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就好像曾和青鸢你很是亲密过

作品:《高门春欢

    旁边的小厮禀报:“回公子,青鸢姑娘说,公子的卧房,她身为丫鬟不可多待,况且男女授受不亲,恐让府中的客人误会,便先回自己的住处了。”


    楚景玉当时就气得砸了药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恐让府中的客人误会,她就是在气我!”


    ——


    青鸢一回了住处,红豆当时就红着眼睛冲了上来将她扶进来:“姐姐,姐姐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我还以为…呸呸呸,姐姐吉人天相,肯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姐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红豆一边说着,一边把芒果扶到了床边坐下,没给芒果说话的机会,红着眼慌乱地看着周围:“对…对对,药,我去给姐姐熬药!”


    说完,红豆拿着药包就跑了。


    青鸢看着红豆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温暖极了,看来她失踪一回,是真把这小丫头给吓着了。


    府医说了,青鸢身上大多都是外伤,腿上的淤青看着吓人,但也只有脚是结结实实地扭了一下,其他的倒没什么,只要按时服药,涂药再养个半月就完全没事了。


    她滚下山坡的时候,一心求生,哪里还能管撞到哪里,所以基本上浑身都有淤青。


    有很多地方她自己涂药膏涂不到,若是待在楚景玉那儿,说不定他还要给她涂药。


    青鸢只能说,大可不必,所以趁他不在就走了。


    红豆去煎药了,青鸢只能先涂自己能涂到的地方,这一顿折腾下来,半个多时辰都过去了。


    “姐姐,药好了!”


    红豆刚端着托盘里的药碗进来:“小心烫,这药刚倒出来,可烫了,我刚刚才碰了一下碗都差点给我燎出泡来。”


    红豆刚说完,突然听见了动静,下一刻,楚景玉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阴沉,不太好看:“你先出去。”


    红豆一瞧,担心地看了一眼青鸢,只能放下托盘退了出去。


    青鸢行礼:“公子。”


    楚景玉看着她那板正又标准的行礼姿势,眉头皱起来,胸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堵在那儿着实难受的很。


    她怎么会是这样…这样平静的反应??


    他以前从不肯踏足这种地方,偶尔来过一次,青鸢就要笑眯眯地拉着他好一顿撒娇。


    如今,她的眉眼间没了女儿家的娇态,有的只有淡漠和疏离。


    他心底的异样一点点扩大。


    为了压下心中的异样,他温柔道:“罢了,你要回来住就回来住,以后不必拿歌儿当借口,她从不争也不抢,不会让你难过,就算你在我们卧房住,也不会和你争风吃醋。”


    呵。


    好一个不争也不抢。


    那昨天把她扔到青云山喂狼的江清云,是受谁的指使?!


    青鸢知道和他没有争论的意义,“好的。”


    这一句好的说出来,让楚景玉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会…他以前若是当着她的面夸歌儿,她就算不当众质问,也一定会和他赌气的。


    如今,这是怎么了??


    楚景玉慌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慌,驱使着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看向一旁冒着热气的药:“来,我喂你喝药。”


    “不必,奴婢出身低贱,配不上公子照顾。”


    青鸢二话没说就是拒绝,半点情绪反应都没有,伸手想去端药,连看都不看他。


    看着她冷漠平静的模样,楚景玉那股邪火顿时起来了,抬手就将一旁的托盘掀翻出去,那滚烫的汤药尽数泼洒在青鸢刚伸过来的手腕上!


    眨眼间,青鸢手腕上残留的疤痕处,就被那汤药烫了个通红。


    “你要生气也该够了,我知道,是我昨天忽略了你,误会了你,可我道过歉了,我付出代价了,我在风雨里找了你整整一夜,还不够吗?做出这副样子,是以为你生病了,我就能像紧张歌儿一样紧张你?”


    青鸢皱着脸,看着自己手腕上迅速涨起来的水泡,疼得没心思搭理他:“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你好自为之,恃宠生娇这个词儿,不适合你。”


    看见她模样,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直接给楚景玉气走了。


    他走了,红豆忙进来给青鸢,又是给青鸢涂药膏,包扎手腕,又重新煎药,忙碌了很久。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之后,楚景玉像是铁了心要让她知道错,接下来好几天都没再召过青鸢伺候。


    她也乐得自在,顶着自己手腕上的伤,一心扑在绣活儿身上。


    又过了四天,青鸢白天绣,晚上也绣,终于在最后一天赶了出来,眼睛都花了,蜡烛都燃了若干。


    最后一天,是红豆出府的日子,红豆帮青鸢去送,回来的时候竟然拿回来整整七十五两银子。


    青鸢惊讶:“不是只有五十两吗?”


    红豆解释,“那掌柜问我为什么是我来,不是姐姐你去,我说姐姐你大病一场,现在还病着,是顶着病绣好的。那掌柜人还不错,听说这个,就多加了二十五两,说是这绣活本来主顾给的是一百两,原本他红袖庄要赚三十两,如今赚五两也行了。”


    青鸢很高兴,高兴得不止是多出来的二十五两,而是她终于看见了自己赎身的希望。


    加起来,她如今手里,一共两百两银子整。


    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一定可以的!


    青鸢想着,能拿这个银子,最该感谢的就是三公子,想着看能不能用剩下的半匹布料给三公子做些什么,她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绣活儿。


    只是不知道三公子喜欢什么,青鸢决定,做点糕点送过去,顺便问问沉沙。


    这回,沉沙有经验了,一看见青鸢,就把她请了进去。


    折戟一看,立马拖着沉沙退了出去,只留下她和书案前的楚惊弦。


    想了想,青鸢将糕点端了出来,送到他面前:“公子,之前几次公子帮了奴婢不少,更是救了奴婢性命,奴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报答公子奴婢无以为报,只能做了些糕点,请公子尝尝。”


    说着,她把糕点推到楚惊弦手边,让他轻松能碰到。


    楚惊弦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神色松了些:“清新”


    青鸢的心一下悬到了顶!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留得越久越危险。


    可还没等她动弹,一股大力抓上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从假山后抓了出来!


    “说,你是何人!?”


    练家子力气就是大,像是要将她的肩胛骨硬生生捏碎。


    青鸢疼得直呲牙,“奴婢是…五公子院里的丫鬟,夜里看不清,一时迷了路才到这儿…”


    沉沙转头:“公子,她说她是五公子院里的?”


    “哦?”楚惊弦哂笑一声,像是来了兴趣,散漫道:“带过来。”


    青鸢被沉沙押到楚惊弦面前,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鸢的下巴被人猛地轻捏着挑起。


    粗粝又滚烫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从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脸颊额头,青鸢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见,指腹却如同蛇信子般轻舔,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都审视得个透彻。


    青鸢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浑身鲜血都被冻住,大气都不敢出。


    楚惊弦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鸢彻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尸万段,不怕他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