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ypto帮杰森拦下了这一击。


    白狗落在地上，带起一些狗毛纷纷扬扬，好在没有受伤。


    杰森反应过来，迅速后撤步，把haley拦在身后。


    今天走窗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吸血鬼？”杰森质问着。


    那人外表近似人类男性，身高目测应该不到六英尺，看起来是不太强壮的肌肉型。黑白二色的紧身衣把他从头包到脚，后背有一对黑色的类蝠翼的构造正在缓缓往回收。护目镜部位是红色的，看不清眼睛。


    他头套顶部有两个黑色的尖角造型，看起来和batman有两分相似，但面部露出的不止下巴，甚至连鼻子也一起露出在外，这让他的一对尖牙分外明显。


    按运动轨迹来看，他不是和杰森一样从上而下利用惯性荡进来的，而更可能是自下而上或接近水平地破窗而入。


    但据杰森观察，他背上的那对“翅膀”看起来更像辅助调整飞行角度的人造物。


    有吸血鬼标志性的尖牙在前，也就是说对面起码是个会飞的吸血鬼。


    但从没听说过吸血鬼会飞啊……？


    那突然闯进来的男性吸血鬼却先于他们一步放下了武器、收起尖牙，他的声音算得上低沉，并罕见地没用变声器：“误会……我以为你要伤害他们。”


    杰森立马明白，这人说的大概是haley和krypto。


    他打量了一番这人的着装，又提出一个可能的猜测：“你是……catwoman的伙伴‘catman’吗？”


    catwoman的确热心拯救流浪小猫，偶尔也会顺手救救别的小动物。


    可这里是布鲁德海文！catwoman也很少和男性搭档，除了batman和他的家人们。


    但杰森得到的答案更加出乎他意料之外。


    “我是‘蝙蝠侠’。”


    杰森毫不迟疑地反驳：“你？你不可能是他。”


    一个疑似吸血鬼还自称蝙蝠侠的紧身衣怪胎？


    “人名可以重复，代号也一样，”那男人的语气依旧平静，他调转脚步，朝着那扇被他打破的窗户方向越走越快，“不好意思，打坏了这家的窗户玻璃，我会在五个工作日内邮寄一张不记名支票给这间公寓的房东。”


    是房东而不是租客？他知道dick出问题了？


    杰森追上他：“你不能走，说明白你一个吸血鬼为什么会来到这附近！”


    吸血鬼男人并没有否定，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反问道：“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们？杰森的第一反应里，这个集体说的就是这个世界的batfamily，当他把这个答案往语境里代，又惊觉能完全符合。


    这个吸血鬼以为他也是这里哥谭的某个义警，因此身手矫健，也不为吸血鬼真的存在而感到惊讶。


    “……你知道dick的秘密。”


    已知dick可能出了问题，那一个知道他们身份的吸血鬼大晚上跑到他家里来找到能有什么好事情？难道是dick在发疯的时候朝着什么人泄露了义警们的秘密身份？


    杰森也许暂时拦不住一个能飞的吸血鬼，但他会临场调度：“krypto！拦住他！代号‘身份危机’！”（注1）


    身份危机指的是正义联盟曾经经历过的一次黑暗事件。起初是伸缩人的妻子苏意外死亡，接着是正义联盟其他成员的家人也纷纷遭受攻击，最终他们找到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重点在于，正义联盟再次意识到他们必须保护好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他们的家人才不会因身份暴露而遭受报复。


    这个世界的JL同样发生了这件事，杰森以此提醒krypto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集体秘密。他相信superman不教的话ace也会教，聪明的氪星小狗可以拦下这个吸血鬼。


    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所料，己方有个氪星生物不管是人是狗都格外让人安心。


    吸血鬼男人被逼退在了dick的房间内。


    他没有攻击krypto脱围，动作很克制，杰森因此稍微把他是个好吸血鬼的可能性拉高了点。


    杰森等他开口解释。


    但男性吸血鬼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尽管稳住了，但他的嗓音听起来变得极度焦躁：“我必须离开！”


