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小时营救

作品:《影视穿越:开局重生祁同伟

    电话那头朱丽的尖叫和苏大强模糊的惊叫像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苏明成的耳膜,扎进心脏最深处。他感到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轰然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四肢瞬间麻木冰冷。


    “朱丽!爸!”他对着手机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那个经过变声处理后、更加阴冷得意的电子音:


    “苏先生,看来你需要一点更直接的动力。现在是上午八点零五分。你有一小时时间。带上你名下所有XX医疗可债券的全套转让文件——记住,是全部,五万张,按102元的价格。一个人,开车到西郊废弃的‘永固’水泥厂旧址,3号仓库。我们会确保你的妻子和父亲‘完好无损’。一小时,过时不候。别耍花样,别报警,也别通知你那厉害的妹妹。否则,下次你听到的,就不会只是声音了。”


    “我要听他们说话!确认他们安全!”苏明成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惊骇中抽离出一丝理智,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朱丽带着剧烈喘息和哭腔的声音,语无伦次:“明成……他们……好多人……爸他……唔……”声音被粗暴地捂住切断。紧接着是苏大强微弱而惊恐的呜咽:“明成……救……”


    “够了!”电子音打断,“苏先生,你每浪费一秒钟,他们的安全感就少一分。现在开始计时。记住,一个人。”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


    苏明成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他猛地冲到窗前,向下望去。小区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慢悠悠走着,一切如常。绑匪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行动,精准、高效、狠辣。他们甚至可能就潜伏在附近,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像两只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但越是这样,他残存的理性越在尖叫:不能慌!慌了就全完了!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稍微压下了沸腾的情绪。他冲进卧室,快速检查。朱丽的手机掉在床边,苏大强的老年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家里没有明显挣扎痕迹,说明对方是在他们出门时(可能是扔垃圾或短暂散步)突然下手。


    时间!他只有一小时!西郊水泥厂,开车不堵的情况下至少需要三十五分钟。他必须立刻行动。


    债券转让文件?全部五万张?对方不仅要债券,还要合法的转让手续,以便快速、无争议地处置。这意味着他们计划周密,不仅要筹码,还要扫清一切法律障碍。


    一个人去?这无疑是送羊入虎口。对方可能拿到债券后也不会放人,甚至可能对他下手。


    报警?苏明成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被否决。对方敢在小区门口公然绑人,显然有恃无恐,可能安排了后手。报警需要时间,流程复杂,一旦激怒对方,朱丽和父亲的安全无法保障。而且,对方似乎知道他的一切动向,难保没有监听或监视。


    通知苏明玉?她或许有办法,但对方明确警告了。而且,时间太紧。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最终,一个清晰却无比危险的计划雏形浮现出来。


    他冲进书房,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债券转让文件。根据之前与振华资本拟定的协议草案模板,他修改了受让方信息(暂时空白),价格填上102元,数量五万张。签字,盖章(用他个人私章)。他将文件塞进一个档案袋。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不常用的备用手机,快速给周振宇发了一条预设好的加密信息(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紧急情况下的暗号),只有两个字:“救人,西郊永固水泥厂,3号库,绑。” 发送成功后,他立刻取出SIM卡折断,将备用手机塞进书房一个隐秘的缝隙里。这是以防对方有技术手段追踪他的通讯。他不敢赌。


    接着,他用家里的固定电话(相对不易被监听)给苏明玉的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语速极快地说:“我是苏明玉的哥哥苏明成,有十万火急的事找她,关于我爸和朱丽被绑架,在西郊永固水泥厂,绑匪要债券,我一个人去。请务必立刻转告她,但不要报警!重复,不要报警!让她自己判断!” 不等前台回应,他立刻挂断。他相信以苏明玉的警觉和前台的专业,信息能传到。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后手安排——将信息传递给最有能力且可能愿意冒险帮他的人,同时规避了“主动通知”的风险。


    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二分。过去了七分钟。


    他冲进厨房,拿起一把小巧但锋利的水果刀,用胶带缠在小腿内侧。又抓起桌上一支老式钢笔(笔尖很硬),塞进外套内袋。这是微不足道的自卫,但聊胜于无。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安宁又再次陷入风暴的家,咬紧牙关,拿起档案袋和车钥匙,冲出门。


