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生物学上的爸爸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正嫁入顶级豪门

    林正安夫妇也大惊失色。


    “薇薇,峻峻怎么会得那种病呢?医生确诊了吗?是不是弄错了?”赵杏芬连声追问。


    林夕薇心很痛,但脸色镇定,“我带峻峻来这里就是复查的,等做完骨髓穿刺,就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哎呀!这……怎么会这样呢!”林正安连连扼腕。


    苏云帆愣了好一会儿,脸色复杂又心痛,看向林夕薇忍不住埋怨:“是不是你给他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他从小到大健健康康,怎么会突然就……”


    话没说完,身上手机响起。


    林夕薇看向他拿手机的动作。


    “又是你的白月光找你吧?既然她这么需要你,那我们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你就能全身心陪她了。”林夕薇的语气极其平静。


    苏云帆没接,挂断了。


    赵杏芬打量着女婿的脸色,这次信了女儿的话。


    她开始着急:“云帆,你真要离婚啊?外面女人就是图你钱的,你可要清醒点。”


    劝完女婿,赵杏芬又看向女儿,“薇薇,男人偶尔经受不住诱惑太正常了,你多哄哄云帆,他肯定能回心转意的。”


    林夕薇看着“苦口婆心”的母亲,忽然觉得这至亲的家人,竟无比可怕和陌生。


    “妈,照您这么说,是不是我爸也曾这样过,您把他哄回来了?”她难掩心中悲痛,脱口而出。


    下一秒,“啪”地一声,一个耳光落下来。


    林正安打了女儿毫不心疼,“混账!这是当女儿该说的话?”


    病床上,小峻峻被这一幕吓到,连忙跳下床。


    “外公!不许你打我妈妈!”


    小家伙鞋都没穿,冲到妈妈身前张开手臂护着,稚嫩的小脸抬起,看着面前长辈。


    林夕薇强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在儿子的维护中,悉数爆发。


    她蹲下身抱着儿子,眼泪像决堤的溪流。


    “妈妈不哭,峻峻给妈妈吹一吹,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苏承峻捧着妈妈的脸,一边轻哄一边吹气,那过于懂事的反应,哄得林夕薇心都化了。


    “苏云帆,你怎么做人老公的?妈妈被打了,你都不说话!”


    苏承峻哄完了妈妈,一扭头瞪着父亲,小大人的口吻教训起来。


    可苏云帆还沉浸在儿子得血癌的震惊中,没什么反应。


    在他的认知里,养儿防老,传宗接代。


    所以他离婚必须要儿子,哪怕这个儿子是供精生子得来的。


    但起码法律关系跟社会属性上,他就是自己儿子。


    可若是这个儿子得了重病,也许治不好,那他还要来做什么?


    “峻峻,不许这么跟爸爸说话,大逆不道。”赵杏芬故意板着脸,教育外孙。


    苏承峻盯着外婆看了两秒,突然出声:“哼!我讨厌你们,我不要你们来看我了,你们都走吧!”


    林夕薇抱起儿子,眼眶还红着,但情绪已然平复。


    “听见没?峻峻让你们都走。”她哑着声音道。


    苏云帆现在才回过神来,看向他们母子,顿了顿问:“如果他确诊那病,你还要?”


    林夕薇一个杀人般的眼神瞪过去,根本没回答,只丢了句:“苏云帆,我们法庭上见,我现在改主意了,你想离婚,除非你净身出户!”


    他怎么能问出这么残忍的问题。


    不管峻峻有没有得病,这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啊。


    她怎么可能不要!


    气氛僵持中,苏云帆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这次看了眼,抬手接通。


    “喂,小柔……”


    苏云帆接着电话,脸色突变,继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


    “我就说你不该读那么多书,哎!”林正安气横横地瞪了女儿一眼,转身去追女婿,“云帆……”


    赵杏芬同样数落女儿:“看看你教育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你就作吧,好端端一个家要被你作没了!”


    等他们全部离去,林夕薇长长舒了口气,放松下来,紧紧抱着怀中儿子。


    她只有儿子了……


    “妈妈,别伤心,峻峻永远都陪着你。”


    “嗯,妈妈也是,永远都陪着峻峻……”


    林夕薇欣慰地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儿子得的是什么病,不管要花多少钱,也不管要用什么手段,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儿子。


    哄睡了儿子后,林夕薇拿起手机,查询讼诉离婚的程序,心里先有个数。


    病房门被轻声敲响。


    她回头一看,是闺蜜。


    “峻峻睡了?我中午休息,过来看看你们。”楚晴探头进来,悄声说。


    林夕薇怕吵醒儿子,起身示意闺蜜出去聊。


    等关上门,到了走廊,楚晴才问:“苏云帆怎么没来?儿子生病他都不紧张?平时看他挺喜欢峻峻的。”


    从昨天到现在,林夕薇经受接连打击,还没来得及将整件事告诉闺蜜。


    不过她没打算藏着掖着,因为儿子治病的事,往后少不了要麻烦闺蜜。


    于是,她稍稍整理思绪,把昨天跟今天的事全都道来。


    楚晴还没听完,就几次暴跳如雷。


    “靠!苏云帆居然这么渣!他怎么好意思的?当初是他追求你的,现在居然又……”


    “还有你父母,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哪有这样打击自己女儿,天天巴结女婿的?”


