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96章[番外]

作品:《救命!我卖的漫画成精了

    (搭配81章更好看哦)


    深夜,地下基地的居住区。


    狱寺隼人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混凝土粗糙的纹理和几道渗水的痕迹。


    但他眼前浮现的,却是白天看到的那些画面——


    十年后的自己,躺在病床上,全身缠满绷带,左臂无力地垂在床边。


    那张脸……明明是他的脸,却苍老了十岁,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还有草壁学长说的那句话:“狱寺隼人,重伤,目前在北方据点疗养,但左臂永久性神经损伤。”


    永久性神经损伤。


    意味着再也无法精准操控炸弹,无法流畅地书写,甚至可能……无法再握枪。


    对于一个以“十代目左右手”自居的人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开什么玩笑……”狱寺咬牙,一拳砸在床板上,“十年后的我……怎么会变成那样?”


    他翻身坐起,看向对面床上熟睡的山本武。


    山本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挂着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即使在梦里,他好像也能保持乐观。


    但狱寺记得,白天看到十年后山本的照片时,这个永远笑着的棒球笨蛋,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表情。


    站在雨中的山本武,穿着破烂的黑西装,手里握着时雨金时,但刀尖垂向地面。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得像是灵魂被抽走了。


    “失去斗志……像个幽灵……”


    狱寺握紧拳头。


    这不可能。


    山本武那种家伙,怎么可能失去斗志?那家伙就算天塌下来也会笑着说“嘛,挺有趣的”然后想办法把天顶回去。


    还有笹川了平。


    照片里的了平站在一个破烂的擂台上,对手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三米高、长着六只手臂的改造咒灵。


    了平浑身是血,但眼神疯狂,拳头还在挥出。


    “在南部竞技场打黑拳,靠战斗麻痹自己。”


    狱寺闭上眼。


    他无法想象。


    那个总是喊着“极限”的热血笨蛋,居然会沦落到靠打黑拳来逃避现实?


    还有蓝波……


    “五年前就死了。”


    草壁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告天气。但狱寺能听出来,那平静底下,是磨了五年的痛。


    五年前,蓝波才十岁。


    还是个孩子。


    “混蛋……”狱寺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白兰,还是在骂……十年后的自己。


    为什么会让十代目一个人去引开敌人?


    为什么会让蓝波死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也睡不着?”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狱寺一惊。


    他扭头,看到笹川了平站在门口。了平没穿外套,只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但表情是狱寺从未见过的……阴沉。


    “草坪头?你怎么……”


    “我也睡不着。”了平走进来,坐在旁边的空床上,“一闭眼,就看到那个……十年后的我。”


    他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靠战斗麻痹自己?开什么玩笑!我笹川了平就算被打倒一百次,也会第一百零一次站起来!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种废物!”


    “那不是废物。”山本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转头,看到山本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坐起来,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


    “那是……绝望。”


    山本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十年后的我们,不是变弱了,不是变废物了。”


    “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看向狱寺:


    “你失去了十代目。”


    又看向了平:


    “你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手:


    “而我……失去了家人和‘乐趣’。”


    “战斗不再有趣,胜利不再快乐,连活着都变成负担。”


    山本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狱寺和了平心上:


    “那个世界的我们,不是背叛了十代目。”


    “是……”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出那个词:


    “被现实……打垮了。”


    房间陷入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传来的微弱风声。


    良久,狱寺猛地站起来:


    “我不接受!”


    “不管十年后的我经历了什么,不管有多绝望——”


    “放弃十代目?让十代目一个人去送死?”


    “这绝对……绝对不可能!”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


    “就算是十年后的我,也一定是……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一定是因为……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照片里那双空洞的眼睛,那种放弃一切的眼神……那不是“有苦衷”的眼神。


    那是彻底认输的眼神。


    “所以……”了平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们要改变。”


    “不只是改变这个未来。”


    “还要改变……十年后的我们。”


    他站起来,眼神重新燃起火焰:


    “就算那个我是废物,是逃兵,是放弃了十代目的混蛋——”


    “现在的我,也绝对会走到最后!”


    “极限地……不会让十代目一个人战斗!”


    山本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


    “没错。”


    “我们不是十年后的我们。”


    “我们是……”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说:


    “现在的彭格列守护者。”


    ---


    同一时间,基地另一端的休息室。


    泽田纲吉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总部废墟。


    朋友们伤痕累累的样子。


    妈妈在庇护所里强颜欢笑的脸。


    爸爸……失踪。


    还有最刺痛他的:十年后的自己,那个背影,那道吞没一切的光。


    “我……死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着他。


    不,不一定是死了。可能只是被封印,被囚禁,或者……


    但无论哪种,结果都一样:他抛弃了大家,让大家独自面对这个地狱。


    “对不起……”纲吉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对不起……大家……”


    意识逐渐模糊。


    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终于,他沉入了睡眠。


    但这不是安宁的睡眠。


    而是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浓雾中。雾气是紫色的,带着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毒花。


    四周一片死寂。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Kufufufu……”


    低沉、嘲讽、带着某种扭曲愉悦的笑声。


    纲吉猛地转身。


    浓雾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紫色的长发,异色的双瞳(右眼血红,左眼深蓝),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笑容。


    六道骸。


    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六道骸。


    这个六道骸……看起来更成熟,也更……破碎。


    他的左眼不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窟窿,边缘是烧灼的痕迹。


    身上穿着破烂的白魔咒制服——被强行穿上的,因为衣领处有挣扎撕裂的痕迹。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身体。


    半透明。


    像幽灵一样,在雾中若隐若现。


    “六道……骸?”纲吉难以置信,“你怎么……”


    “哦呀,泽田纲吉。”六道骸开口,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浓重的回音,“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天真呢。”


    他飘近,那张破碎的脸凑到纲吉面前:


    “看到这个未来,有什么感想?”


