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丞相大人,该您出牌了
作品:《全家疯批,唯我摆烂当咸鱼》 京城,丞相府。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此刻却门可罗雀,只剩下高大的石狮子,在萧瑟的秋风中默默矗立。
府门紧闭,外面是披甲执锐的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府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书房内,当朝丞相云彦,正独自一人,对着一局未完的棋盘。他身着寻常的锦袍,没了朝服的束缚,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愈发沉凝。
他已经被“请”回府中了,名为修养实为软禁。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管家福伯领着一个面容白净、身形瘦长的内官走了进来。
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老福安。
“咱家给丞相大人请安了。”福安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云彦眼皮都未抬一下,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淡淡道:“何事?”
福安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卷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陛下说,他养的鹰犬好像不太干净,身上沾了些不该沾的东西。”福安的声音尖细而平稳,“这有份从西北瀚城送来的东西,请丞相大人过目。陛下还说,您是大周的丞相朝堂清明,是您的份内之责。让您……好好查一查。”
话毕福安再次躬身,便退了出去,仿佛只是来送一份寻常的公文。
云彦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卷黄绸上。
皇帝的鹰犬?
是张承。
让他查?
这是递刀来了。
他伸手解开绸缎,展开那份所谓的“东西”。
纸上是一个刺客详尽的口供,将景国太子李轩如何勾结沙蝎组织,意图刺杀安乐郡主,以及大周御史大夫张承,如何为其提供资金支持的阴谋,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末尾处,还有一个鲜红的指印。
云彦看着这份凭空出现的“铁证”,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却闪过一丝了然。
这笔迹,这布局,这狠辣又不留痕迹的手段……
除了他那个远在瀚城,一心只想躺平摆烂的宝贝女儿,还能有谁?
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皇帝是借他的手,去清理门户。
而他那个鬼灵精的女儿,是借皇帝的刀,来为他这个当爹的扫清障碍。
真是……好一对“父慈子孝”的君臣。
“呵呵……”云彦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拿起那份证词,凑到烛火边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其化为灰烬。
皇帝让他查,可没说要拿着这份东西去查。
这把刀皇帝可以递,他却不能接得这么明目张胆。
“来人。”他对外唤道。
不多时,身着常服的云修快步走了进来。“父亲。”
“去,换上官服。”云彦的语气平静无波,“备车去吴太师府上。”
云修一愣:“此时去拜访太师?”
“嗯。”云彦慢悠悠地说道,“为父被困府中,无法亲自向老师请益,只能让你代劳。把我珍藏的那罐君山银针带上。就说,秋意渐浓,我甚是想念与老师手谈对弈的日子。”
云修虽有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是。”
“等等。”云彦又叫住他,“路上,若是偶遇了吏部或是户部的同僚,便与他们‘闲聊’几句。就说……我近日在府中闲来无事,翻看旧案,发现几年前张承张大人的独子,在京郊购置别院,花费了不下十万两。我在想一个从五品的御史之子,是如何有这般身家的,真是少年才俊,让我等老臣自愧不如啊。”
云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拜访,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
父亲这是要通过帝师的口,通过朝中百官的悠悠之口,将张承给架到火上烤!
“儿子明白了。”云修重重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云彦再次将目光投向棋盘。他拈起一枚白子,堵死了黑子的一处活眼。
京城的风,要起了。
……
正如云彦所料,仅仅一夜之间,京城官场的水面下,便暗流涌动。
“听说了吗?丞相大人被禁足,是因为查到了御史大夫张承贪腐的案子,结果被反咬一口!”
“何止啊!我听说张承的儿子,那叫一个奢靡!前两日在琉璃厂,为了一方砚台一掷万金!”
“最可怕的是,据说张承暗中勾结景国,这次瀚城刺杀郡主的事,就是他跟景国太子联手的!”
各种版本的流言,如同长了翅膀,飞速地在各个府邸的宴会、茶局之间传播。
一开始,还只是私下议论。
可当三朝元老、帝师吴道甫在一次与几位门生的聚会中,抚着胡须,不经意地感叹了一句“如今的言官,是越来越没有风骨了”之后,风向彻底变了。
御史台,本就是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所。自身若是出了污点,那便是天大的丑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承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云彦明明被关在府里,竟还有如此通天的手段,一夜之间,就让他从原告变成了被告!
他府外,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窥探,让他如芒在背。
惊恐之下,他做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张府后门悄悄驶出,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
车上,装满了数个沉甸甸的箱子。
然而,马车还未驶出朱雀大街,便被一队从黑暗中涌出的黑衣人拦了下来。
为首之人戴着面具。
“张大人,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
御书房内。
皇帝萧武听着福安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人赃并获?”
“回陛下,正是。从张承府上的马车里,搜出黄金三十万两,珠宝玉器不计其数。另外,还有几封……他与景国商人往来的密信。”福安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好,好得很。”皇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把刀还算锋利。”
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瀚城那只小狐狸的影子。
先用一份似是而非的证词,点燃导火索。再由他这个皇帝,将刀递出去。最后由相府这只老狐狸,完成最后的收割。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一只老狐狸,带出一只更厉害的小狐狸。”皇帝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福安你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福安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皇帝轻笑一声,没有再为难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丞相府的方向喃喃自语。
“云彦啊云彦,你养了个好女儿。只是不知,她这把双刃剑,朕……还能用多久?”
与此同时,丞相府中。
云彦也得到了一样的消息。
他沉默地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收回棋盒。
张承倒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那个宝贝女儿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吹到京城。
他的目光,落在书房墙上那副巨大的大周疆域图上,视线最终,停留在西北角,那个名为“瀚城”的小点上。
良久,他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这丫头,比她爹,还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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