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这是钉崎野蔷薇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闻中鼎鼎大名的女人。


    也是虎杖悠仁第一次在白天清楚地看清宇智波光的真容。


    前面的种种可能会给人一种他们已有很多交际的错觉，但实际上，那都来自看漫画和五条悟他们大大咧咧的转述。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身直面宇智波光。


    那个女人转过身，一头乌发如瀑垂至腰间，被微风轻轻吹动，一对眸子犹如月下深潭，深不见底。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丝毫情绪，冷酷无情。


    她仅仅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她说：“你们来了。”


    声音低沉带一丝沙哑，犹如从地狱而来的深沉，像是嗓子受过伤，要说天生的也没有违和感。


    钉崎野蔷薇硬着头皮点点头，手不由自主地伸到背后裙子，握紧了她的钉子。虎杖悠仁也是紧张地点点头。


    一时无言，虎杖悠仁的眼睛余光能看到钉崎野蔷薇在疯狂给他使眼色，催他开口接话。


    虎杖悠仁的嘴巴里发苦，完了，我没有和女性长辈说话的经验啊，他完全是祖父虎杖倭助一人带大的。


    绞尽脑汁，“呃”，他开口发出了个单音，还没等说完话。


    宇智波光淡淡道：


    “既然来了，那你们也都出来吧。”


    谁来了？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旁边的灌木丛、巨大樱花树后一阵骚动。下一秒，薄雾真有理从灌木众中冒出了出来，头上顶着落叶，还不忘狠狠剜虎杖悠仁一眼。


    枷场美美子抱着玩偶熊，老老实实地从樱花树后怯生生地转了出来。


    原来，她们都在……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心里一阵无语。


    四人在宇智波光面前站定。薄雾真由理和美美子站得近，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站在一起，两组人泾渭分明。


    虎杖悠仁环视一周，突然发现除他以外都是女生，他的额头上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


    宇智波光负手于身后，淡然道：


    “既然是来上课的，我就随便教你们几手。”


    她想，毕竟是和悟做了交易的，总不能教的比悟差太多吧。悟作为高专教师，又有十年丰富的教学经验，肯定会对鬼无胜太和菜菜子他们提升很大。


    她伸出手，向虎杖悠仁的方向勾了勾，


    “第一课，尽你们的全力，抱着杀死我的决心，攻击我。”


    虎杖悠仁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


    “你们。”宇智波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还有我？”钉崎野蔷薇的脸上浮现出怀疑之色，伸出食指指着自己。


    宇智波光的嘴角抽搐，这次她指了一圈所有人，第三次重复道：


    “你们四个，一起上。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供你们浪费的。”


    “欸？”


    “啊，我吗？”


    这次轮到薄雾真有理和枷场美美子变成了豆豆眼。


    美美子迷茫地紧了紧怀中的玩偶熊。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看到她们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就晓得她们事前也不知道，不知为什么，心里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匕首出鞘的声音丝丝响起。


    薄雾真由理微微拔出匕首，眼睛紧盯宇智波光，声音因为紧张而扭曲：


    “那我上了！”


    宇智波光：“来吧。如果没有杀死我的决心，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们杀死。”


    庞大的绯色咒力以她的身体为核心向外曼延，形成诡异的绯色半领域，巨大的威压和致命的煞气压得四个少年少女冷汗涔涔、喘不过气来。


    他们意识到，宇智波光是认真的。


    粉发少年的拳头上燃起蓝色咒力，他认真道：


    “我上了！”


    迎接他的决心的是迎面的一拳！


    冷酷无情的漆黑双眸直视他，在其之前的是钵大的拳头，仅仅只是□□，没有附加任何咒力。


    虎杖顿时汗毛耸立，他的直觉告诉他，被打中，会死！


    几乎是0.0001秒的间隔，迅疾到虎杖的眼睛看到了，但还未把警告沿着神经突触传达给脑子，指挥他的身体做出反应，拳头就已经直达眼前。


    挨近到刮起的拳风割下了他额头前的几缕粉色碎发。


    千钧一发之际！绿发少女先发后至，及时扭转身形，将燃烧有大量蓝色咒力的匕首捅向了宇智波光腰部的方向！


    宇智波光轻哼了一声，拳头的方向就稍稍偏转了。


    虎杖悠仁几乎对薄雾真由理生出了感激之心。


    之前被她纠缠打斗的时候有多么苦恼，就有多感激她这种执拗的性格，不打假赛，是认真地和她的老师战斗啊。


    黑发女人的身后，钉崎野蔷薇也拿着钉子与锤子大喝一声冲来。宇智波光瞬间形成了被三人夹击之势。


    美美子站在稍远一步的地方，没有步入战场，还在犹豫不决。很显然，被家人养大的她需要一定的时间说服自己对妈妈发起攻击。


    薄雾真有理咬牙，她薄绿色的眼眸中此时消去了复杂的期待、对家人的眷恋、对救济会未来的担忧，这些纷繁杂乱的念头，只是清澈地倒映出了她的目标——宇智波光的身影。


    此时，她的脑海中回响着平日宇智波光对她的教导，“真有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长处，优秀的术师之所以能做到优秀只是将自己的短板隐藏起来，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极致罢了”。