    开车上路。早高峰初现端倪,城区的道路开始拥堵。苏明成紧握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断超车、变道,闯了一个黄灯,引来后方喇叭的抗议。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朱丽惊恐的眼神和父亲虚弱的呜咽,还有那一小时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响在耳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思考。对方是谁?是那个打神秘电话的势力?还是鑫禾私募狗急跳墙?或者是两股势力勾结?他们为什么如此急迫?不仅要债券,还要立刻拿到法律文件?难道重组有新的重大变数,让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他想起早上开始小范围流传的“野蛮人敲门”风声。难道是这个风声刺激了他们,让他们决定铤而走险,直接抢夺?


    无论如何,他们的核心目的是债券。人质是手段。只要债券还在他手里,朱丽和父亲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但交出债券后呢?对方会不会灭口?或者继续用家人要挟他做别的事?


    不能全部交出!必须留有后手!


    一个冒险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他减缓车速,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打开档案袋,抽出那份转让协议。在等一个漫长红灯时,他借着车窗遮挡,用颤抖的手在协议最末页的空白处,用那支老式钢笔,以极小的字迹,飞快写下几行字:


    “本协议项下债券转让,以苏明成之妻朱丽、之父苏大强安全获释为前提。若转让后七十二小时内,朱丽、苏大强人身自由与安全未得完全保障,或遭受任何伤害、继续被非法控制,本协议自动失效,受让方须无条件返还全部债券及权益,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条款为协议不可分割之部分,手写亦具同等法律效力。——立约人:苏明成”


    字迹潦草,但意思明确。这是他能在短时间内想到的、唯一可能约束对方的非正规手段。法律效力存疑,但至少表明态度,留下一个可能的争议点。他将协议塞回档案袋。


    继续赶路。驶出城区,道路变得空旷,车速可以提起来。但苏明成的心却更加沉重。越是接近目的地,未知的危险越具体。


    八点四十八分,他看到了远处废弃水泥厂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厂房轮廓,像一头匍匐在荒地上的钢铁怪兽。永固水泥厂,九十年代兴盛一时,早已倒闭多年,只剩残垣断壁。


    他按照指示,将车停在厂区外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下车,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档案袋。初秋的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更添几分肃杀。


    厂区内寂静得可怕。他走向标有“3”字的破旧仓库,铁皮大门虚掩着,里面昏暗一片。


    他停在门口,心脏狂跳,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机械和建材,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光线从高高的、破损的窗户投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朱丽和苏大强被绑在两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朱丽脸上有泪痕,头发凌乱,眼中充满恐惧,看到苏明成进来,立刻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力挣扎。苏大强脸色惨白如纸,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昏厥或吓坏了。两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而在他们旁边,放着一张小桌,桌后坐着一个男人。这次没有视频遮掩,但男人同样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狭长而冰冷的眼睛。他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个同样打扮的男人。


    一共五个。苏明成心往下沉。


    “很准时,苏先生。”桌后的男人开口,声音没有经过变声处理,是一种带着苏州本地口音的、平缓却毫无温度的语调。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黑色手提箱,“文件带来了吗?先验货。”


    苏明成没有立刻上前,目光紧紧锁在朱丽和苏大强身上:“我要先确认我妻子和父亲的安全!解开他们,我要检查!”


    男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朱丽和苏大强身后的一个男人粗暴地撕掉了他们嘴上的胶带。


    “明成!”朱丽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苏大强也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苏明成,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们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桌后的男人淡淡道,“现在,文件。”


    苏明成慢慢走上前,将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手没有离开。“文件在这里,五万张,102元。你们放人,我给你们文件。”


    男人示意旁边的人拿起档案袋检查。那人抽出协议快速浏览,看到最后手写条款时,眉头皱了一下,低声向桌后的男人汇报。


    男人眼中寒光一闪,看向苏明成:“苏先生,看来你还是不老实。这手写条款,是什么意思?”


