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希什经过一顿吐槽输出，心情回复不少。


    “我下午还要开工，就不送你回去了。


    杰弗里，你是个好人……感谢你听我倾诉。晚上我和我表哥约好了，会有一场相亲……”


    “你不是刚失恋吗？”


    徐胜杰感觉大受震撼。


    “可是，生活总要继续啊，我爸爸，我妈妈，我得哥哥和妹妹，还有我的那些亲戚，还在等着我的消息呢。所以，我要努力，我会找到一个愿意嫁给我的女人。”


    “(⊙o⊙)…那我祝你早日成功。”


    “谢谢！”


    阿希什开着出租车走了。


    走的很坚决，没有回头，好像在追赶他未来的幸福！


    ……


    从东村到东百老汇大街并不远。


    吃的有点撑，徐胜杰索性步行回家，一边消食，一边消化阿希什关于‘真诚’的观点。


    还是很震撼！


    这没皮没脸的论调，估计也只有印度人吧。


    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那种让人，或者说让华国人无法理解的脑回路，真的很让人震撼。


    但你必须要承认一点，在美的印度人，比华人混得好。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这种没皮没脸的脑回路，很容易获得老板们的青睐。


    而华人，智商真的比他们高，但要脸……所以只能在公司里闷着头做牛做马，然后被这帮印度人摘走果实。还有，人家是真抱团啊！再牛逼的公司，只要聘请了一个印度高管。等着吧，几年之后你会发现，这家公司已经变成了印度人的公司。


    有时候，真的是要服气！


    “杰弗里，有人找。”


    走进公寓大堂的时候，管理员冲着徐胜杰喊了一声。


    “谁啊？”


    “不知道，他留下了一张名片。”


    徐胜杰从管理员手里接过名片，上面写着一个名字：罗伯特·亚当斯·戈特利布。


    除此之外，就是电话号码和一个传真号码。


    好熟悉的名字，罗伯特·戈特利布……


    徐胜杰回到房间，猛然想起了这位罗伯特·戈特利布是谁。


    一个美国出版界的传奇人物！


    我上辈子买过他的自传，《阅读的信仰》！


    好像是23年去世的，一直活跃在美国的出版界。


    好像比尔·拉链顿，就是现任的美国大统领的自传，就是这个人出版发行。


    一个，很有能量的家伙！


    不过……


    徐胜杰挠了挠头，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这里是罗伯特。”


    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徐胜杰突然有点紧张了，于是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说道：“我是杰弗里·徐，请问是罗伯特·亚当斯·戈特利布先生吗？我刚回家，拿到了您留在管理员那边的名片。”


    “哦，巴菲，吸血鬼猎人巴菲的作者，对吗？”


    “您怎么知道《吸血鬼猎人巴菲》？”


    “哈哈哈，我前两天在伊莱恩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你这本书的稿子，感觉很有趣，所以想找你聊聊。


    对了，有一个坏消息，伊莱恩对你这部小说，似乎没什么兴趣。”


    “额……


    这的确是一个坏消息！”


    徐胜杰眸光一闪，但随即道：“不过能够拿到您的联络方式，我觉得是最好的消息。”


    “你知道我？”


    “我看过《纽约客》您推荐的作品。


    另外，第二十二条军规，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作品。”


    “唔，看样子你是个资深的文学爱好者。


    小子，我想和你聊聊，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当然，随时听候您的召唤。”


    “好吧，那我到时候联系你，这个是你家里的电话？”


    “是的！”


    徐胜杰放下电话，突然间兴奋的一挥拳头，大声吼道：“罗伯特，我看过你的自传！”


    这是一个喜欢阅读，视阅读为生命的人。


    同时，他喜欢和他看中的作者交流，沟通，如果你能够入他的眼，他会不予余力的予以帮助。


    相比较之下，伊莱恩虽然没有看上《巴菲》，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徐胜杰心里面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想想看，罗琳的《哈利波特》出版时，被无数出版社拒绝。如果不是她后来获得了克里斯托弗·里特尔的青睐，估计这部作品也只能是胎死腹中。而罗琳呢，只能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英语老师。


    一切都是命！


    徐胜杰突然间兴奋起来，于是在打字机前坐下，十指飞舞，啪啪啪啪敲击键盘。


    灵感如同泉涌，他沉浸在《运河街地铁站》的故事之中。


    ·约书亚：“我不喜欢坐公车，我宁可搭计程车。”


