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皇兄!臣弟想向你讨个人

作品:《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

    “皇宫便是皇宫,如远远眺望那般,威严雄阔。” 梵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避开了所有可能蕴含个人感受或评价的词汇,只勾勒出一个最外在最安全的轮廓。


    公仪繁眸色微沉,显然对这个滴水不漏却毫无价值的回答不甚满意。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官样文章。


    “人呢?”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将范围骤然缩小,意有所指。


    他问的是公仪寻与燕凌。


    梵音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皆是人中龙凤,望尘莫及。”


    “好一个人中龙凤,望尘莫及。” 公仪繁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书房内的空气更凝滞了几分。


    他踱步至书案后,并未坐下,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案上冰凉的玉镇纸。


    “那你倾心谁呢?”


    问题变得尖锐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冰冷的玩味。


    梵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望向书案后的帝王。


    他立于满室书卷与权势的中央,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测试其锋刃与忠诚度的工具。


    带她入宫,本就是他一时兴起的观察。


    看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富贵与危机作何反应,看她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如何自处。


    但他确实没料到,仅仅一面,他这随手拾来的,本意用作他途的“刀”,竟意外地吸引了他的七弟,以及向来沉稳内敛不露声色的燕凌的注意。


    这倒是有趣了。


    一把刀,若只能听命于一个主人,自然是好刀。


    但若这刀尚未真正认主,便已引得他人觊觎,甚至可能因他人的关注而动摇心志……


    那这把刀的“忠诚”,便值得重新考量,甚至需要一场烈火淬炼,验其成色。


    他倒要看看,这把意外的“刀”,在面对如此直白的,关乎情感与站队的诘问时,会露出怎样的刃口。


    是惶惑?是羞涩?是野心?还是……依旧能维持那令人看不透的平静?


    忠诚,或可利用的价值。二者至少要占其一。


    否则,一把无法掌控,甚至可能反噬或引来不必要争夺的刀,留之何用?


    书房内安静得能听清窗外遥远雷声的低沉回响,以及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梵音看着公仪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清晰地读懂了其中未言明的威胁与考验。


    倾心谁?


    这并非问题的核心。问题的核心是,皇帝在测试她的“立场”与“可控性”。


    沉默在蔓延,压力在累积。


    终于,梵音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与坚定。


    “眼中所见,心中所念,唯有本分二字,不敢有丝毫逾越非分之想。”


    她微微停顿,目光不避不让地对上公仪繁的审视,“他们如日月悬天,光华夺目,非我等所能仰望。”


    “陛下将我带入此间,该指向何处,该为何所用,凭陛下旨意。除此之外,我眼中,并无他人。”


    她没有直接回答“倾心谁”,而是彻底否定了“倾心”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将公仪寻与燕凌捧到无法触及的“日月”高度,巧妙地划清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最后,更是直接点明自己的归属,只是皇帝手中的“物什”,用途与指向,全凭帝心。


    这番回答,既全了礼数,避免了直接评价两位贵人的尴尬,又明确表达了对皇帝权威的绝对承认与服从。


    同时,也隐隐传递出一种“除陛下之命外,心无旁骛”的潜在忠诚。


    公仪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唯有那双深眸中,掠过难以捉摸的微光。


    他久久地注视着梵音,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表象,看到她灵魂最深处的每一道纹理。


    窗外,雷声似乎逼近了些,闷响如鼓。


    良久,他才移开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奏折上。


    仿佛刚才那番犀利的问答从未发生,而是继续问, “在朕面前,尊卑敬语,你似乎不懂?”


    闻声,梵音平淡无畏地开口,“说话何须分高低。”


    她是把刀,但不是他的奴隶。


    七个字,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怠,就这么平平淡淡地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没有挑衅的意味,却比任何激昂的反抗都更具颠覆性。


    她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不认同这世间通行的,烙印在每个人骨血里的尊卑法则。


    公仪繁握着朱笔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愤怒与冒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荒谬的凝滞。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的。


    有野心勃勃,试图以言辞打动他的,甚至也有忠心耿耿,视他如神只的……


    却从未有人,以这样一种近乎“陈述真理”般的平静口吻,否定他赖以统治,也早已融入呼吸的等级秩序。


    说话……何须分高低?


    在这皇权至上,纲常为天的世界里,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异端,最彻底的……不驯。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窗外越发逼近的雷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帝王周身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无声的“嗤”响,变得危险而叵测。


    就在这极度凝滞,下一刻就会爆发出雷霆之怒的临界点上。


    “陛下!”


    “皇兄!”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打破了书房死寂的屏障。


    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公仪寻,公仪清与燕凌走了进来。


    他们的闯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块,暂时搅散了公仪繁与梵音之间那无声却致命的对峙中。


    公仪繁的视线从梵音脸上移开,转向三人。


    “何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公仪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书案侧前方的梵音,心下顿时了然,果然在皇兄这里!


    他顾不得细究方才书房内诡异的气氛,也顾不上皇兄为何会单独召见一个宫女,满心都是自己的打算。


    他上前一步,对着公仪繁拱手,语气带着少年亲王特有的,混合着请求与些许理所当然的直率。


    “皇兄!臣弟想向你讨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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