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涟漪

作品:《战锤:恐虐是我的神选

    ……


    战争继续。


    平原上的大战还在持续。


    这场曼罗斯人根本插手不进去的战争,就像这场战争本身,虽然在曼罗斯上进行,但是与曼罗斯人没什么关系。


    只有当战火蔓延到地下,战争才与曼罗斯人有关。


    东线和西线两处地下兵营里,曼罗斯人与站在他们这边的星际战士和帝国方与混沌方血拼。


    平原上的人在听说曼罗斯人谁都打时会感到疑惑,不明白曼罗斯人到底站在谁那边。


    但如果他们知道帝国和混沌一个想把他们当仪式材料用,一个想屠光他们避免他们被当成仪式材料用,那就会理解曼罗斯人的无奈抉择。


    当一群人发现另外两拨人都想让自己死的时候,要么引颈受戮,要么就选择挣扎一下。


    现实结构已被极大削弱。


    超自然现象接连发生。


    曼罗斯本是夏季,但突然在某一天进入凛冽寒冬。


    环境,气候,就连人们的视野都变得寒冷,清幽。


    明明是乱战之时,却因为这种连视觉都受其影响的寒冷而有一种诡异的安宁和死寂。


    在东西两条防线上拼杀的曼罗斯人,所正在进行的抗争仿佛是无声的。


    连最激烈的爆炸都无声,嘶吼和枪声更是一样沉寂。


    曼罗斯作为一个曾信仰国教的世界,帝皇神像随处可见。


    在神像下,人们厮杀。


    陆烬身处最前线,高举战斧和战锤跳进一群混沌星际战士之中,奋力砍砸。


    加入凶戾天使的吞世者凯斯手持双斧,完全不顾自己身陷重围,没有任何神明为其赐福,但凭借自己的战斗技艺能杀个七进七出。


    另一条防线上,荣耀佩甲者·卡奥身穿铁骑终结者,链锯剑指向前方一台正倾泻弹药的骑士。


    凡人士兵拥挤在一起,围绕着一台残暴之刃,寄希望于残暴之刃能将骑士击穿。


    链锯的转动声,吼叫声,哀嚎声……这些都是无声的。


    在帝皇雕像的下方进行着,仿若一场默剧。


    这种死寂不会因为战斗结束而终止。


    一些战争英雄于战争中脱颖而出,来到底巢的教堂,在帝皇雕像和陆烬画像下接受勋章。


    这些战争英雄都背着赫鲁德燧发枪,勋章上是堆积如山的尸骨。


    他们并不觉得荣耀,只觉得耻辱。


    因为在战斗中,是其他士兵前赴后继的去死,给手持赫鲁德燧发枪的人创造机会,然后战争英雄再开火,用燧发枪喷射出的能量束击穿盔甲。


    有些时候其他人前赴后继的死去时,是白死的。


    就连这中授勋都是死寂的。


    新抵抗军元帅说点什么。


    凶戾天使说点什么。


    然后敬礼。


    大伙又说了点什么,然后散去,再一次奔赴前线。


    事到如今,仍然有一些人是国教信徒,也在帝皇雕像下作战。


    这些国教信徒不会为帝国辩护,他们照样参与了战争,在一些牧师的带领下,他们像其他人一样勇敢。


    一些传闻被他们散播着,说一个牧师去了巢都塔尖,然后发现帝皇的雕像流出了血泪。


    有人问这家伙怎么去病毒肆虐的环境的?


    有人说国教信徒如今就别整有的没的了。


    还有人趁机攻击国教信仰,称曼罗斯人曾经到处修建帝皇神像,按照帝国最严格的教义,这跟异端没区别。


    这些只是战争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因死寂而构成了默剧的一部分。


    ……


    一段时间后。


    帝国旗舰。


    连名字都不为人所知,只是在他人谈话中被称作“那位大人”的人,也就是战争的指挥者,于新的一日洗漱完,走向指挥甲板。


    一位年轻的审判官坐在走廊里。


    “你怎么每天都在等我?”指挥者从审判官身边经过。


    这审判官已经蹲了他很多天,就是想要和他说点事情。


    如今指挥者终于愿意开口了。


    “大人,噬人鲨战团两个被俘者早就已经被智库读取了大脑。”


    “然后发现了一些信息。”


    “莫里斯是一个被腐化的审判官,而他曾经冤枉了一个战团,那个战团就是如今在曼罗斯上作战的凶戾天使。”


    指挥者听着,但没说话。


    审判官将一些资料递上去,他也没看。


    “所以你觉得他们不是叛徒么。”


    “我觉得是,大人。他们并非不该死,因为他们就是背叛了帝国,但……事关一个战团,有些事情就应该水落石出,背叛者该被消灭,可他们中的忠诚者应该洗刷冤屈。”


    “那就别说这些没用的,那个战团叫什么来着?他们没经受住神皇的考验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指挥者进入战舰甲板。


    年轻审判官被晾在一边。


    “亚空间风暴在数条航线上肆虐。”


    一名海军将领将文件呈递上去。


    指挥者看了一眼,发现亚空间风暴还是肆虐了,不过没有把曼罗斯之外的航线全部阻断,仍然还有一两条航线可用。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指挥者丢掉文件,“红海盗终究还是打进曼罗斯地下,把当地人献祭了?我们迄今为止只推进到三号地下兵营,他们是怎么打进去的?”


