面拍了一下。


    顿时，两只不受宠的动作一顿，随即更撒欢的开始和妹妹一起抓樱花。


    杀生丸看着三只天真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终于缓和了些。


    它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和他一样，是被抛弃的。


    想到那个女人，他的眼神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