    “我……”纲吉后退一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死了。”六道骸说得轻描淡写,“或者说,你抛弃了我们。”


    “我没有——”


    “你有。”六道骸打断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十年后的你,自以为伟大,自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拯救所有人。结果呢?”


    他挥手,浓雾中浮现出画面——


    库洛姆·髑髅被关在玻璃容器里,双眼紧闭,身上插满管子。


    “库洛姆……”纲吉心脏一紧。


    “她为了救我,主动去找白兰。”六道骸的声音冰冷,“然后被改造成了‘能量电池’,用她的雾之火焰维持某个实验装置的运转。”


    “而我……”


    六道骸指了指自己空洞的左眼:


    “被挖走了‘轮回之眼’。”


    “不是普通的挖走。是连同灵魂的一部分,一起被剥离、解析、重构。”


    他笑了,笑声里满是疯狂:


    “Kufufu……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看着自己的眼睛被泡在培养液里,看着自己的灵魂被切成碎片,看着自己被改造成……”


    他顿了顿,轻声说:


    “兵器。”


    纲吉浑身发冷:“对不起……我……”


    “对不起?”六道骸突然暴怒,雾气随着他的情绪剧烈翻涌,“一句对不起就能让库洛姆回来?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的眼睛重生?一句对不起就能让这个地狱消失?”


    他的声音震得纲吉头痛欲裂:


    “泽田纲吉,你听着。”


    “十年后的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太天真。”


    “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结束一切?你以为白兰会因为你一个人的死就放过其他人?”


    “你错了。”


    六道骸抓住纲吉的衣领——虽然是梦境,但纲吉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触感。


    “你的死,只是开始。”


    “是所有人噩梦的开始。”


    “是库洛姆被囚禁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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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变成怪物的开始。”


    “是整个世界……坠入地狱的开始。”


    纲吉眼泪流下来:“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六道骸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松开手。


    “报仇。”


    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我报仇。”


    “为所有因为你天真的牺牲而受苦的人……报仇。”


    纲吉握紧拳头:“我会的。我一定会阻止白兰——”


    “不。”六道骸摇头,“你不只是要阻止白兰。”


    “你要……杀了他。”


    “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体会我们经历过的痛苦。”


    “然后……”


    六道骸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摧毁他背后那个‘观测者’。”


    “把那个高高在上、把世界当成实验室的混蛋……拖下来,踩进泥里。”


    纲吉愣住了。


    杀人?


    他……做不到。


    不是不忍心,而是……他从未想过要主动夺走别人的生命。


    “做不到?”六道骸看穿他的想法,冷笑,“那就等着十年后的一切重演吧。”


    “等着库洛姆被囚禁,等着我被改造,等着你的朋友们一个个变成行尸走肉。”


    “或者……”


    他凑近,在纲吉耳边低语:


    “现在就变得强大。”


    “强大到……能保护所有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梦境变了。


    浓雾散去,纲吉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上。


    擂台对面,六道骸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三叉戟——不是实体,而是由雾气凝聚而成的幻影武器。


    “这是……”纲吉环顾四周。


    “特训。”六道骸说,“在现实中训练太浪费时间,但在梦里……时间流速可以调整。”


    他举起三叉戟:


    “从现在开始,我会用我在十年间学到的所有战斗方式……折磨你。”


    “幻术、体术、火焰运用、甚至……咒力的对抗技巧。”


    “我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白兰也不会。”


    三叉戟刺来!


    纲吉下意识想要闪避,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戟尖刺穿了他的肩膀。


    剧痛!


    真实的痛!不是梦境该有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纲吉踉跄后退。


    “我的幻术,早就超越了‘幻觉’的范畴。”六道骸甩掉戟尖的血,“现在,我能把‘痛觉’、‘触觉’、甚至‘伤害’……直接投射到你的意识里。”


    “如果你在梦里死了……”


    他笑了:


    “现实中,你的大脑也会认为你死了。”


    “然后……你就真的死了。”


    纲吉瞳孔收缩。


    “所以,努力活下去吧,泽田纲吉。”


    六道骸再次攻来:


    “为了不辜负十年后的你的牺牲。”


    “为了不让十年后的我们的悲剧重演。”


    “为了……”


    戟尖如暴雨般落下:


    “能亲手……把那个混蛋送进地狱!”


    纲吉咬紧牙关,双手燃起火焰。


    橙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


    ---


    现实世界。


    休息室里,纲吉的身体在床上剧烈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咬出了血。


    但睡在隔壁的尤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正做着自己的梦。


    梦里,她站在星空下。


    面前是七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正在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银发紫眸的少女,被困在透明立方体中。


    她手中捧着一本“无字书”,书页翻动时,浮现出不同世界的画面。


    少女用口型说:


    “快逃……”


    “他来了……”


    尤里想问她是谁,想问她“他”是谁。


    但就在这时——


    立方体突然破裂!


    一只巨大的、长满眼睛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少女!


    “不——!”


    尤里猛地惊醒。


    坐起身,大口喘息。


    窗外,基地的应急灯在黑暗中提供着微弱的光。


    隔壁房间,传来纲吉压抑的痛哼。


    而走廊尽头,十年后云雀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永恒的暗红色天空,手中握着一枚破损的指环——彭格列大空指环,十年前属于泽田纲吉的指环。


    “三天……”


    他轻声说,手指摩挲着指环上的裂痕。


    “还有三天。”


    “这一次……”


    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决绝的光。


    “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窗外,废墟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对这句话的……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