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北狄,定情之吻(3)

作品:《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

    沈驹领命匆匆而去,屋内重归寂静。


    顾长庚的目光落在舆图西北角那片代表死亡戈壁的空白上。


    “周凛被困于此,绝非偶然。他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才会不得不追,或不得不藏。那片戈壁黄沙之下埋着的,要么是我们苦寻的答案,要么便是能将一切炸得粉碎的引信。”


    陆白榆微微颔首,“周大人的本事自不必说,更紧要的是,他心中对二嫂那份执念。他既已发出事成信号,除非遭遇了惊天变故,否则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此等绝境,徒留二嫂一人。”


    她抬眸与顾长庚目光相接,“我与侯爷判断一致。这风吼戈壁,必是藏着足以颠倒乾坤的秘密。”


    “所以,阿榆,”顾长庚忽然转身,十分珍重地拢住了她置于桌边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我只怕,得亲自去北狄走这一趟了。”


    他眼底有愧色一闪而过,“于公,局势必须控在我们手中,不能任其滑向万劫不复。于私,二弟妹这些日子是如何熬过来的,你想必比我更加清楚。周凛必须救,活要见人,死......”


    那个字在他喉间滚了滚,终是咽下,“总之,咱们必须给她一个交代。她好不容易才走出之前的阴影,咱们不能让她再重蹈覆辙。”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深邃的眸光似要望进她心底,


    “更紧要的是,此刻漠北乱局之中,不止是一地一族的得失,而是关系未来数十年的边关气运,乃至国朝安危。”


    “这局棋,自我们落下第一子起,便已没有中途离席、作壁上观的余地。要么,执子到底,控住局面;要么......便是满盘皆输。我们落子无悔,只能下到底。”


    将他眼中深藏的歉意尽收眼底,陆白榆心中莫名软了一瞬。


    她反手回握住他的指尖,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回应。


    “侯爷说得这般郑重,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她唇角先是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漾开一抹惑人心神的笑意。


    “侯爷既然心意已决,前方便是龙潭虎穴,我又岂会让你独行?”


    她清越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冷静,却又透着一股并肩而立的铿锵,


    “咱们这一路刀山火海,哪一处不是旁人眼中的死地?我们不照样闯过来了吗!如今不过北上狄地,又何足挂齿?”


    窗外的风,裹挟着沙枣树的甜香,自廊下掠过,吹动陆白榆的鬓发。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总之,你去哪儿,我便陪着你去哪儿。这局棋,我陪你下到底。”


    。


    离了盐坊向北的第五日,地貌已从稀薄的草甸变为连绵的沙砾荒原。


    热浪在地表蒸腾,远处的雪山在极度澄澈的空气中,于天际线处闪着一点冷硬的银光。


    队伍在一处有枯死胡杨的洼地歇脚。


    离开军屯前,顾长庚做了周密部署。总计八十余名“暗刃”精锐,分作明暗两路:


    主力由沈断率领,共计七十一人,护送着数十匹驮马组成的商队。


    驮马上满载从中原带来的药材、雪盐、茶叶等高价值货物,浩浩荡荡,滞后两日而行。


    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领,算上陆白榆,也不过九人九骑。


    他们轻装简从,只携少量金银与样品,扮作商队的探路前锋,如一把悄然刺向漠北的匕首,先行一步。


    此刻,几名“暗刃”正散在四周警戒、饮马。


    一道迅疾的黑影破开灼热的空气,稳稳落在顾长庚覆着护臂的手臂上,是“朔风”。


    它颈羽微张,透着长途赶路的疲惫。


    顾长庚解下它足上的铜管,展开薄笺。


    陆白榆递过水囊,他饮了一口,便将信纸递给她,目光依旧望着北边灰蒙的天地交界处。


    “是厉铮的密报。赫连漠川已撤回西戎,仍在昏迷中,但命应该吊住了。联姻之事,自然再无提起。”他声音沉缓,


    “赫连赫元将属下撤出王庭后,西戎有过短暂平静。如今在多方推动下,二皇子旧部已确信刺杀乃赫连赫元与北狄三皇子乌维金合谋。摩擦日益升级,蒙苍王对赫连赫元的态度,已从疑心转为震怒。父子裂痕,再难弥合。”


    陆白榆将信纸凑近火折,火焰腾起,映亮她沉静的侧脸,


    “西戎平衡已破,不知北狄那边如何了?”


    约莫半日后,负责与赵远联络的信鸽才找到他们。


    消息简短,却力道千钧:“嫁祸已成,猜忌日深。乌维朗与乌维金两派人马,已于朔方城外三十里械斗见血。北狄王庭内讧之局已成,可安心入局。”


    远处传来隐约的驼铃与人声,灰羊部落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顾长庚起身,将水囊系回马鞍,“西戎内斗,北狄相争,火候都已到了。”


    他十分自然地握住陆白榆的手,将她拉起身。


    随后温柔地捋了捋她散落颊边的碎发,又顺势拂去了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


    “现在,该我们去把那条藏在戈壁的狡猾毒蛇抓出来了。”


    陆白榆借力站定,拍了拍衣袍上的沙尘。


    她与顾长庚此行扮作从中原北上,欲在北狄王庭贩卖药材雪盐与茶叶,并寻购上好玉石毛皮的商贾夫妇。


    粗布衣衫落满仆仆风尘,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冽姿态,那刻意涂抹的暗色与周身沉静的气度,倒恰好契合了一个见识过风浪的女商人模样。


    她最后望了一眼北狄王城的方向。


    风从更北方吹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与尘土气。


    沿途所见,草场比往年更为枯黄稀疏,零星可见被风沙半掩的牲畜白骨。


    有老牧人蹲在残破的毡包外,眼神空洞——


    那是去岁那场罕见雪灾留下的伤痕,让本就艰难的草原,更多了几分动荡的底色。


    “走,”她收回目光,对顾长庚说道,“沈驹的人在灰羊部落等着接应。真相,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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