    “保障我家人安全的底线。”苏明成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你们拿到债券,我们两清。如果你们事后反悔,继续伤害他们,这协议就是废纸。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干涩:“有意思。行,我们生意人,讲信用。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他对检查文件的人点了点头。


    那人从桌下拿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似乎是股权转让确认书、授权委托书之类,要求苏明成当场签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签了这些,债券在法律上就正式归属我们指定的人。然后,你带着你的人,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男人说道。


    苏明成快速扫了一眼那些文件,条款复杂,但核心就是彻底转移债券所有权和处置权。他看了一眼朱丽和苏大强,朱丽正用哀求、惊恐又带着一丝期望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时间细究了。他拿起笔,在对方指定的位置,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每签一个,都感觉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签完最后一份,男人满意地收起文件,装进一个公文包。然后,他指了指那个黑色手提箱:“这里是五百万现金,102元一张,多出来的算是补偿。苏先生,交易完成。”


    苏明成没有去碰那个箱子:“钱我不要,我只要人。”


    男人耸耸肩:“随你。”他对控制朱丽和苏大强的两人示意。


    那两人解开朱丽和苏大强身上的绳子。朱丽腿一软,差点摔倒,苏明成赶紧冲过去扶住她。苏大强则瘫在椅子上,几乎无法动弹。


    “走!快走!”苏明成搀扶着朱丽,又用力去拉苏大强。苏大强在他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三人踉跄着向仓库门口挪去。


    身后,传来那个男人平静的声音:“苏先生,给你个忠告。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苏州,找个安静地方过日子。有些游戏,不是你这种人玩得起的。”


    苏明成没有回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朱丽和父亲弄出仓库,扶上车。他发动汽车,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厂区,驶上公路。


    直到开出很远,确认没有车辆跟踪,他才稍微减缓车速。朱丽扑在他肩上放声大哭,苏大强在后座瑟瑟发抖,喃喃自语:“魔鬼……都是魔鬼……”


    苏明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轻拍着朱丽的背,声音沙哑:“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但真的安全了吗?债券没了,那是他翻身的希望,也是还债的根基。更可怕的是,那股黑暗势力如同跗骨之蛆,这次虽然暂时退去,但谁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会“讲信用”?那手写条款,在对方眼里恐怕一文不值。


    而且,他们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离开苏州”?是警告,还是预示着什么?


    他将车开向市区,同时用朱丽的手机(她慌乱中抓在手里带出来了)尝试联系苏明玉。电话刚接通,苏明玉冰冷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们在哪?人怎么样?”


    “刚逃出来,在回去的路上,人没事,受了惊吓。债券……被抢走了。”苏明成简单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苏明玉说:“直接去明德医院,我已经联系了医生和保安。我马上到。另外……我刚查到点东西,关于那个退休的严主任。他中风前,最后接触的一个非亲属访客,登记的名字是‘王卫东’。”


    舅舅?苏明成瞳孔骤缩。难道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舅舅的影子?他怎么会和这种势力搅在一起?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母亲留下的秘密,或者……两者皆有?


    车子驶入城区,车流渐多。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却驱不散苏明成心头的寒意。损失了债券,但救回了家人,这代价他必须承受。然而,这场战争远未结束。新的线索指向了舅舅,而那股黑暗势力拿了债券,绝不会仅仅满足于此。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重组?市场?还是继续针对他和他的家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惊魂未定的朱丽和后座萎靡的父亲,又轻轻摸了摸朱丽尚未显怀的小腹。


    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必须找到反击的方法,必须彻底斩断这些伸向他家庭的毒手。


    而起点,或许就是那个突然浮现的名字——王卫东。


    将朱丽和父亲安顿在明德医院的VIP观察室,苏明玉已等在门口。她递给苏明成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段从医院附近便利店调取的监控录像,日期是严主任中风前一天。画面里,王卫东和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的男人(身形与茶楼录像中的男人有几分相似)一起走进了严主任所在的小区。苏明玉指着那个风衣男人,声音冷冽:“我让人比对了全市交通摄像头,这个人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苏州新区‘瑞康国际(中国)研发中心’的停车场入口。苏明成,绑架你家人、抢走债券的,可能不只是金融秃鹫……瑞康国际,这个所谓的‘战略投资者’,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规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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