    杰森看见他的尖牙像是不受控制地开始疯长，头也朝着在场唯一的人类扭了过来。尽管戴着红色护目镜，也不影响他如有实质的目光游移在杰森脖颈的地方——吸血鬼最好下口的地方。


    “你怎么了？”杰森先是把他的外衣拉链拉到最顶，隔绝视线，随后才进行关心。


    他看见了吸血鬼的挣扎，怎么看这个男人都是在和自己的本能搏斗。


    好半天，吸血鬼才从嗓子里挤出句话：“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吸血欲/望。”


    “所以我现在不帮你解决就餐问题的话，我们就得先打一架？”杰森很快有了决定，他知道去哪里能弄到新鲜人血，“krypto，在这儿保护好haley。我们出去先忙点别的！”


    “你要帮我？”吸血鬼好像稍微缓过来些，他打起精神跟着杰森朝着窗户走去，“但你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和我独处。”


    “如果你能为拯救两只狗不顾自己的状态闯进来，那我就相信你的自控力不会杀死我。”


    杰森走地面，吸血鬼走天空，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小巷。


    接近小巷的时候，杰森刻意露出了自己的金属义肢，走得一瘸一拐，假装是个晚景萧条但还有些积蓄的退/伍老/兵。


    果然上钩的人很快就跟上来了。


    可那人还没动手，滑翔在天空的吸血鬼就猛地俯冲而下。接下来的事就显而易见了。这就是为什么杰森不带haley和krypto来，有些肮脏的东西只由他们了解就行了。


    那边的吸血鬼在进食，这边杰森在观察他的举动：“你在哥谭就是这样猎杀罪犯的。”


    杰森想起他看过的逸闻——有一部分哥谭人坚信batman是个红眼睛的吸血鬼，但一直没有什么实际证据作证这个荒唐的说法。这下他似乎找到了这个流言的真相。


    他掐着心算的时间提醒吸血鬼：“别吸死了，留口气。”


    “你也有不杀原则？”吸血鬼听话地抽出尖牙，这些只够他暂时维持清醒，但他还是听话地这么做了。


    杰森想起蝙蝠侠教过他的推理，凡是案件发生就一定先寻找动机和谁获利。这个想要袭击他的劫匪年纪和他相仿，大概已经有了妻儿，这点看他的衣着补丁和视觉盲区的小涂鸦也能证明。


    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来犯罪，多半是为了得到钱好让自己的家人过个好日子。但无论他有多么渴望给自己的家庭带来幸福，都不应该是犯罪的理由。被吸血鬼吸走的血只会让他昏迷一段时间并虚弱几天，这应该够他安分地回去陪几天家人了。


    不过杰森不会对着不熟的吸血鬼展示自己的仁慈。他不动声色地接上他的话：“你发现我不是batfamily成员了？”


    “我反应过来了，你没戴面罩，你几乎和batman差不多大吧？batman应该只有捡孩子的兴趣？”


    吸血鬼不再掩饰自己对batfamily成员真实身份的熟悉。


    “不，只是这里不是你的城市吧？”


    “你说得对，为了不挑起哥谭和布鲁德海文吸血鬼的大战，我应该行事更小心点。”吸血鬼擦擦嘴，他苍白的皮肤在月下看起来更加孱弱，但杰森知道实际上这个男人有多么强大。


    “你能代表哥谭的吸血鬼群体？”


    “我是哥谭的吸血鬼领主，既然你知道哥谭最有名batman是谁，那你就喊我柯克吧。”红眼睛的吸血鬼说。


    “你的真名？”杰森挑眉，“这么放心我？”


    “我可是个会撕开罪犯喉咙吸光他们血液的吸血鬼。如果判断不清一个人的善恶，我就和罪犯没有区别了。”


    事实上，柯克真的因为发现身边人其实为恶而迷茫过。


    但他从不害怕再次信任一个帮助过他的人，眼前这个穿戴义肢的男人眼里没有嫌弃和惊恐，这就够了。


    “你可以喊我……J，”杰森想了想，决定和从前一样用joker的代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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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tfamily打交道，“实话说，这不是我的真名，但知道我的真名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好处，反正我在解决这档子事后很快就要离开。”


