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十二封电报、舆论战、造势!

作品:《抗战:老李笑书呆子,我怒考黄埔

    舆论的风暴,有时候比战场上的硝烟还要呛人。


    就在北伐军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


    后方。


    上海、广州、甚至北京的报纸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妖风。


    不知是哪位好事的文人,拿着放大镜,扒出了林征改字这件旧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申报、大公报、甚至街边的小报,开始连篇累牍地分析,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北伐先锋改字修远,意欲何为?


    从介持到修远:一场无声的政治宣言!


    师徒决裂?小林长官不满长官独断专行!


    文章里写得有鼻子有眼:


    “介持二字,乃总司令亲赐,意为持守ZhOng正,这是师徒如父子的象征。”


    “然小林长官弃之不用,改字修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世人,长官的道,不是他的道!”


    “他要走自己的路!”


    “他不愿做任何人的附庸!”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恩师,是当今的总司令!”


    这些文字,就像是一把把软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某人最敏感的神经里。


    ......


    北上行军的专列上。


    特等包厢内。


    “混账!”


    “混账东西!!”


    凯申把手里的报纸撕得粉碎。


    “造谣!”


    “这是赤裸裸的造谣!”


    “这是离间计!”


    “这一定是红方干的!”


    “他们看不得我们师徒一心,看不得北伐军团结!”


    “他们这是要搞臭我!”


    “他们想把林征那个逆徒,捧成反抗威权的英雄,把我描绘成独断专行的暴君!”


    “气煞我也!”


    虽然嘴上骂着红方从中作梗。


    但凯申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根刺,扎进去了。


    而且拔不出来了。


    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老师的年轻人,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接班人的介持,真的已经渐行渐远。


    凯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们说我要打压他。”


    “既然你们说我独断专行。”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主人!”


    “谁才是真正的北伐领袖!”


    凯申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红圈——武昌!


    “传令宣传部!”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接下来的武昌之战,是我亲自指挥的!”


    “是我带领的第一军去打的!”


    “把林征给我压下去!”


    “我要让他的名字,从报纸上消失!”


    ......


    于是。


    一场更加疯狂的造神运动开始了。


    蓝党的宣传机器火力全开。


    铺天盖地的文章,开始疯狂吹捧即将抵达前线的第一军。


    “全苏械装备!”


    “清一色的德国教官训练!”


    “黄埔真正的精锐!”


    “王者之师,威震天下!”


    报纸上,第一军的士兵被描绘成了天兵天将,仿佛他们只要往武昌城下一站,吴佩fU就会吓得立刻跪地求饶。


    至于林征和叶厅之前的战绩?


    那是前菜。


    是给王者登场做的铺垫!


    众人的胃口被吊到了天上。


    就连很多不知情的百姓,也开始期待着这位带领的天兵,能创造比汝城、安仁更大的奇迹。


    ......


    前线。


    湖北咸宁,汀泗桥附近。


    这里是通往武汉的最后一道天险。


    过了汀泗桥,就是一马平川,直抵武昌城下。


    林征的先锋军,此刻就驻扎在这里。


    士气正旺,磨刀霍霍。


    然而。


    就在叶厅准备下令进攻汀泗桥,一举打开武汉大门的时候。


    滴滴滴!


    滴滴滴!


    电报机像是发了疯一样响个不停。


    一封。


    两封。


    ......


    整整十二封!


    通讯参谋捧着那一摞电报,手都在抖。


    “念!”


    “兹令......”


    “鉴于前方敌情不明,恐有埋伏。”


    “且先锋军连日征战,过度疲劳,已成强弩之末。”


    “为保全实力,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命林征部......”


    “立刻原地停止进军!”


    “就在汀泗桥以南扎营!”


    “严禁擅自出击!”


    “违令者,军法从事!”


    “务必等待总司令部及第一军主力汇合后,方可行动!”


    ......


    叶厅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茶杯、地图散落一地。


    “放屁!”


    “纯属放屁!”


    叶厅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什么敌情不明?”


    “我们的侦察兵早就摸清楚了,汀泗桥对面的吴佩fU守军正在换防,立足未稳!”


    “什么过度疲劳?”


    “战士们刚刚吃饱了饭,一个个嗷嗷叫着要打进武汉!”


    “这分明就是抢功劳!”


    “这分明就是怕我们把武昌打下来了,他没面子!”


    “误国殃民!”


    “为了他那点可怜的面子,为了他那点私心,竟然要贻误战机!”


    “这是拿战士们的命在耍着玩啊!”


    一旁的卫立惶。


    此刻也是脸色铁青。


    心寒。


    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种命令。


    “十二道金牌......”


    卫立惶惨笑一声,声音沙哑:“当年岳飞被十二道金牌召回,那是秦桧奸臣当道。”


    “可现在呢?”


    “下这十二道命令的,是我们的总司令,是我们的长官!”


    “这算什么?”


    “难道在他眼里,我们的胜仗就不是胜仗?我们的血就不是血吗?”


    指挥部内。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然而。


    林征很平静,甚至,松了口气。


    “行了。”


    “消消气。”


    叶厅不解地看着他:“修远!”


    “这命令能听吗?”


    “咱们只要一停,吴佩fU就会把防线加固,到时候再打,那就是拿人命去填!”


    林征摇了摇头。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汀泗桥,又指了指后面的武昌城。


    “希夷兄,俊如兄。”


    “你们真以为,凭我们这几千人,就能轻松拿下汀泗桥?拿下武昌?”


    叶厅一愣:“怎么不能?咱们之前不是......”


    “之前是之前。”


    林征打断了他:“之前打汝城,打安仁,那是奇袭,是运动战。”


    “吴佩fU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可现在呢?”


    “全天下都知道我们要来了。”


    “吴佩fU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武昌是他的命根子,汀泗桥是大门。”


    “他一定会把最精锐的部队,把所有的家底,都砸在这里!”


    林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场硬仗。”


    “是一场真正的绞肉机。”


    “是一场即便赢了,也要脱层皮的惨胜!”


    “既然咱们的长官......”


    “想露脸。”


    “想当大英雄。”


    “想向全天下证明他的第一军是王者之师。”


    “那我们......”


    “为什么不成全他,让他去啃这块硬骨头?!”


    “他想摘桃子,我们又何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