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这是诛心!

作品:《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苏琦心头一跳,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末将遵命!”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在距离云城城墙一箭之地之外,开始用泥土和石块垒砌一个巨大的、方形的基座。


    城头上的守军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禀报了上去。


    很快,庆王秦嵩和一干将领谋士登上了城楼。


    “秦夜小儿在搞什么名堂?”秦嵩眯着眼,看着远处朝廷士兵忙碌的身影,眉头紧皱。


    “像是在...筑台?”一个将领不确定地说。


    “筑台?攻城用的瞭望台?”


    “不对,这距离太近了...”公孙策捻着胡须,也是一脸疑惑。


    就在他们猜测纷纷的时候,远处烟尘滚滚,一支骑兵护着几十辆覆盖着毡布的大车,出现在了朝廷大营后方。


    正是星夜兼程赶回来的赵斌和他的太子宫卫铁骑。


    大车一辆接一辆地被赶到那个刚刚垒好的土台旁边。


    毡布被猛地掀开!


    刹那间,城头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瞳孔都是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冷气!


    车上堆得满满的,全是人头!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些头颅显然用石灰处理过,面目扭曲,肤色灰白,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对着云城的方向!


    几千?不!起码上万颗!


    寒风卷过,似乎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草原...草原人的头...”一个守军将领声音发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认得那些头颅的髮型和面貌特征,正是北境那几个部落的草原人!


    秦嵩的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暗中勾结、寄予厚望的草原援兵,还没等他发出信号,就已经被秦夜派人杀了个精光!


    还被砍了脑袋,拉到这里来示众!


    这是打脸!


    是赤裸裸的示威和恐吓!


    “秦夜!!!”秦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城头上,其他守军将领和士兵,也都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是...是北边那几个部落的人...”


    “全...全被杀了?脑袋都砍了?”


    “朝廷...朝廷这是要干什么?”


    “筑京观...我的娘啊...”


    士兵们窃窃私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京观!


    那可是用无数人头堆砌起来的景观!


    是胜利者炫耀武功,更是对失败者最残酷的震慑!


    自古以来,京观一起,往往意味着尸山血海,意味着鸡犬不留!


    秦夜这是明白地告诉他们,不投降,云城的下场,就和这些草原人一样!


    赵斌骑在马上,看着城头隐约的骚动,脸上那道疤扭曲了一下,像是在冷笑。


    他拔出马刀,指向土台。


    “垒起来!”


    宫卫骑兵和负责此事的工兵们立刻动手,将大车上的人头,一颗一颗,像垒砖头一样,层层堆叠到土台之上。


    这个过程缓慢而沉默。


    但带来的心理压力,却无比巨大。


    每一颗人头被放上去,都像是在城头守军的心上砸了一锤。


    随着京观越垒越高,越垒越大,最终形成一个底宽顶窄、高达数丈的恐怖锥形体时,城头上的骚动几乎压制不住了。


    一些新征召来的壮丁,看着那密密麻麻、狰狞可怖的人头塔,直接弯腰呕吐起来。


    就连一些老兵,脸色也白得吓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不仅仅是一座人头塔。


    那是一座死亡的纪念碑,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秦夜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策马来到京观之前。


    他抬头,看着这座用敌人头颅堆砌起来的杰作,眼神冰冷如铁。


    然后,他拨转马头,面向云城方向,运足了中气,声音如同寒冰撞击,清晰地传了出去。


    “秦嵩!”


    “还有云城内的叛军听着!”


    “此,便是勾结胡虏、图谋不轨之下场!”


    “尔等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


    “破城之日,这京观之上,便是尔等头颅之位!”


    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撞击在厚重的城墙上,也撞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上。


    城头一片死寂。


    之前还在叫嚣着死战的将领,此刻都哑火了。


    王琛等人的下场,他们听说了。


    磐石堡的下场,他们看到了。


    现在,草原部落的下场,就血淋淋地摆在他们眼前!


    投降是死?


    不投降,可能死得更惨!还要被砍了脑袋垒在这鬼东西上面!


    秦嵩看着城下那个挺拔而冷酷的身影。


    看着那座让他都心底发寒的京观。


    听着那如同最后通牒般的话语,胸口一阵翻腾,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强行咽了下去,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他知道,秦夜这一手,太毒了!


    这不是攻城,这是诛心!


    “王爷...”公孙策声音干涩,想说什么。


    秦嵩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


    他死死盯着城下的秦夜,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传令...严防死守!谁敢动摇军心,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完,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走下了城楼。


    他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庆王有些仓惶离去的背影,城头上的守军们,心更凉了。


    寒风呼啸着吹过京观,吹过枯寂的原野,也吹过云城高大却仿佛摇摇欲坠的城墙。


    空气中,死亡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京观垒起的第二天,云城下了一场小雪。


    细碎的雪粒覆盖在京观那灰白狰狞的人头上,非但没有减弱它的恐怖,反而增添了一种诡异的静谧和死寂。


    它就那样矗立在两军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更像一个巨大的诅咒,时时刻刻提醒着城内外所有人,反抗朝廷、勾结外敌的下场。


    城头上的守军,巡逻时都下意识地避开正对京观的那一段城墙。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似乎也能感觉到那些空洞眼窝里散发出的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