    “我无所谓。”柯克是真的不在意，他身边大部分人都直接全世界莽真名，他帮忙收尾的时候也希望他们能偶尔用用代号。


    反正他知道J的真实长相，对方知道他的真名，他不亏。


    杰森往dick的公寓折返，他们还得带上haley走：“你来布鲁德海文是为了这边的吸血鬼异动吗？”


    “对，解决他们比我想象中花的时间精力要久，也用光了我所有储备血。他们只是小喽啰，胜在数量惊人，意志坚定。”谈起此事，柯克也皱起眉。布鲁德海文吸血鬼带领者的人格魅力未免太惊人了，他很少能见到这么舍生忘死的吸血鬼武装力量。


    “你知道在布鲁德海文，‘潘多拉’代表什么吗？”杰森问起他另一个问题。


    在成为吸血鬼后，柯克就把原生吸血鬼团体深入调查过，他知道这是什么：“那是古老的布鲁德海文领主。”


    古老，那就意味着不可能是小年轻melinda和dick。


    杰森还是为柯克描述了一番他们的长相。


    吸血鬼摇摇头：“不是他们。我这次并没有在布鲁德海文看见她，我非常担心，现在的布鲁德海文领主已经不再是潘多拉。”


    潘多拉就已经是个激进派了，新人能从她手上夺权，还能得到布鲁德海文反对吸血鬼女王大势的支持，又不知道会激进到什么地方去。柯克不希望看到人类和吸血鬼开战。


    他已经是人类中的怪物了，却没有要让所有人陪他一起受苦的意思。


    “吸血鬼之间的继承方式是怎样的？”


    “没有那种和平的东西，杀死对方就能获得对方的地位。不过这意味着突破自己种群的心理桎梏，所以能做到的不多。也有很多吸血鬼领主是被吸血鬼以外的生物杀死的，然后就会从剩下几个力量仅次于领主的候选者中角逐出一个强者。”


    不管melinda有没有做过布鲁德海文的吸血鬼领主，在她死于dick手中的一瞬间，布鲁德海文的领主就一定是dick了——如果dick真的是吸血鬼的话。


    “你杀死了之前在哥谭的吸血鬼领主？”


    “是的。”


    柯克想，这大概是他能说自己代表正义的一次行动。自那以后，哥谭就少有吸血鬼袭击人类的传闻。他会有选择地安排那些吸血鬼去吸食罪犯，也懂得利用高科技和作案后修改现场以迷惑GCPD。


    “吸血鬼有方法转变回人吗？”这是杰森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dick真的不能变回来，他们是要杀死dick还是囚禁他一辈子？


    这个世界的batfamily要怎么处理，还是说他和德雷克应该越俎代庖把dick处理掉……？


    杰森没想过德雷克会在韦恩宅翻车。德雷克平时训练标准就是能一个人收拾过去的蝙蝠家族全员，这个世界的batfamily成员武力值和进攻思路都和他们过去的家人们差不多。并且德雷克不仅手握一众出自未来的高科技产物，还有“兄弟眼”这种级别的人工智能辅助。


    相当于手握一命通关攻略的大神级玩家进了个同难度的新地图吧。


    吸血鬼dick如果战斗力和柯克差不多的话，德雷克应该不会输。


    “……还没有，我还没找到。”吸血鬼的语气有些苦涩。


    在吸血鬼反向转化成人这个领域，柯克大概是这颗星球上最了解的吸血鬼了。


    他变成吸血鬼本来就是个意外。原本他只是在不断完成自己的科学研究，他非常优秀，拿遍了哥谭大学的奖学金，最苛刻的教授也对他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他偏偏在最前景无限光明的时候患上了淋巴瘤癌症。


    但他不认输，在最后关头，为自己注射了他研究的半成品蝙蝠血清。要么生要么死，他没想过还有第三种选择。


    柯克活下来了，以成为了一个最特殊的人造吸血鬼为代价，眼前视野永远充满红色，永远渴求鲜血到丧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