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呼吸交缠，干净偌大的落地窗外是浓稠的黑夜，两人还是刚洗完澡的状态，周遭的空气仿若一下子燥热了起来，暧昧得不成样子。


    沈雾眠的脸不受撩地变得更红了。


    他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女孩低下头，睫毛轻颤，小声地说道，“你也很香啊……”


    “是吗。”


    一记轻笑声落入耳边。


    “那宝宝，我身上是什么香气呀？”


    柯然骨感凌厉、迸着青筋的大手轻搭在浴袍系带上，将系带暧昧地轻绕在指间，“我把浴袍脱掉，宝宝你帮我仔细闻闻好不好？”


    沈雾眠：“……”


    他手指微微用力。


    “沙沙——”


    浴袍系带缓缓地被解开。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沈雾眠听得心惊肉跳的。


    她伸手猛然按住柯然胡作非为的手，声量提高了好几分，“不行！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不可以随便脱衣服给别人看的！”


    柯然俊美脸庞浮着懒倦的笑意，得寸进尺地继续逗她，“宝宝又不是别人，宝宝是我的老婆。”


    沈雾眠：“……”


    沈雾眠觉得自己的血槽疯狂地飙升，根本招架不住。


    她转移话题道，“我今晚睡哪里呀？”


    “睡这里，跟我睡。”


    沈雾眠猛地抬头看向柯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我跟你睡呀？！”


    柯然散漫地嗯了声，唇角笑意温润，“我得陪你睡，怕你晚上害怕。”


    沈雾眠摇头，“我不怕的，我不是小朋友，晚上可以一个人睡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你不就是小朋友吗，”柯然勾唇，挑逗得游刃有余，“我的小朋友。”


    沈雾眠小脸一红，有点不懂得怎么接话了。


    柯然轻笑了声，“逗你的。”


    “宝宝这么香，我怕晚上会忍不住把你吃干抹净。”


    沈雾眠眼神变得幽怨，“柯然，你怎么老逗我啊？”


    “喜欢你啊宝宝。”


    所以才会喜欢逗你，想吸引你的注意。


    “……”


    “喜欢”一词经常会从柯然的嘴里蹦出来，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让人分辨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沈雾眠低头收回视线，错过柯然，“我去吹头发了。”


    “我今晚要早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柯然转身，凝着女孩的身影，眸色晦涩不明。


    她有几分逃避的意味了。


    夜色渐深，卧室中只开了一盏落地百褶灯，安安静静的，沈雾眠睡在绵软的大床上还没有睡着。


    鼻腔充盈着青柠薄荷的清香。


    女孩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两下，心口发热。


    她的身上，好像有了柯然的味道。


    另一边，柯然的卧室灯光通亮。


    书桌前，柯然大剌剌地坐在旋转座椅上，一条长腿翘起，脚踝抵在另一条腿腿面上，一下一下地晃动着。


    手上握着支钢笔，另只手手上夹着燃着的香烟。


    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挑灯夜读写近五年来的物理竞赛卷子。


    柯然在学习上属于天赋型选手，初高中的时候他就没交过作业，只是课上听讲，但他基本每次都能考得年级第一。


    而这是他最努力刻苦的一次。


    月上林梢，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


    写完最后一张卷子最后一道题，柯然放下钢笔，左右动了动脖子，舒展活动四肢。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柯然起身，去了隔壁沈雾眠的卧室，动作轻轻地拧开门把手。


    发现能拧开，他挑了下眉。


    居然没在里面反锁。


    这么相信他。


    柯然轻轻地推门进去，脚步轻到几乎听不到一丝儿声音，来到大床边，见到女孩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被子外面了。


    他勾唇，唇角上翘的弧度带着些许无奈。


    还真是个没有长大的宝宝，晚上居然还会踢被子。


    柯然伸手抓过被子，轻轻地盖到女孩的身上，并且掖了掖。


    迷迷糊糊中，沈雾眠感受一股暖意袭来，她梦呓出声，“妈妈……”


