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个拥有完整过往、历经背叛与死亡、又被他拯救重塑的“墨云清”的全部人格，做出了最纯粹、最不容置疑的宣告。


    沈君璃彻底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血液奔流的声音淹没了窗外一切遥远的呜咽。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种被全然信赖和托付的、沉甸甸的悸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他设想过墨云清恢复记忆后可能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


    ——如此平静地剖析伤痕，如此清晰地捧出真心。


    他看着眼前的人。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灼热，那张褪去青灰后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伪装或算计，只有一片赤诚的、几乎要烫伤人的真挚。


    图书馆的初吻，商场后的清洗，白日里的血腥复仇，一幕幕闪过脑海，最终定格在此刻这双只倒映着自己的眼眸里。


    这个神秘、强大、脆弱又坚韧，看似依赖他实则难以测度的存在，正将一颗破碎后被他亲手捂热、拼凑完整的心，毫无保留地献上。


    沈君璃喉结剧烈滚动，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所有质问、疑虑、冰冷的理性，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溃不成军。


    他猛地站起身，带起一阵风，一步跨到墨云清面前，双手“砰”地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将他困在自己的气息与身影之下。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沈君璃的目光如同最炽烈的探照灯，紧紧锁住墨云清的眼睛，声音沙哑得近乎凶狠：


    “你再说一遍。”


    墨云清没有丝毫怯懦，甚至微微仰起脸，更近地迎上他的视线，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而决绝的波光，清晰无误地重复，比刚才更加坚定：


    “沈君璃，我爱你。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只要我还‘存在’，此心不移，此情不改。”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君璃眼底最后一丝冰封的堤坝轰然崩塌，化为燎原的烈火。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克制，俯身，狠狠地、近乎掠夺般地吻住了那张刚刚吐出爱语的唇。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试探与引导，也不再是争夺与博弈。


    那是确认，是烙印，是带着毁灭与重生意味的、全然投入的侵占与交融。


    仿佛要将对方刚刚吐露的爱意，连同这个人的灵魂、骨血、一切，都拆吞入腹，彻底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墨云清闭上眼，温顺地承受，随即以更炽热的激情回应。


    他伸出手臂，环住沈君璃的脖颈，指尖插入他短硬的黑发，将他用力拉向自己。


    所有伪装与过往的阴霾，在这一刻都被这最原始真实的情感碰撞燃烧殆尽。


    只有彼此的气息，心跳，和那不容错认的、深入骨髓的吸引与归属。


    昏黄的应急灯下，尘埃在光线中缓慢浮动。


    窗外，是隔着一座死亡之城、遥不可及的希望基地，是危机四伏的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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