    林夕薇淡淡一笑,个种酸楚只有自己能体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愤怒之后,楚晴很快冷静下来。


    林夕薇说:“先检查峻峻的身体,如果确诊白血病,就积极配合治疗。其次,我要开始找工作了,否则在争取孩子抚养权中处于不利地位。最后,我要聘请专业的离婚律师。”


    楚晴看着她连连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夕薇,不跟烂人烂事纠缠,永远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林夕薇苦笑,“也是形势所迫。”


    她很想颓废,很想摆烂。


    可儿子的身体等不得。


    都说为母则刚,这一刻她体会得透彻。


    无论心里再乱再痛,她还是要支棱起来,找准方向,披荆斩棘。


    楚晴沉默了下,突然拿出手机。


    “对了,有件事,本来我以为苏云帆在这儿,怕刺激到他,我还不方便跟你讲,现在无所谓了。”


    林夕薇好奇:“什么事?”


    “你看这个。”楚晴打开官媒公众号,点开里面的新闻。


    “这是今天上午发的,你看这名牺牲的消防员,有没有觉得很面熟?”


    楚晴把手机递给她,观察她的脸色。


    林夕薇皱着眉,定睛看向那条新闻。


    一瞬间,她也愣住。


    新闻报道了一名壮烈牺牲的消防战士,令人悲痛扼腕。


    让她惊讶的是,这名消防员的五官竟莫名熟悉!


    “他眉眼间的神韵……好像峻峻!”林夕薇瞪大眼,惊讶地道。


    “是吧,好神奇。而且你认真看,嘴巴也有点像。”楚晴用手给她指了指。


    “哎,就是好可惜,还不满二十六岁。长得一脸正气,是为救队友牺牲的,太悲痛了!”楚晴连连叹息。


    林夕薇盯着那名消防员的遗照看了好一会儿,心头沉甸甸的难受。


    “你说,如果这名消防员生前曾捐过精,那他会不会就是峻峻生物学上的父亲?”楚晴若有所思地问。


    林夕薇摇摇头:“不会有这么凑巧吧,大千世界,长得像的人不在少数。”


    “也是……”


    两人哀叹之后,话题回到林夕薇如何离婚上。


    楚晴说:“等晚点,我问问我大伯,让他帮忙推荐一位靠谱的离婚律师。”


    楚晴的大伯是高校法学教授,在法学圈人脉极广。


    “嗯,谢谢你,也多亏有你。”


    “跟我客气什么。”


    当天下午,林夕薇带着儿子刚做完骨髓穿刺回到病房,楚晴就给她打来电话。


    “薇薇,江城最厉害的律师叫秦珈墨,他主要负责刑事案件,但打离婚官司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不过我大伯说他只接富豪的离婚案件,就是有上市公司且分割资产起码在五个亿以上的,所以……”


    楚晴话没说完,林夕薇明白了。


    苏云帆的科技公司虽然这几年乘着风口发展得不错,但还没上市。


    而且她跟苏云帆的婚后资产也远没有五个亿。


    “知道了,没关系,我再找找别的律师。”林夕薇安慰闺蜜。


    “别急啊!虽然秦律师门槛高,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我跟我大伯软磨硬泡,他答应帮你牵牵线,你等我消息吧!”


    不得不说,楚晴的确是仗义到极点。


    林夕薇感激不已,“好,不管结果怎样都谢谢你,也代我谢谢大伯。”


    ————


    一早,秦珈墨又来医院,探望秦老太太。


    得知儿子今天去消防队领取小儿子的遗物,老太太又悲从中来,痛哭不止。


    秦珈墨安慰好母亲,叮嘱看护之后,戴上墨镜挡住潮红的眼,起身离开病房。


    韩锐等候在侧,看他出来,抬步跟上。


    “老板,楚教授找您,想托您接一桩离婚官司。”韩锐低声汇报。


    秦珈墨心情不好,冷声道:“今天不谈工作,过两日再说。”


    “是。”


    等电梯时,韩锐取出手机,斟词酌句地回复楚教授。


    过了会儿,电梯抵达,两人进入。


    电梯门正要关上时,突然有人匆匆赶来,“等等!”


    韩锐伸手挡住轿厢门。


    林夕薇快步赶到,一眼见面前两个高高冷酷的身影,不自觉地呼吸收紧。


    “谢谢。”她看向帮她挡电梯的韩锐,客气点头。


    韩锐定睛看向她,认出她就是昨天那个迷路小男孩的妈妈,回以一笑。


    电梯下行,安安静静。


    林夕薇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秦珈墨,只觉得这人气场好冷,好强势。


    再加上他在室内也带着墨镜,给人的感觉就越发高高在上,不敢靠近了。


    屏气凝神,她盯着电梯显示板上下滑的数字,盼着快点到一楼。


    突然,手机响起,打破轿厢的静寂。


    林夕薇连忙拿出手机,“喂,晴晴。”


    “薇薇,我大伯说要等两天,那位律师家里这几天有事,他处于休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