    在沈雾眠的记忆里，只有妈妈才会半夜去她房间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柯然：“……？”


    妈妈？


    他吗？


    沈雾眠睡到后半夜被渴醒了，半阖着眼皮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从被褥里钻出来，穿鞋下床。


    她打开房间门下楼，想接水喝。


    脚步声响起。


    柯然转身，便看到了一只困得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迷糊虫。


    眼前晃过微微的光亮，沈雾眠蹙了蹙眉头，努力地睁开眼睛看过去，影影绰绰间见到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再睁大一点眼睛，沈雾眠看清了那身影。


    男人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杯冰水，上半身裸着没穿衣服。


    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动。


    两条笔直、肌肉虬扎的长腿和那团鼓囊囊的东西分外有冲击性地攻击沈雾眠的眼球。


    刹那间，沈雾眠瞪大了眼睛。


    柯然他！


    柯然顺着女孩的视线往下扫，便看到了他那被禁锢在布料内的玩意儿。


    他睡觉不喜欢穿衣服，一般是只套了件内裤睡。半夜睡不着下楼喝杯冰水降降压抑的邪火，他也没想到会碰到沈雾眠。


    男人薄唇痞坏地轻勾，手指散漫地扣了两下玻璃杯杯身，懒声道，“宝贝看满意了么——”


    “老公的尺寸。”


    脸颊迅速地窜上绯红，反应过来，沈雾眠忙抬手捂住眼睛转身，什么瞌睡都吓没了。


    没出息。


    柯然懒洋洋地走去吧台，用干净的水杯接了一杯温水，随后走向沈雾眠，将水杯递给她，“呐。”


    闻声，沈雾眠小心翼翼地张开合拢的手指，半眯着的眼睛透过指缝瞄向柯然。


    那模样实在是可爱。


    柯然懒洋洋地笑了声，“害羞什么啊宝宝。”


    “看了负责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雾眠：“……”


    柯然将水杯轻轻地贴向沈雾眠的手背，“喝吧，喝完回去睡觉。”


    “谢谢。”沈雾眠接过水杯，迅速地背过身，绝不多看一眼。


    柯然觉得好笑，低缓的嗓音透着宠溺，“笨蛋。”


    翌日清晨，柯然做的早餐。


    吃完早餐后，柯然笑得不怀好意，“宝宝，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看着这笑，沈雾眠就觉得不对劲，摇头似拨浪鼓，“不用了，谢谢。”


    “想什么呢，我说的奖励是物理竞赛卷子。”


    经柯然这么一提醒，沈雾眠突然想起来她下周就要去考物理竞赛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我要赶紧复习了，不然等不及了。”


    卧室，书桌上摆着竞赛的物理卷子。


    柯然手指扣了两下物理卷子，“有什么不懂只准问我。”


    沈雾眠看他，“你会？你不是练体育的吗？”


    柯然的口吻拽得要命，“教你绰绰有余。”


    沈雾眠半信半疑，直到她做完了一张卷子，柯然给她批改，给她讲解。


    每道题目所用到的知识点、易错点以及解题技巧，柯然都说得头头是道。


    听得简单又易懂。


    沈雾眠偏头看向柯然，眼里露出惊羡的光，“柯然，你还真会啊。”


    他一个少爷，会做饭，练体育的，但会做物理题目，怎么感觉他什么都会。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柯然后背懒懒地倚靠在座椅上，修长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杆，哼笑了声，口吻骄傲，


    “我本事大呗。”


    像是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但是就是只字不提昨晚挑灯夜写的事情。


    “……自恋鬼。”


    柯然挑眉，伸手去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软肉，嗓音含笑，“说谁自恋鬼呢？”


    脑海中突然响起排球场上的一句话——“柯然像是那种能颠勺的”。


    当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现在她也不知道。


    沈雾眠看着本事大的柯然眨了眨眼睛，那他会知道吗？


    女孩问，“柯然，那你知道颠勺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