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番外三
作品:《错撩:年代文炮灰女配认错男主后》 进修班的结业证还带着油墨的温度,陆晏沉的调令就已提前抵达。
羊城军区任命他为军区主力师的副师长。
这个调令在他意料之中,去年来进修之前,秦司令曾经找他谈过话,问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何规划。
陆晏沉心里明白,秦司令的意思是,问他是否要调回首都军区。
他当场拒绝了。
羊城军区是他脱离父辈光环,真正凭自己本事获得认可、建立功勋的地方。
他的荣耀、威望、与战友的生死情谊,都扎实的根植于此。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里是他跟温乔爱情的圣地,军区里的每一处,都储存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的具体记忆。
每一个地点都是一个故事坐标。
他知道,温乔也一样。
两人都选择回到这里,在羊城军区这片天空下,各自发光,共同成长。
他的路,他要自己走出来,而非依靠父荫。
当他把自己淬炼成钢,能承担更大国之重任的时候,才是真正可以回归到首都军区的时候。
温乔也接到了调令。
升职为舞蹈编导以及团艺术副指导,并保留原来的身份。
她不再是舞台上诠释他人作品的演员,而是成为了艺术内容创作者跟决策者。
这象征着,她在舞蹈专业领域的成熟与权威的确立,她开始用自己的艺术语言,去表达、去影响、去塑造整个文工团乃至整个羊城军区的文化气质。
趁着正式赴任前最后一点自由的时光,陆晏沉提前带着温乔返程。
他要去履行那个迟到了太久的誓言。
新婚蜜月。
这几日的羊城,天气晴朗。
粤北群山,在八月的阳光下依然苍翠,只是少了当年暴雨倾盆的狰狞。
吉普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开车的依然是陆晏沉的警卫员。
陈平。
温乔的指尖轻轻的搭在窗沿,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熟悉又陌生的景致,眼神静谧,嘴角含着一丝温柔的,了然的微笑。
她没有问陆晏沉目的地。
从他提出要带她去某个地方开始,温乔就隐约猜到了。
车辆最终停在一处平缓的小山坳。
警卫员陈平,他的职位也跟着陆晏沉水涨船高。
现已升任师部警卫连连长,依然跟在陆晏沉身边担任他的警卫员。
如今已经成熟稳重了许多,但他眉宇间那份固执的忠诚却丝毫没有变。
陈平先是利落的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凑到陆晏沉耳边,声音压的很低。
“副师长,按照您的指示,都安排好了!”
陆晏沉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七天后,还是这个时间。”
“是!”
陈平又敬了一个礼,憋着笑。
“祝您跟嫂子玩的开心!”
“我先撤了!”
说完笑嘻嘻的,脚底抹油一般溜了。
哎哟妈,没想到自家副师长挺会玩,到这荒山野岭来找刺激来了。
不过,还真别说。
这地方,空气清新,环境优美,重点是,的确够隐蔽。
这小两口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绝对无人打扰!
真羡慕啊!
陆晏沉带着温乔,向前走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陆晏沉握住她的手。
“先闭上眼睛。”
温乔顺从的合上眼,任由他牵引着,踩着柔软的泥土跟青草,向前走去。
耳畔是山风穿过竹林的低语,鼻尖萦绕的湿润的草木跟泥土的芳香,还有一丝淡淡野花的香气。
几步之后,陆晏沉停下。
“可以了。”
温乔缓缓地睁开眼。
刹那间的恍惚,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攫住了她的呼吸。
面前,一泓清澈见底的山涧旁,几丛茂密的翠竹掩映下,伫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小竹楼。
竹子看起来像是新伐的,泛着青黄色温润的光泽。
主楼面积不大,却处处透露出用心。
竹廊的栏杆打磨的光滑,二楼的小露台正对着的,正是当初两人栖息过的山洞。
竹楼的外围有一圈栅栏,摆了一套木质的桌椅,移植了一些漂亮的野花。
看起来简简单单,却温馨的近乎梦幻。
“这......”
“好漂亮啊!”
温乔转头看向陆晏沉,眼中已有水光浮动。
“我答应过你的。”
陆晏沉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说有空再来这里度蜜月。”
“虽然...迟了很久。”
去年夏天他就想带温乔来这里的,无奈当时要面临着北上进修,需要交接的军务太多,就耽误了些时间。
而且,这边也需要好好地布置一下。
就没有来成。
陆晏沉牵着她,一步步走上竹楼,楼梯发出轻微的、悦耳的吱呀声。
楼上布置的更雅致,竹床,竹桌、竹椅等等。
甚至还有一盏,用竹筒改造的马灯。
“都是小陈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老兵,抽着休假时间过来弄得。”
陆晏沉站在温乔身后,手臂轻轻的环着她的细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都是就地取材,没有大动干戈。”
“喜欢吗?”
温乔转过身,伸手搂住男人的脖颈。
用力的朝男人脸上吧唧了一口。
“嗯,喜欢,特别喜欢。”
“晏沉,你真好。”
“最爱你!”
陆晏沉眼眸倏然变得幽暗。
“一个吻可不够。”
温乔仰着头,笑盈盈的眼神狡黠。
“那你...还想要什么?”
陆晏沉挑了挑眉梢。
“要你。”
话音刚落,便以吻封缄。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投在竹楼光滑的地板上,渐渐地,那影子,很快的叠在一起。
这七天,时间仿佛被山涧的清泉洗过,流淌的格外迅速而晶莹。
世界被浓缩在这片小小的山谷里。
白天是属于山野的。
陆晏沉挽起裤腿,拿着木叉,下到清凉的潭水里,眼神锐利,目标是水中灵活游弋的肥鱼。
温乔在岸边的石头上坐着,看着男人在水里跟鱼儿你追我赶。
偶尔,有鱼儿从男人指尖划走,温乔就会笑的前仰后合。
炊烟升起时,铁皮大锅里,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鲜香弥漫。
或者,陆晏沉牵着她的手,钻进竹林深处。
寻找刚刚破土的新笋。
两人总能找到藏在褐色笋衣下的饱满生机。
每次发现,温乔眼睛就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什么宝藏般大声欢呼。
男人则是笑着蹲下,用铲子小心的挖开泥土,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又或者,陆晏沉拿着木叉,捉住了几只漂亮的野鸡。
他找个温乔看不见的地方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这才拿回来,放在篝火上烤的金黄流油。
又或者,放在竹筒里,跟春笋菌菇一起,炖的喷香诱人。
夜晚跟所有安静的间隙,则是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
竹楼的吱呀声成了最亲密的伙伴。
晨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斑驳的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午后的竹林深处,蝉鸣嘶哑,却依然掩盖不住男人的喘息与女人的低吟。
星光下的水潭边,微凉的山风吹不散肌肤相亲的滚烫。
一个眼神就能点燃火苗,一次触碰就能引发山洪。
激烈时如暴风骤雨,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
温柔时又似潺潺溪水,每一个吻都带着无比的珍重。
这七天,像是一颗被蜜糖包裹的琥珀,将最浓稠的爱恋、最放纵的欢愉、最平静的厮守,通通凝固其中。
没有军务,没有过去的阴霾与未来的重担。
只有山风、日月、溪水,跟彼此的体温跟心跳。
以及恨不得,把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掰开揉碎,融入对方生命的甜蜜跟彻底的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