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第 153 章

作品:《前夫打架我登基

    郢都城外,浩浩荡荡的队伍看不到尽头,灵星掀开马车帘子,时隔多年,路旁景色倒也不陌生。


    萧遇靠在她身边,语气兴奋,“娘亲,我们快要回家了”


    “嗯”,灵星笑了笑。


    这一路畅通无阻,萧言祁背后出了不少力,灵星望了望前方骑在马上的背影。


    前方人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到车边,神色温和道:“快要进城了,今夜先在落星园歇一晚如何?”


    灵星摇头,“已安排了住处”


    萧言祁眼神微黯,萧遇却按捺不住激动地晃灵星的胳膊,“娘亲,为何不与我们归家?”


    灵星放下车帘,按了按太阳穴。


    “娘亲,你不舒服?”,萧遇又问。


    “没有”,灵星拍着萧遇的后背,“遇儿先回家,娘亲还有些事要做,等事情结束,就来找遇儿,可好?”


    萧遇不太开心,双手紧握着灵星的手腕,低落道:“遇儿知道了,都听娘亲的”


    自与萧遇相认以来,他甚是黏人,平日在她面前乖巧懂事,嘴甜活泼。


    她问过萧言祁,萧遇以往性格并不如此,她听得心里愧疚,这些日子大半的时间都给了萧遇。


    她并不是不愿回落星园,只是到底有些近乡情怯。


    “虽然不与遇儿住在一起,但今日娘亲还是会陪同你回家”


    萧遇明显的开心了不少,趴在灵星怀里,“娘亲再讲一个故事”


    灵星搜肠刮肚,讲了一个萧遇没听过的。


    过了一会儿,见萧遇偷偷打哈欠,她道:“遇儿累了就先睡会儿,醒来便到家了”


    萧遇点头,自己挨着灵星躺下来,慢慢闭眼。


    灵星给儿子盖上薄被,轻轻哼着歌。


    马车驶入城内,街道两旁逐渐热闹起来,不少民众朝着队伍探头探脑,叽叽喳喳。


    前方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响起,霍云追握紧剑炳蓄势待发。


    裴汶之从另一辆华丽的马车里钻出头,“怎么回事?”


    萧言祁冷静道:“稍安勿躁”


    很快,来人现出真面目,乃是张虎带着众多禁军前来,他在对面人群中找到萧言祁,“萧相,陛下病重,我等来请萧相进宫”


    萧言祁瞬间明白其中意味,看来靳泽翎不太配合。


    “臣遵旨,待我回府休整仪容再觐见陛下”


    队伍继续往前,三刻钟后,在落星园大门前停下。


    灵星抱起睡着的萧遇,一只手从外打开了车门,萧言祁朝她抬起双臂。


    接过儿子,萧言祁顺手给了飞鹰,自己则扶着灵星下车,牵着她没再放开。


    霍云追看得眼睛痛,撇过脸去。


    落星园大门较之以往变化不大,灵星伫立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心绪难平。


    裴汶之突然悠悠地道:“此宅太小,我们这么多人怕是住不下?”


    萧言祁:“裴氏在都城亦有别院数间,寒舍就不留各位了”


    裴汶之撇嘴,灵星瞧他一眼,“汶之,你带着裴氏众人,先按计划安置,我要进宫一趟”


    萧言祁眼神微变,裴汶之挑了挑眉,“遵命”


    裴汶之带着手下人离去,长长的队伍少了一半,萧言祁笑了笑,“我们先进去”


    灵星被萧言祁牵着踏入府中,霍云追落后半步跟进去,刚走了没几步,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张青嬉皮笑脸,他皱眉,“做甚!”


    张青:“多年不见,唠唠?”


    霍云追冷着脸,抬眼去找灵星的身影,见她消失在内院门弯处,正想去追,张青和张虎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硬生生把他架走了。


    他想拔剑,张青却道:“你可想清楚了,真要在此地动手?”


