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品:《重回八零:国宠千金逆袭路》 电报上的字像烧红的铁钎,烫穿了林晚晴的眼。
“……重伤失踪……现场遗留大量血迹……疑似被俘或已遭不测……”
每一个字都在视网膜上灼烧、变形,最后融化成一片猩红的雾。她听见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接着是疯狂擂鼓般的剧跳,撞得胸腔生疼。手指捏着电报纸的边缘,指节泛白,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客舱里死寂。只有货轮引擎低沉的轰鸣透过舱壁传来,一下,一下,像垂死巨兽的心跳。
阿强低着头,拳头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司徒静站在门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更多的是审视。沈婉如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伸手想要触碰女儿颤抖的肩膀。
“出去。”林晚晴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却异常平静,“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林小姐……”阿强想说什么。
“出去!”
这一声近乎嘶吼。阿强和司徒静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客舱。沈婉如犹豫片刻,也被林晚晴用眼神恳求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门关上了。
林晚晴慢慢坐到床边,脊背挺得笔直。她盯着舷窗外墨蓝色的海,夜幕正在降临,海天交界处还残留着一线暗红,像未干的血痕。
陆寒琛。
这个名字在齿间碾过,带出血腥味。
上一世,她孤零零死在冰冷的医院,从未尝过被人如此珍重守护的滋味。这一世,他来了,带着两世的记忆和沉默如山的深情,在她每一次绝境时出现。滇南雨林他浑身浴血护她周全,北京城他暗中扫平障碍,哪怕分离两地,他的影子也始终笼罩着她的天空。
现在,这片天塌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滚烫地滑过脸颊。她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崩溃。
她对自己说。
眼泪救不了他。眼泪救不了任何人。
她猛地站起,走到舱室角落简陋的洗脸池前,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冰冷的海水(货轮淡水有限,洗漱多用过滤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让她打了个激灵。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双眼通红,脸色惨白,但眼神深处那簇火,没有灭。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
“林晚晴,听着。你现在没有资格软弱。母亲要靠你,阿强在等你指令,司徒静在观察你,暗处的敌人在等着你崩溃。陆寒琛……”她的声音哽了一下,随即更狠,“如果他死了,你要替他报仇。如果他活着,你要把他救回来。哭?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用力抹掉脸上的水渍,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舱门。
阿强和司徒静守在门外不远处,见她出来,同时看去。
“阿强,”林晚晴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只有微哑的尾音泄露了刚才的激烈,“电报是几手转发?源头是香港哪个渠道?陆营长失踪的具体地点、时间、目击者情况,有多少细节?”
阿强迅速回答:“电报经过至少四次加密跳转,源头是我们在香港发展的一个底层线人,原本是码头帮派的眼线。他传出的消息是:三天前深夜,陆营长独自前往九龙城寨附近一处废弃印刷厂,据说是追查司徒宁先生早年留下的一条线索。凌晨时分,厂内传出剧烈打斗声和枪响。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只看到大量血迹、弹壳,以及……陆营长的配枪,但人不见了。现场有至少三拨不同势力活动的痕迹,除了‘血盟’惯用的南洋制式武器,还有美式装备残片,以及……一种很奇怪的、像钩爪一样的冷兵器痕迹。”
“三天前……”林晚晴心一沉。正是她们在澳门葡京酒店营救母亲的时候。时间上太巧合,像是有人故意趁陆寒琛孤身深入时下手。
“司徒先生,”她转向司徒静,“九龙城寨那处印刷厂,和令兄有关吗?”
司徒静推了推眼镜:“家兄年轻时确实在香港办过进步刊物,有几处秘密印刷点。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果陆营长查到的是这条线……说明家兄留下的线索网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顿了顿,“林小姐,陆营长的事,我很遗憾。但眼下,我们自身难保。这艘‘金色黎明号’虽然挂着巴拿马旗,船员也都是汉森船长信得过的人,但海上航行至少需要二十多天才能抵达苏伊士运河。CIA和‘血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晚晴打断他,“所以我们需要预案。阿强,你立刻去做三件事:第一,摸清这艘船的船员底细,尤其注意近期新上船或有异常举动的人;第二,检查船上通讯设备,弄清楚我们能否主动对外发送加密信息;第三,和汉森船长沟通,我要知道接下来每一天的详细航线、可能的风险海域、以及遇到紧急情况时的应急方案。”
“是!”阿强领命,快步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林晚晴和司徒静。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对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小姐比我想象的坚强。”司徒静缓缓道。
“因为我没有软弱的资本。”林晚晴直视他,“司徒先生,令兄通过‘伊万诺夫’转达的那句话——‘钥匙是门扉,坐标是路标,血脉是引信’。我想知道,令兄还告诉过你什么?关于我父亲沈怀谦,关于百慕大,关于……‘和林晚晴一样的人’?”
最后半句,她说得很轻,但司徒静的眼神明显变了。
凌晨两点,货轮医务室。
沈婉如服了镇静剂后睡下了,但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偶尔会发出含糊的呓语。林晚晴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握着母亲枯瘦的手。
灯光调得很暗。船体微微摇晃,像是巨大的摇篮。
沈婉如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来。她看着女儿,轻声说:“晴儿,你没睡。”
“睡不着。”林晚晴勉强笑笑,“妈,你感觉怎么样?”