    阿土伯：“你错了，要搭就搭公车，公车有路线，有目的地。


    计程车没有，开一开会迷路。”


    ……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徐胜杰抬起头，目光有些空洞。


    他有点恼火。


    这种写的正顺畅时被人打断思路的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房门，怒道：“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西装，有些褶皱。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是……”


    徐胜杰其实一眼就认出了老人的身份。


    上辈子，他那张大头照可是作为他那本自传的封面，给徐胜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罗伯特·戈特利布，我们两个小时前通过电话。”


    “啊，戈特利布先生，快请进。”


    “非常抱歉突然拜访，我接你的电话时，正好在百老汇那边，所以顺便就过来了。”


    “这是我的荣幸，快请进！”


    徐胜杰能有什么意见？


    他连忙侧身，把罗伯特请进房间。


    “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饮料？


    我这里没什么好咖啡，不过茶不错，正宗的龙井绿茶，还是今年明前的新茶呢。”


    “哈，不用客气，那就茶吧。”


    “您请坐！”


    徐胜杰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找出来两个玻璃杯。


    然后烧水，从冰箱里拿出茶叶。


    “要等一下，我把水烧开。”


    “没关系。”


    罗伯特在工作台旁边坐下，扫视客厅。


    工作台上摆放着打字机，文字处理器以及打印机，还有几个本子，凌乱散落的纸张。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书。


    有点旧，看得出来，经常被人翻阅。


    这时候徐胜杰在厨房里烧水，他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遗落打印纸。


    是《狙击电话亭》的大纲和角色名单。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分镜头图，一个青年站在电话亭里，电话亭外是一个外卖员。


    另一张稿纸上，则是窗口的狙击枪。


    他眸光一闪，以三十年编辑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故事的内涵。


    这是一个好故事！


    不过，只是一个大纲和分镜头图。


    旁边还有一摞稿件，是《吸血鬼猎人巴菲》。


    他正要拿起来，徐胜杰端着两杯茶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道：“罗伯特先生，喝茶。”


    “额，谢谢！”


    罗伯特随即把稿纸放在了桌上。


    “这是你的新书？”


    “嗯，只是一个构思，还没有开始动笔。


    我最近在忙着另外一部作品。”


    “巴菲？”


    “不是，巴菲已经写完了。”


    罗伯特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是在伊莱恩的办公桌上看到你那部《巴菲》的稿子。


    我觉得很有趣！”


    “嗯，这是一部校园青春奇幻小说。”


    “校园青春奇幻？倒是一个有趣的说法。”


    罗伯特先愣了一下，但旋即就明白了这个概念。


    “感觉，你似乎有一个非常庞大的设定，对吗？”


    “嗯，我想构架出一个吸血鬼宇宙……巴菲只是这个宇宙中的开篇。”


    “吸血鬼宇宙？”


    “是啊，我看过安妮·赖斯的《夜访吸血鬼》，听说已经改编成电影，今年就要上映。92年，弗朗西斯·科波拉导演的《惊情四百年》让我对吸血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两年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故事，看过很多书，也产生了很多想法。


    我就在想，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里，是不是真的存在吸血鬼？


    对了，我超喜欢《德古拉坟墓》里的布雷德！”


    “漫威漫画里的布雷德？”


    “是啊！”


    徐胜杰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巴菲》的起源以及吸血鬼宇宙的框架。


    这是1994年，漫威宇宙的概念还没有出现，所以对于罗伯特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有趣且新奇的想法。


    “所以，在你的吸血鬼宇宙里，还会有其他的人物？甚至可能有吸血鬼的主角？”


    “是的！”


    “很有趣的想法……哈哈，果然是年轻人的世界，我和你这么一聊，都感觉自己老了。”


    罗伯特说着，指着桌上《狙击电话亭》的分镜头脚本。


    “你喜欢电影？”


    “当然，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纽约最牛逼的独立电影导演。”


    罗伯特的目光中，有一丝期许。


    他突然道：“杰弗里，你和我印象里的华裔，不太一样。”


    “没有留山羊胡，没有留辫子吗？


    罗伯特先生，你应该很清楚，当1950年华国以一己之力对抗十七国联军那天开始，华人已经站起来了。所谓的满大人，也不过是有些人加强给我们的刻板印象而已。


    您是老正星条旗了，在纽约也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唐人街应该也不陌生。


    你觉得我们这些生活在美国的华人，是那个该死的模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