    霍云追愣了愣,这栋宅子包含着太多旧日情谊,眼前二人亦是旧人。


    他甩开二人,“我不去打扰他们便是”


    张青点着脑袋,“还算你识相”


    张虎:“想不到啊,你如今这般长本事了,真令人意外”


    四周有好奇的视线探过来瞅他们,张青吆喝:“这位是小霍啊,大家不认得了?”


    这话一出,府上下人都围过来,面露惊叹,霍云追脸一红,恼怒地瞪着张青。


    张青与张虎笑的奸诈,“久别重逢,小霍,你怎么不叫人啊,大家伙儿当年可都很照顾你呢”


    霍云追憋了半天,对着面前的妇人喊了一句:“芸娘”


    芸娘拍大腿,“哎呀真是小霍啊,长这么大了”,说着还上去薅了一把霍云追的头发。


    对昔日善待过他的人,霍云追到底是收敛着脾气。


    这厢,灵星走进听雨轩,早已侯在里面的李管家见到她,先是不敢置信,再是老泪纵横,“殿下,老奴可算是再见到您了”


    灵星唏嘘,“是啊,我也没想到”


    萧言祁冲飞鹰使眼色,“带遇儿去歇着”


    “李管家,沏茶”


    李管家回神,擦着眼泪连忙去厨房,飞鹰则将萧遇放回其卧室。


    萧言祁一言不发,急切地牵着灵星进到卧室,关紧房门。


    灵星隐隐有预感,还未来得及询问,萧言祁目光灼灼将她拥紧。


    “萧相,你怎么了?”


    萧言祁呼吸有些重,“抱歉,我无法克制自己”


    “从你走进这栋宅子,我的心便开始躁动,把你带回家是我这些年的执念”


    他低下头,与灵星额头相抵,四目相对间,没忍住去吻她的唇,一触即放。


    “是我失态了”,他放开她,后退两步。


    灵星只是眼神温柔地盯着他看,扬起嘴角笑,“萧相年龄见长,倒是比以往矜持了不少”


    萧言祁表情一顿,随即大喜过望,踏步上前,灵星抬手拦着,“正事要紧”


    她正色道:“宫中是不是出了麻烦?”


    萧言祁一腔热切被迫憋回去,“靳泽翎不愿退位”


    灵星:“那你想如何解决?”


    萧言祁:“他没有选择,我再与他谈谈利弊”


    灵星颔首,“他的确没有选择,但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


    萧言祁皱眉,“靳泽翎年纪虽小,却颇有城府,我担心他伤害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让我试试”,灵星去握萧言祁的手,“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萧言祁考虑片刻,叹道:“好,我陪同你去”


    二人说定,休憩片刻后,前往皇宫,身边大批禁军护送,霍云追依旧在灵星身侧,寸步不离。


    整座郢都都在萧言祁的控制下,皇宫守卫见了张虎,大开宫门没有多问,便让其通行。


    潜龙殿,靳泽翎郁郁寡欢多日,他堂堂天子被囚禁在宫闱,皇位形同虚设,萧言祁还逼他称病退位。


    他虽然怕死,却也一直不肯妥协。


    脚步声响起,靳泽翎头也不抬,“不必再啰嗦,萧言祁有本事就杀了朕,朕是绝对不会让他阴谋得逞的”


    张虎面无表情,“陛下,江陵三方会谈,已定下大郢新君”


    靳泽翎瞪大眼:“谁!”


    张虎:“令熙”


    “她正在殿外求见”


    靳泽翎哈哈大笑,状若癫狂,“好啊,萧言祁背叛了靳氏江山,他该遭天打雷劈,不得善终下十八层地狱!”


    “话不可说的太早”,一道女声打断靳泽翎。


    张虎朝着走来的女子躬身行礼,“殿下”


    靳泽翎冲上前,怔怔地盯着灵星瞧,“你是何人?”


    “张统领,你……你喊她什么?”


    张虎:“这位就是令熙,也是陛下的姑母”


    见靳泽翎反应不过来,灵星开了口,“吾名靳灵星”


    靳泽翎双目失神,宛若灵魂出窍,过了一阵,突然静静地后退几步,“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灵星笑了笑,“我命大,靳启元杀我没杀成”


    她往后一瞥,“张统领,殿外候着,我与陛下有话要说”


    张虎恭敬地退下,与萧言祁一起站在门外,“主子,殿下能否应对?”