“比在笼子里好多了。”沈婉如慢慢坐起身,靠在枕头上,“至少,能看见天空,能呼吸到带咸味的自由空气。”她停顿片刻,“你在想那个年轻人,陆营长。”
不是疑问句。
林晚晴沉默,点了点头。
“他很重要。”沈婉如说,目光悠远,“就像……你父亲当年对我一样重要。”
“妈,你能多告诉我一些父亲的事吗?”林晚晴趁势问,“比如,他失踪前,有没有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说过什么让你当时不理解,但现在回想起来很蹊跷的话?”
沈婉如陷入回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伤的光晕。
“怀谦……他是个心里装得下整个宇宙,却总是沉默寡言的人。”她缓缓开口,“那几年,他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好几天,出来时满眼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他画了很多奇怪的图纸,有些像机械,有些像……建筑?不,更像某种装置。有一次我给他送夜宵,看见他桌上摊着一张素描,画着一扇巨大的、布满复杂纹路的青铜门。”
林晚晴呼吸一滞。
“我问他那是什么,他罕见地没有敷衍,而是拉着我的手说:‘婉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不是唯一的,时间也不是直线的,不要害怕。因为总有一些人,会从不同的‘可能’里走过来,试图修补错误,点亮灯塔。’”
沈婉如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当时听不懂,以为他又在说那些玄奥的物理学理论。直到……直到他失踪前一个月,他带回来一个人。”
林晚晴身体前倾:“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你大几岁,气质……很特别。”沈婉如努力回忆,“穿着不合时宜的中山装,说话带着点北方口音,但用词有时候很老派。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认识我很久,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怀谦和他关在书房里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那人离开时,我听见怀谦对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婉如看向女儿,眼神复杂:“怀谦说:‘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未来某个时间点,会有一个和我女儿很像的人出现。请替我……守护她。’”
舱室里静得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林晚晴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凉。
父亲……预见到了她的重生?还是预见到了别的什么?那个“很像”的人,是指她,还是……
“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她声音发紧。
沈婉如摇头:“怀谦没介绍。我只记得……那人左眉骨上,有一道很浅的疤,像月牙。”
清晨五点,天色未明。
林晚晴站在货轮前甲板上,海风凛冽,吹得她单薄的外套猎猎作响。一夜未眠,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各种线索、话语、画面在脑海中碰撞、重组。
父亲留下的谜题,司徒宁的布局,陆寒琛的失踪,各方势力的觊觎……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和母亲正位于网的中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司徒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船上难得的奢侈品。
“问了汉森船长,这是他私藏的巴西豆子。”他将一杯递给林晚晴。
林晚晴接过,没喝:“司徒先生,令兄留给我的那把钥匙,你带在身上吗?”
司徒静从大衣内袋取出那把刻有俄文的黄铜钥匙:“你要看?”
“我想知道,这把钥匙,在这艘船上,能打开什么。”林晚晴盯着他的眼睛。
司徒静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林小姐,你确实很敏锐。不错,这把钥匙,能打开这艘船底舱的一个特殊储物柜。那是家兄多年前通过隐秘渠道布置的‘安全屋’,里面除了应急物资,可能还有一些……他留给你的信息。”
“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需要时机。”司徒静望向逐渐泛白的天际,“也因为你刚刚证明了,你有足够的意志力承受更多真相。不过,我建议等天亮后再去。底舱结构复杂,现在去容易引人注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晴点头,正要说话——
“林小姐!司徒先生!”阿强急促的声音从上层甲板传来。他快步冲下舷梯,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张新的电报纸。
“刚刚截获一段模糊的公共频段通讯,应该是附近海域船只发出的,用的是很旧的商业密码,但被我们的人破译了片段。”阿强将电报纸递上,“内容提到‘目标货轮’、‘金色黎明’、‘预计48小时内接触’。”
林晚晴和司徒静同时色变。
“能定位信号源吗?”司徒静急问。
“大致方向在我们东南方,距离可能在一百海里左右。但信号很快消失了,像是试探性发报。”阿强压低声音,“船长已经命令全员戒备,调整航线。但他说,如果对方真有备而来,在这公海上……”
话音未落,船桥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铃声!
紧接着,广播里响起汉森船长急促的英语通告:“全体注意!雷达发现不明高速船只正从东南方逼近!数量三!预计一小时后进入可视范围!所有非必要人员请立即返回舱室!重复……”
林晚晴猛地转身,看向东南方海平面。晨曦微光中,那里还是一片深蓝。
但危险的气息,已经如海雾般弥漫开来。
“阿强,”她语速极快,“立刻去底舱,用那把钥匙打开储物柜,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司徒先生,你跟我去无线电室,我们需要立刻尝试联系任何可能的外部支援!”
“可是林小姐,储物柜里的东西未必能帮我们应对眼前的……”
“执行命令!”林晚晴的眼神锐利如刀,“还有,阿强——昨天你汇报陆营长情况时,隐瞒了一个细节。现在,告诉我那是什么。”
阿强身体一震,面露挣扎。
“说!”
“……现场还发现了一个用血画在地上的符号,”阿强咬咬牙,“一个很简单的符号:圆圈,里面一个点。陆营长教过我,那是我们特种部队使用的极简坐标标记,代表‘我还活着,位置如下’。符号指向的方向……经度纬度换算后,指向的地点不是香港。”
“是哪里?”
阿强深吸一口气:“百慕大三角区,北纬32°18′,西经64°46′附近海域。”
林晚晴的心脏狠狠一撞。
陆寒琛还活着。而他留下的坐标,直指父亲失踪的“时空褶皱”所在。
钥匙,坐标,血脉。
三者正在以她无法预料的方式,迅速靠拢。
“快去!”她厉声道。
两人分头冲进船舱。林晚晴奔向上层无线电室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尽管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终于抓住了一线光芒的、近乎疼痛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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