    我的长处是什么？


    我没有小胜太那样的天赋，即使懒惰也天才出众。


    我没有伏黑惠那样来自家族注定通往特级的祖传术式。


    我甚至没有美美子的细心与忍耐中一击必中的特质。


    我与众不同，只属于薄雾真有理这个人的长处是什么啊？


    专注。


    非常专注，极致的专注！


    绿色的猫瞳猛然大睁，她道：


    “集中一点，全力爆破！”


    滋滋滋——


    灌满力量的匕首与咒力冲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内时产生的空间扭曲，黑色的力量在薄雾真有理手中连成一条粗线。


    流淌而出！


    “黑闪！”


    虎杖悠仁看到了这一点，眼眸瞬间大睁，满脸的震撼掩饰不住。


    他记得五条悟老师说过，“悠仁，使用过黑闪的术师和没有黑闪经验的术师对‘术’的体验可是完全不同的”。


    错愕结束以后，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紧迫感。


    “不能落后薄雾太远啊。”他的棕瞳中满是坚定。


    “径庭拳！”


    “黑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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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破！”


    虎杖悠仁和薄雾真有理的攻击一左一右即将落在宇智波光身上，而且角度和时机非常巧妙，令宇智波光只能优先解决一人的攻击。


    这对充满敌意的少年少女在面对强大教官的压迫时，竟在没有商量的前提下完成了第一次默契的配合。


    虎杖悠仁甚至看到黑发女人的身后，钉崎野蔷薇向他使了个眼色。


    在这几天的数场战斗中，虎杖悠仁已经非常熟悉其中含义：


    “上！”给我创造机会的时间，哪怕只是一秒。


    茶发女生高高举起锤子，轻轻落下，隐蔽地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刹那间，一片玫瑰网络状的咒纹荡开。


    “不错。”


    紧张的战斗中，是谁还有心情闲情逸致地评价了一句？


    陌生但听过。


    是宇智波光的声音！


    虎杖悠仁的脑中一刹那间闪起了代表极度危险的红色信号。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动了起来，瞪大双眼，强行捕捉那连成一条细线的黑色身影。


    快到只有残影了！残影都变浅，直至于无……


    只是。


    “这样的战术，太粗糙了。”宇智波光遗憾评价道。


    宇智波光动了。


    她的拳后发先至砸在了虎杖悠仁脆弱下颌，将其挑飞。


    在虎杖的嗷嗷嗷声中，敏捷绕过，以虎杖的身体的为遮挡物，迷惑了一瞬薄雾真有理的视线！


    薄雾的眼瞳左右快速转动，神经紧张到极致，握着匕首的手克制不住的战栗。


    终于，右边出现了0.0001秒的黑影，待薄雾恢复意识，她已经被一脚踹向了钉崎野蔷薇，在最后一瞬打断了钉崎正要发动的术式！


    钉崎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叹息，但也算破绽。


    一只戴黑色手套的纤手从她身后袭来，一瞬间就抢走了她的武器钉子。


    钉崎反应很快，发力想抢回来，但她的脸都涨红了，从那边的传来的力量仿佛她以人之躯想撼动一座山脉！


    她下意识放手，手脱臼了。


    下一秒，钉子被投掷而出，如一道白日的雷霆射向冲来的虎杖悠仁，穿过他的兜帽，将他直接钉在了大樱花树上。


    “我的衣服！”


    钉崎野蔷薇嘶嘶痛哼，大喊：“把衣服脱了！”


    虎杖悠仁震惊：“我里面什么也没穿！”


    薄雾真有理双手握匕，黑色的力量如蛇一样，火花绽放，再次喷薄缠绕在匕首上，她毫不犹豫向宇智波光冲去。


    宇智波光挡下了好几击她的全力直刺，开始在心里默念薄雾的黑闪次数：


    “2”


    “3”


    “……”


    “真有理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以前翻了三倍左右。”


    钉崎野蔷薇也震惊了：“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虎杖悠仁的脸红的跟滴血一样，发出不被理解的大叫：“这里全都是女孩子啊。”


    他一咬牙，撕开了兜帽，向那边的战局冲去。


    ……


    趁那边宇智波光被薄雾和虎杖缠斗，钉崎野蔷薇举起了锤子，她的茶色眼睛明亮至极：


    “没了钉子，我还有锤子！”


    “铛——”


    “刍灵咒法·共鸣！”


    锤子重重砸在了她受伤的那条手臂的玫瑰网络状咒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