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不能坐以待毙

作品:《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不知道啥时候就嗖地一下射过来,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他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干嘛贪图海上那点泼天的富贵?


    干嘛要跟那些杀才纠缠不清?


    现在好了,银子没花完,命要先搭进去了。


    他甚至有点扭曲地想,要是那晚没替太子挡那一下,直接让秦夜被捅死算了!


    到时候,暴怒的太子宫卫肯定会将他们杀了。


    死的,倒也痛快!


    现在这提心吊胆等死的滋味,真他娘的比凌迟还难受!


    隔壁隐隐传来攸县王呜呜咽咽的哭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哭!哭有个屁用!”容县王低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他现在看谁都可疑。


    送饭的狱卒,那眼神是不是在打量哪里好下刀?


    巡逻的锦衣卫,是不是收了外面的钱,随时会给他来个自尽?


    他猛地扑到牢门边,扒着冰冷的铁栏,朝着外面黑暗的通道嘶喊:“本王要见太子!本王要招!”


    “本王什么都说!海上!穿山会!我知道他们的窝点!”


    “我知道他们怎么运货!”


    “我知道京里还有谁拿了他们的钱!”


    声音在幽深的牢狱里回荡,带着绝望的癫狂。


    通道尽头脚步声响起,还是那个冷脸的锦衣卫千户。


    他走到牢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容县王。


    “王爷,省点力气吧。”


    “该你说的时候,自然让你说。”


    “现在,老实待着就是对你自己最好。”千户冷声道。


    “你不懂!他们要杀我灭口!他们一定会来的!”


    “你们防不住!让我见太子!只有太子能保我的命!”


    “我用天大的秘密换我一条狗命!行不行!”容县王奋力的低吼着。


    千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虫子:“殿下自有安排。”


    “你的命,现在很金贵,没人能轻易拿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容县王声嘶力竭的呼喊。


    容县王滑坐在地,喘着粗气,心里一片冰凉。


    太子不信他!根本不信他!


    只想把他当鱼饵,钓后面的大鱼!


    可万一鱼没钓到,饵先被吞了呢?


    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让太子知道,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刑部郎中张桐府上,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张桐眼窝深陷,官袍皱巴巴地穿在身上,哪还有半点朝廷大员的体面。


    他面前的书桌上,放着几封密信和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是他这些年和海上,和容县王来往的铁证!


    每一页都沾着血,每一行字都能要了他全家的命!


    他颤抖着手拿起火折子,好几次想凑上去,又猛地缩回来。


    烧了?烧了就真的干净了吗?


    海上那帮杀才会不会留下副本?


    万一将来事发,自己拿什么戴罪立功?


    可不烧?


    锦衣卫说不定天亮就破门而入!


    到时候这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证!


    他脑子里两个念头打得不可开交,快把他逼疯了。


    “老爷...”


    “您...您一宿没睡啊?喝点汤提提神吧?”老管家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见到张桐这幅模样,着实也是给他吓了一跳。


    都快没人样了!


    张桐猛地抬头,眼神吓人:“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锦衣卫的人还在吗?”


    老管家低声道:“街角好像是有两个生面孔,一直守着...”


    “老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


    “闭嘴!”


    “不该问的别问!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张桐低吼一声。


    老管家吓得一哆嗦,连忙放下汤碗退了出去。


    张桐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参汤,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就像这碗汤,早晚得凉透。


    他又想起昨夜那人的警告和那柄冰冷的匕首。


    那些人,是真的敢杀人的!


    他们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把匕首送进自己书房,就能同样轻松地割断自己的喉咙!


    可是...太子那边...太子爷的手段,他今天在朝会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自己要是帮着灭了口,太子查不出来则已,万一查出来...张桐打了个寒颤。


    那下场绝对比被海上的人杀了更惨!


    怎么办?怎么办!


    他瘫在椅子上,汗水浸透了里衣。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鬼迷心窍,上了容县王这条贼船!


    现在船要沉了,船上的人都要淹死了,还在互相拉着往下拽!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内心剧烈挣扎。


    是赌一把,相信海上的人能搞定一切,自己咬牙扛过去?


    还是...冒险向太子投诚?


    可太子会信吗?


    自己这罪过,投诚了就能免死吗?


    天平渐渐倾斜。


    比起那些神出鬼没,毫不讲情面的海上亡命徒,似乎...似乎太子那边虽然可怕,但至少还有规矩可循。


    戴罪立功,也许真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东宫,秦夜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案头堆着陆炳刚刚送来的最新密报。


    诏狱的异常,官员府邸的鬼祟举动。


    都在印证他的判断,有一条隐藏在暗处的大鱼急了,开始拼命挣扎了。


    “想灭口?想销毁证据?”


    “哪有那么容易!本王布下的网,是你们想破就能破的?”秦夜冷笑一声。


    他拿起笔,在一份名单上快速圈点。


    上面都是昨日朝会上跳得最欢,以及陆炳监控下有异常举动官员的名字。


    “陆炳。”


    “属下在!”陆炳如同幽灵般出现。


    “名单上这些人,给本王重点关照。”


    “找个由头,比如...家中失窃,或者涉嫌一些小案子,把他们请到你们锦衣卫衙门协助调查。”


    “记住,是请,动静可以稍微大一点,让他们知道,本王盯着他们呢。”


    陆炳心领神会,殿下这是要打草惊蛇,施加压力,逼他们自乱阵脚,甚至逼他们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