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死掉的兔子

作品:《我穿内娱,你给我绑定宫斗系统?

    林溪见他们不动,自己先夹起一只炸得金黄的虫子,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嘎嘣脆!”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咀嚼声清脆悦耳,“真的很好吃哦!”


    摄影师透过镜头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连稳定器都微微颤抖起来。


    林溪又用勺子挖起一勺虫卵蒸蛋,热情地往两个孩子碗里送:


    “尝尝啊,不给姐姐面子吗?真的很好吃!”


    “哇呜呜呜呜呜呜……”


    琪琪看着面前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陈墨脸色也十分惨白,他看着眼前碗里的虫子,猛地拉起琪琪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副导演颤颤巍巍地凑过来,指着桌上的菜肴,声音发抖:“林,林老师……这个真的好吃吗?”


    “好吃啊!”


    林溪笑容灿烂,用公筷夹起一筷子“炸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副导演嘴里,“你尝尝?”


    副导演脸色一白,刚想抠嗓子眼吐出来,却突然愣住了。


    他仔细咀嚼了几下,眼睛慢慢睁大:“这是……嗯?”


    “这是我用土豆泥混合虾蓉,调色后挤成虫子形状,再裹上面包糠炸的。”


    林溪笑眯眯地说,“是不是很逼真?”


    她又指着那盘虫卵蒸蛋:“这是西米露加椰奶做的,蒸蛋里加了菠菜汁调色。”


    接着指向虫蛹炒饭,“饭里拌的是黑糯米和藜麦,那些‘虫蛹’是糯米纸包的肉馅。”


    全场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叹。


    副导演回味着嘴里鲜香酥脆的炸虫子,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别说,还真好吃……”


    而林溪只是望着两个孩子逃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也就是小朋友而已嘛。


    …


    因为今天只是第一天,主要还是让林溪先休息一天,所以下午没有进行拍摄。


    很快到了晚上。


    别墅区陷入沉睡,只有虫鸣偶尔划破寂静。


    林溪被窗外一阵嘈杂的争执声惊醒。


    她起身披上外套,无声地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向下望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她推开房门,轻声走下楼。


    林溪没有立即走近,而是倚在别墅大门的门框上,遥望着那片被灯光照着的草坪。


    院子中央,那只白天还在活蹦乱跳的小白兔,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草地上。


    雪白的皮毛被暗红色的血液浸染了大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它小小的身体旁,扔着一把沾了血的水果刀,刀柄上还印着卡通图案。


    陈墨和琪琪就蹲在兔子旁边,两个孩子的手上和睡衣上都沾染了斑驳的血迹。


    陈墨紧抿着唇,小小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而琪琪显然被吓坏了,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


    副导演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两个孩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尖锐: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杀兔子?!这是节目组准备的动物,是给你们玩的吗?!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


    他的斥责狠狠地砸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一旁的现场执行王姐又急又怒,语气更冲:


    “陈墨!是不是你主使的?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上次往林老师围裙里放虫子,这次干脆杀生了?琪琪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这是虐待动物你们懂不懂?!说!为什么这么做?!”


    “看着挺漂亮的孩子,心肠怎么这么黑?”


    “道具组怎么看的兔子?这明天怎么拍?!”


    “赶紧给他们家长打电话!这节目没法录了!”


    其他几个被吵醒的工作人员也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指责着。


    焦虑和怒气让他们的言语失去了分寸。


    副导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油盐不进,一言不发的两个孩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疲惫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先都回去!明天再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种孩子!”


    节目组的人带着一肚子火气,骂骂咧咧地转身,陆续朝着别墅走去。


    没人再回头看那两个被留在原地的孩子。


    喧嚣骤然离去,院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和两个更加孤零零的小身影。


    林溪依旧靠在大门上没有动。


    “林老师,您也看见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溪回头,是节目组的现场制片人王姐。


    她端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


    “这两个孩子,真是没救了。”


    王姐顺着林溪的目光望过去,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尤其是那个陈墨,蔫儿坏!白天您也见识了,往您围裙里放虫子,这大晚上的,又搞出这种事。琪琪本来还行,就是太听他的话,被他给带坏了!”


    林溪没接话。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院子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们依然紧紧牵着手,固执地站在阴影里。


    王姐见林溪不吭声,只当她是被吓到了,继续抱怨:


    “要我说,这就是家教问题。陈墨家里听说有点背景,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这才几岁啊,就敢拿刀杀兔子,长大了还得了?导演已经让人去联系他们家长了,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就在这时,道具组的小李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姐,张导让您过去一下,商量明天拍摄调整的事,这兔子……唉,真是添乱!”


    王姐应了一声,又对林溪叹了口气:“林老师,您也早点休息吧,为这种熊孩子生气不值当。”


    说完,她便跟着小李匆匆离开了。


    直到这时,林溪才将目光完全聚焦在院子里的两个孩子身上。


    在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陈墨和琪琪紧紧地牵着手靠在一起。


    像两只依偎着取暖的幼兽。


    路灯的光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