    萧言祁:“我信她”


    他眼神一变,“若有异动,擒住靳泽翎,不必犹豫”


    张虎:“是”


    殿内,灵星朝前走,靳泽翎往后退,“你不要过来!”


    灵星自顾自找了有软垫的椅子坐下,“我又不会吃人,侄儿这般害怕做甚”


    靳泽翎面露凶光,“你是来报仇的,还要夺我的皇位”


    灵星:“夺位是真,报仇倒不是,你爹已死,我与他的仇便也消了”


    靳泽翎怔愣片刻,“既然如此,你为何勾结外人篡位?”


    灵星看了看气红脸的靳泽翎,“其中缘由你就不必细究了,我这次来,只想想劝你识时务些”


    靳泽翎冷哼,“你与萧言祁是一伙的,怪不得他会支持你,你们曾是夫妻,他抬你上位当傀儡,便可在背后坐拥天下”


    灵星失笑,“这你倒是多虑了,我乃是朝廷,江陵裴氏,北境傅家三方认可的大郢君主,萧相再如何厉害也无法一手遮天,而这正是我胜过你的地方”


    靳泽翎心下震惊,“你如何做到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问了废话,眼前女子与萧言祁和傅峥皆有牵扯,想必是出让了许多条件,让二人助她。


    “姑母长袖善舞,侄儿佩服”


    灵星遗憾摇头,“随你如何想,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你可得好好做决定”


    靳泽翎低下头,声音弱了些,“若我退位,姑姑可会放我生路?”


    灵星:“那是自然”


    靳泽翎朝她走去,“其实朕也不是自愿做这个皇帝,都是先皇逼迫我,这么重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时常令我喘不过气”


    他抬头,眼含泪光,“姑姑,我只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灵星未接话,靳泽翎继续道:“泽翎从小就听说过姑姑之名,还一直遗憾不得而见,如今姑姑平安归来,倒是成全了的愿望”


    灵星的姿态放松了些,“你能想通便好”


    靳泽翎眼神突变,三两步上前,袖中匕首扎向灵星。


    他动作决绝表情凶很,透着你死我活的劲儿。


    灵星眯了眯眼,飞快的起身闪开,捏住靳泽翎的手腕一折,匕首落地。


    靳泽翎见状挥拳过来,灵星毫不犹豫一脚踢在他腿弯,他应声跪下。


    灵星趁机揪住靳泽翎的头发按住他,见他眼神凶厉,伸手捏住他两边脸蛋,同时往外扯。


    “嘶!”


    靳泽翎龇牙咧嘴,眼闪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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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地叫起来。


    灵星问:“还敢不敢偷袭?”


    靳泽翎瞪着眼不屈服,“敢!”


    灵星冷笑,将其按在地上,拿过不远处的匕首,用刀背抽在靳泽翎臀上。


    靳泽翎脸色涨红,剧烈挣扎,“你放肆!快住手!住手!”


    灵星又抽了他几下,才听他道:“别打了,我知错,我知错”


    背上一松,他窜地跳起来,捂着屁股羞愤骂道:“你以大欺小,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不害臊!”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欺辱他。


    灵星神色轻松,“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偷袭我,我不过是反击”


    靳泽翎顿住,“还以为,你会说要教育我”


    灵星:“我教育你做甚,你是我的对手,你爹又是我的仇人,我吃饱了没事干教育你?”


    “你不学无术,脑子空空我才高兴呢”


    靳泽翎跳起来反驳,“朕才不是那等草包!”


    灵星颔首,“你不是草包,你是昏君”


    靳泽翎一听,怒上心头,朝着灵星猛地撞了上去,“你胡说!”


