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容易炸膛

作品:《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回……回殿下!不……不怕!”


    “说实话。”


    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些:“有……有点怕,那炮声太响了,地都震……”


    “怕就对了。”


    “记住这种感觉。”


    “上了战场,越怕,死得越快。”


    “要想活,就得比敌人更狠,更快。”


    士兵似懂非懂,用力点头:“是!殿下!”


    秦夜没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他需要这支军队,不仅要有铁的纪律,更要有活下去的欲望,和杀死敌人的狠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乾帝终究还是没忍住,派了宫里的老太监,带着一批赏赐和御寒的衣物,悄悄来了西山营地。


    老太监被营地里的景象震住了。


    高耸的瞭望塔,整齐的营房,林立的工坊,还有校场上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冲天的杀气。


    这哪里是军营,分明是一座为战争而生的巨大堡垒。


    他在临时中军大帐里见到了秦夜。


    秦夜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棉甲,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老太监恭恭敬敬行礼,心里有些打鼓。


    眼前的太子,和京城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储君,似乎判若两人。


    “公公不必多礼,父皇有何吩咐?”秦夜语气平淡。


    “陛下挂念殿下,特命老奴送来些衣物和吃食。”


    “陛下还说……殿下久未回京,小皇孙甚是可爱,殿下若有空,不妨回去看看。”


    秦夜看了一眼那些锦盒,点了点头。


    “有劳公公,军务繁忙,恕我不能远送。”


    老太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秦夜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殿下保重身体,老奴告退。”


    走出大帐,老太监回头又望了一眼校场上那些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士兵,心里叹了口气。


    这太子,心是真硬啊。


    连亲生儿子,都似乎比不上这营地里的一枪一炮。


    老太监回到京城,添油加醋地把西山见闻禀报给了乾帝。


    “那营地,简直像个铁打的怪物!”


    “那兵练得,跟泥猴似的,可眼神都带着凶光!”


    “还有那炮声,我的老天爷,隔着老远都觉得心肝颤!”


    乾帝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


    “太子……看着如何?”


    “殿下看着清减了些,但精神头足,就是……就是……”


    “就是好像眼里只有练兵,对别的,都不怎么上心。”老太监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乾帝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让老太监退下。


    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里,心里五味杂陈。


    既欣慰于儿子的勤勉,又隐隐有些不安。


    这般痴迷于兵事,是福是祸?


    又或是,对于庆王,太怕了!


    能让秦夜害怕的人...唉!


    他起身,又习惯性地走向东宫。


    只有抱着孙子的时候,他心里那点焦躁才能稍稍平息。


    秦恒又长大了一点,已经能坐在厚毯子上,抓着玩具摇晃了。


    看到乾帝,他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乾帝的心瞬间就化了,所有烦闷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朕的乖孙!来,爷爷抱!”


    林佑琛今日不在,乾帝乐得独占孙子,抱着孩子在殿里转悠,指着墙上的字画,絮絮叨叨。


    林若薇坐在一旁做着针线,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却偶尔会飘向窗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殿下他在西山,一切可还安好?


    “......”


    西山营地的夜战演练,搞得新兵们人仰马翻。


    黑夜掩盖了视线,火铳的准头大打折扣,装填更是困难重重。


    经常是听到号令,手忙脚乱一通操作,放出去的枪也不知道打中了哪里。


    李千户的骂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瞎了?瞄准了再打!”


    “装弹!摸黑就不会装弹了?敌人可不会等你点灯!”


    “你!枪口朝哪呢?想把自己人崩了?”


    张二狗趴在一个土坑里,借着微弱的月光,艰难地往药池里倒火药。


    手一抖,又撒出去不少。


    他心里急得冒火,越急越乱。


    旁边传来王老五的低骂:“妈的,这黑灯瞎火的,怎么练!”


    突然,几支火箭从“敌军”阵地射来,钉在不远处的偏厢车上,燃起一小簇火焰。


    虽然很快被守在一旁的士兵用沙土扑灭,但也引起了片刻的骚动。


    “慌什么!”


    “保持阵型!火铳手就位!弓箭手!把那些放冷箭的给老子压下去!”


    负责掩护的弓箭手老兵们,凭借经验和听力,朝着火箭射来的方向抛射箭矢。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和咒骂。


    张二狗趁着这机会,终于完成了装填,对着记忆中“敌军”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焰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也不知道打没打中。


    演练结束,清点伤亡,蓝队损失惨重。


    李千户脸色黑得像锅底。


    “今晚加练!夜视和听声辨位!练不到子时不准睡!”


    没人敢抱怨,都知道这是保命的玩意。


    张二狗和王老五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浑身都快散架了。


    “这他娘比种地累多了……”王老五有气无力地嘟囔。


    张二狗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黑了。


    “......”


    西南,庆王封地,野狼谷深处。


    这里的气氛,比西山营地更加压抑和沉闷。


    巨大的工棚依山而建,里面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这里打造的不是纤细的火铳,而是一根根更加粗壮笨重的铁管。


    几个穿着王府服饰的管事,围着一门刚刚架设好的火炮。


    这炮比秦夜的红衣大炮更显粗糙,炮壁厚薄不均,炮身甚至有些歪斜。


    “王爷有令,十日之内,必须试炮成功!”为首的管事声音尖利。


    一个老师傅战战兢兢道:“大人,这……这炮胚子气孔太多,容易炸膛啊……”


    “炸膛?”管事眼睛一瞪,“那是你们手艺不精!王爷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