    “我不清楚,这是昨晚星语者上报的。”


    “该死的东西。”


    指挥者来到战略全息影像前,观摩着曼罗斯星系之外的状况。


    几十个星系被划定为战区。


    但红海盗和帝国的主力舰队都在曼罗斯,虚空战还是没打出结果,双方正在星系边缘补给。


    一个新消息吸引了指挥者的注意力。


    “卡迪亚遭受袭击,袭击者不是恐惧之眼里的普通战帮,而是您的宿敌。”


    指挥者拿过一份文件,神情逐渐忧虑起来。


    黑色军团已经从恐惧之眼离开,各地已经目击到他们的舰队。


    同时一个牺牲的帝国海军将领在死前命令星语者发出了一条讯息——敌人有一种可以摧毁星系的战舰。


    指挥者思考起来,几分钟后将文件递给身旁仆从:“神皇的忠诚战士们,我们在大漩涡这边浪费的时间有点长了,红海盗一直龟缩在大漩涡,只要把他们的军力消耗到无法像黑色军团一样钻出来远征就行。”


    众人沉默以对。


    “给我调取曼罗斯战场的情况。”指挥者打了个响指。


    曼罗斯世界上的战争虽然是焦点,但负责它的只是一个星界军中经验十足的将军和两个战团。


    “那位大人”开始关注曼罗斯,这是个信号。


    各种战略数据在全息影像上呈现出来。


    各种站在曼罗斯人视角看非常可怕的数据一一排列。


    还有那让指挥者眉头紧皱的推进速度。


    “指挥曼罗斯之战的人是谁?”指挥者抬头问。


    一名将军迈出一步,行天鹰礼:“大人。”


    “曼罗斯人软弱,无能……啧,多么美好的幻想啊。你竟然在这份堪称幻想的战前报告上签署你的名字表示你认可。”


    “你……算了,滚回老家耕田吧。”


    将军摘下帽子,再行天鹰礼:“是,大人。”


    指挥者再看向全息影像。


    他轻轻抬手指着上面的几个位置,然后再说出一些策略。


    简而言之,就是舰队现在要去做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支援恐惧之眼。


    至于大漩涡这边,让原本就负责防御大漩涡的几个战团留守负责。


    然后还训斥了几个在他授意下,执行他暗示的策略的海军或陆军将领。


    没有人敢出声打断,但是有人敢在心里嘀咕。


    对于这位指挥整场战争的人,人们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他最大的缺点便是爱甩锅。


    这位指挥者对混沌战帮的心理把握的极为精妙,他能够让局部上处于劣势的战场因他的策略,比如调取一些战舰过去佯攻,比如故意让出一些世界,让局部劣势转变为优势,甚至直接谋划出给红海盗放血的战术。


    但就是爱甩锅。


    功劳他不抢,错误绝不背。


    “该怎么做,大家都清楚了吧?”指挥者问。


    众人纷纷点头。


    “大人。”一位审判官上前,“曼罗斯人是叛徒,并且他们已经被黑暗……”


    “拿证据说话。”指挥者说。


    “他们之前就与红海盗勾结,因为他们使用一些……”


    “别说这些没用的。”指挥者瞥一眼角落里的莫洛,“我现在让米诺陶战团去你的船上搜查,找到异形武器你就是跟异形合作出卖人类,我就烧死你!谁都懂的东西非要拿到台面上说,真按照你这标准划分,大漩涡这边有几个世界是干净的?给我们供应物资的也能查出来与红海盗有来往,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审判官沉默。


    “但是曼罗斯这个世界……不能一概而论。究竟怎么处理,还是要慎重考量。”审判官话锋一转。


    众人盯着星图。


    亚空间风暴肆虐的航线已经被标注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风暴从何而来,但已成事实。


    曼罗斯这个星球太独特,对于正在交战的双方而言,它彻底倒向哪一方对另一方而言都不是好事,如果要因为支援恐惧之眼战区而撤走,那就只有两种处理曼罗斯的方法。


    一个是炸了。


    但因为曼罗斯有维持航线的作用,且曼罗斯星系周边几个星系腐蚀事件比其他大漩涡这边地区少。


    要是单纯只考虑怎么处理曼罗斯而不用考虑任何其他因素,肯定一开始就炸了,又不像混沌似的要用当地人做仪式。


    另一个方法。


    那就是尽可能别让曼罗斯彻底倒向红海盗。


    直到下一场在大漩涡附近进行的战争开始,可以彻底解决曼罗斯人,只在曼罗斯上驻军维持帝国控制状态为止。


    众人逐渐意识到这一点,互相对视交换眼神,彼此默然。


    他们现在希望休伦就是死活要拿曼罗斯人做仪式材料,而不是采取别的手段……


    “反正别在大漩涡浪费时间了。”指挥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