    他的力气不小,险些将灵星撞飞了,灵星回过劲来,反手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别乱动,小心你的脑袋”


    靳泽翎咽了咽口水,“你说了不杀我,出尔反尔”


    灵星气笑了,“蛮不讲理,真是欠揍”


    靳泽翎当即捂住了屁股,他偷偷瞧灵星,见她似笑非笑,挽尊,“若不是朕这几日身体不适,定不会让你这般欺辱”


    灵星:“那你倒是搬救兵啊,陛下不会连御林军都没有吧”


    靳泽翎表情一噎,他的御林军还关在刑部天牢,他突然察觉到,自己本来就别无他选。


    “朕不动你了,姑姑先把刀放下”


    灵星挑眉,“说好了,你要是再食言,我可要动真格了”


    她收了匕首,坐回方才的椅子上。


    靳泽翎坐在主位,垂头丧气了一阵,“你说朕是昏君,可我年纪小,身边群狼环伺,换作是你,未必强过朕”


    灵星叹了叹气,“事已至此,无需假设,当前的事实是我强你弱”


    靳泽翎脸色白了白,“若我不答应你退位,你会杀了我吗?”


    灵星郑重道:“会!”


    “权力相争就是这般残酷,你早已明白领会过”


    靳泽翎坐立不安,“朕,朕是名正言顺继位,不曾……”


    “靳泽翎!”,灵星打断他,她语气沉了些,“你为了权力残害过臣子,还暗中对我的孩子下手,别装无辜”


    靳泽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竟然有些羞耻,回想这两年的种种,心底突然感觉不堪重负,很是疲惫。


    沉默良久过后,他自言自语,“为何我会失败,我明明勤勉努力,为何当不好一国之君?”


    灵星温声问道:“自你出生以来,可曾踏出过郢都?”


    靳泽翎想了想,摇头,“不曾,我自小出生在宫里,父皇还是王爷时搬到王府住过一阵,之后父皇被封为太子,又搬回了皇宫”


    “我继位后,出宫次数屈指可数”


    灵星看着他,“留在宫里,你的疑问没有人为你解答,你该出去走走,看一看真实的世间百态,到那时,或许你会明白”


    靳泽翎心念莫名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你放我走,不怕我长大后卷土重来?”


    灵星自信笑道:“真有那时,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靳泽翎心情难得平静,“我想见见萧太傅”


    不一会儿,萧言祁来到殿内,他目光先落在灵星身上,见她毫发无伤才稍稍放心。


    虽然自己就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可对她必然关心则乱。


    靳泽翎冷不丁道:“太傅,要见你的人是我,况且你与姑姑早已和离,这般盯着她看,实在是逾矩”


    萧言祁眼皮一跳,收回眼神。


    灵星蓦然笑了笑,靳泽翎这小子,还挺会朝人心口扎刀子。


    “陛下召臣,有何事?”,萧言祁脸色平静。


    靳泽翎:“有个问题想问”


    “若朕当时未听信谗言对太傅下手,聆听太傅教导做个好皇帝,今日太傅是会选择朕,还是姑姑?”


    萧言祁偏头与灵星对视,她的眼睛仿佛在说,让他跟随自己的心。


    他答:“选令熙”


    灵星与靳泽翎同时露出错愕的表情,靳泽翎苦笑,“原来如此”


    萧言祁:“陛下应该听过先皇嘱托,早晚都要将臣除去,你我的君臣之谊,从来都不得善终”


    靳泽翎面皮发烫,挪开眼睛,不敢直视萧言祁。


    萧言祁:“臣乃俗人,亦畏惧生死”


    靳泽翎:“那太傅为何之前还尽心辅佐我?”


    萧言祁,“臣那时心无杂念,只想把儿子养大,在其位谋其政,以后的事没功夫去想”


    “但陛下与令熙相比,于我而言实在是云泥之别,她是我心中挚爱”


    灵星心跳加快,不自在地背过身去。


    靳泽翎则是听傻了,脑子嗡嗡个不停,萧太傅他……他怎么能在大殿上说这种话。


    真是不分场合,不懂礼数,不知……羞耻。


    尴尬许久过后,他清了清嗓子,“来人,备笔墨,朕要写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