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婚都轮不上他……

作品:《挺孕肚面圣,龙椅上绝嗣暴君慌了

    陆云珏和秦楚也好奇地看向突然失态的秦宴亭。


    “不认识……不,也算认识!”秦宴亭仿佛得了结巴症,说话都语无伦次,“是上次中元节,在沭河上的画舫上……我偶然间看到你了……”


    他激动地挠了挠头,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姮,带着少年人毫不掩饰的倾慕。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是王爷的妹妹吗?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珏闻言,微微蹙眉。


    他十分自然地揽住宁姮的腰肢,语气温和却带着明确的宣示意味,“秦二公子误会了,阿姮乃是本王的妻子,明媒正娶的睿亲王妃。”


    ……妻子?


    秦宴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被他选择性忽视的,上次就没注意到的——宁姮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霎时间将他劈了个外焦里嫩,呆立当场。


    她已经嫁人了……嫁人了……人了……了……


    巨大的失落和打击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神智稍稍回笼,秦宴亭才猛地想起京中的传闻:嫁给病弱睿亲王冲喜的,乃是平阳侯府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据说是个寡妇,还怀着亡夫的遗腹子……


    竟然是她……


    秦宴亭整个人都呆滞了,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怎么会这样?他连聘礼单子都偷偷拟好了好几版,谁能想到,连二婚都轮不上他……


    ……


    秦宴亭刚恋爱,就迎来了残酷的失恋。


    他陷入了巨大的悲伤和茫然之中,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蔫头耷脑,眼神空洞,像一朵被浇多了水,正在黯然发霉的蘑菇。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嫁人呢……


    是他来晚了,一步迟,步步迟。


    真是生不逢时,何其悲哀。


    少年郎那刚刚萌动的炽热的心,还没能完全绽放,就被现实无情地踩了一脚。


    啪叽啪叽的,还沾鞋底。


    秦楚才懒得搭理他那副没出息的德行,“阿姮,我今日来是来同你道别的,中秋过后,我便要去领兵去北疆了。”


    “我知道。”宁姮以茶代酒敬了秦楚一杯。


    “预祝秦将军此行得偿所愿,在北疆建功立业,守卫我大景疆土,流芳百年。”


    秦楚知道这句“将军”的分量,以及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是本朝第一位正式被册封的女将军,这份殊荣,是宁姮以身救驾得来的恩赏。


    若此番在北疆闯不出什么名堂,名不副实,不仅会让自己沦为笑柄,更会辜负宁姮为她争取来的这个机会,甚至可能让天下百姓质疑帝王是否知人善任。


    她目光坚毅,抱拳道:“秦楚,定不负王妃期望!”


    “朋友之间哪谈得上什么期望不期望的,你自己觉得值得,无愧于心便好。”


    宁姮让阿婵去取了些伤药,“这是外用的金疮药,还有内服的,可消炎、止痛、解毒……北疆苦寒,战事凶险,你独自在外,万事小心,保重身体最要紧。”


    秦楚珍重收好,“多谢。”


    几人又聊了些北疆风土和京中趣事,约莫一个时辰后,秦楚起身告辞。


    眼见着自家弟弟还魂不守舍地瘫在椅子里,耳朵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死样子。


    秦楚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她毫不客气地上前,“啪”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愣着干什么,走了!”


    秦宴亭来时不情不愿,走时又磨磨蹭蹭。


    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准备转身的宁姮。


    “王妃……”这个称呼一出口,他就觉得太生疏太刺耳了,秦宴亭纠结地拧着眉,带着些直白和忐忑问道,“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少年人的心意几乎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宁姮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最终还是莞尔,“可以。”


    秦宴亭果断改口,“姐姐!”


    “姐姐,我姐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他打蛇随棍上,语气带上几分可怜兮兮,“大哥严厉,我在家里也没有玩伴儿,无聊得紧。空闲的话,可以来找你……和王爷玩儿吗?”他还没忘了补充上正牌夫君。


    短短个把时辰,秦宴亭就想通了,并且迅速转换了策略。


    嫁人就嫁人吧,虽然他来晚了,但没关系。


    他又不是来破坏他们家庭的,他是来加入他们的!


    他愿意给她腹中孩子当后爹,先从“弟弟”和“玩伴”做起,慢慢融入,再徐徐图之……


    有他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包括——撬墙角!


    “……”陆云珏表情有些无法形容,像是吞了只苍蝇,又不好发作。


    他就算是个脾气再好的傻子,也能看出眼前这半大少年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楚恨不得再给他一脚,不是,这小子有病吧?他那些狐朋狗友能从镇国公府排到城门口,还会缺陪玩儿的?


    这种鬼话,只有傻子才信。


    几人都看向宁姮,她摆摆手,“我无所谓啊,你问怀瑾吧,他同意就可以。”


    秦宴亭当即转向陆云珏,双手合十,恳求道:“王爷哥哥,可以吗?我保证很乖的。”


    见陆云珏表情犹豫,秦宴亭心一横,开始卖惨,并且演技极其浮夸,“王爷哥哥,你有所不知,我爹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家法伺候……我又不会说话,时常惹他生气……”


    “那真是打得我皮开肉绽、好不可怜!我就想来你们这儿躲一躲,求个清净……”说着,还努力挤了挤眼睛,试图挤出两滴辛酸泪。


    远在国公府书房的镇国公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莫名,什么情况?难道有人在背后诅咒他?


    秦楚翻了个白眼,纯纯睁眼说瞎话。


    就他这混世魔王的性子,不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吃速效救心丸就阿弥陀佛了,还敢说自己可怜?


    陆云珏百般无奈,头痛不已。


    本来他是打算拒绝的,把苍蝇放在肉旁边,结果可想而知,但既然阿姮把决策权交给他,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小家子气,仿佛没有容人之量。


    再者,这等青涩少年,也不一定能入得了阿姮的眼。


    最终,他点头应道:“……可以。”


    但陆云珏立刻补充,划下底线,“但不要来得太频繁,最多一月一次,阿姮如今是孕晚期,需要静养。”


    “行,多谢王爷姐夫!”秦宴亭立刻眉开眼笑。


    人群之外的阿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妙而深长的笑容。


    很好,又多一个。


    等皇宫里那个,和家里的某疯批知道,这下可真要乱成一锅粥了。


    她可是真的有点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