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3章

作品:《救命!我卖的漫画成精了

    米花町的清晨,下着蒙蒙细雨。


    书店二楼,尤里还蜷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


    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催眠曲,让她完全不想起床。


    “尤里,该起床了。”尤莉亚飞到枕头边,用小手轻轻推她的脸,“今天有预约客人,上午十点……”


    “……再睡五分钟……”


    “已经九点半了!”


    “那就……再睡四分钟……”


    尤莉亚叹了口气,飞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并不刺眼的晨光混着雨天的灰蒙涌进房间,尤里终于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什么客人啊……这么早……”她打着哈欠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系统预约的,只显示了代号‘誩(jing四声)’。”尤莉亚把叠好的衣服推过来,“备注是‘重要观测者’,要求单独会面。”


    “誩?”尤里皱眉,“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她慢吞吞地洗漱、换衣服,下楼时已经九点五十。


    一楼书店里,伏黑甚尔破天荒地没在喝酒看赌马,而是站在收银台后,手里拿着他的咒具短刀,眼神锐利。


    “你怎么……”尤里愣住。


    “有东西要来了。”甚尔声音低沉,“很强的‘东西’。比五条悟那小子还强。”


    尤里心里一紧。


    能让甚尔说“比五条悟还强”的存在……


    她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街道上空无一人。


    十点整。


    叮铃。


    风铃响了。


    但门没有被推开。


    尤里和甚尔同时转头看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


    “上面。”甚尔突然说。


    尤里抬头。


    然后,她看到了。


    书店天花板的中央,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涟漪扩大,从中伸出一只脚——穿着黑色皮鞋、西裤裤管笔挺的脚。


    接着是腿,躯干,手臂……


    最后,整个人从涟漪中“降”了下来。


    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尤里睁大眼睛。


    这是个男人。


    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灰色领带。


    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衬衫和……完美到不像人类的肌肉线条。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太高了。


    尤里目测至少有两米,甚至可能更高。站在书店一米八的书架旁,他的头顶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肩宽得惊人,把西装撑得满满当当,那种压迫感简直像一座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五官深邃立体,像是混血儿。


    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睛是罕见的暗金色,瞳孔深处像是旋转的星系。


    最诡异的是——


    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不是隐藏,而是……不存在。


    咒力?没有。


    妖力?没有。


    异能波动?没有。


    火焰?没有。


    甚至连“存在感”都淡薄得像空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站在那里,尤里甚至会怀疑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人。


    “结城尤里。”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共鸣。


    “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誩。”


    他走向阅读区最大的那张沙发——那张沙发平时能轻松坐三个人,但誩坐下去时,尤里感觉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茶。”他简短地说。


    尤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吩咐她。


    “……啊?哦、哦!”


    她下意识走向茶水间,但走了两步突然停住,回头瞪着他:


    “等等!你谁啊!凭什么让我给你泡茶!”


    誩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暗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凭我是‘原初观测者’。”


    “凭这家书店的系统,最初是我设计的。”


    “凭你外公……是我的学生。”


    三句话。


    像三颗炸弹,在尤里脑子里炸开。


    她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甚尔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肌肉紧绷到极限——他的战斗直觉在疯狂尖叫:危险!极度危险!不能动!动了就会死!


    “茶。”誩重复了一遍,“绿茶,温度八十度,不加糖。”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让尤里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她走进茶水间,烧水,泡茶,手在微微发抖。


    尤莉亚飞到她肩膀上,小声说:“尤里,这个人……好可怕。不是邪恶的那种可怕,而是……像‘自然现象’一样,无法抵抗的可怕。”


    “我知道……”尤里声音发颤。


    她把泡好的茶端出去,放在誩面前的茶几上。


    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温度高了五度。”他评价,“茶具也一般。下次用白瓷,薄胎的。”


    尤里咬牙:“没有下次了!你到底——”


    “坐。”誩打断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尤里看了看甚尔——甚尔对她微微摇头,意思是“别反抗”。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伏黑甚尔。”誩突然看向收银台的方向,“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而且……”


    他顿了顿:


    “就算打,你也赢不了。现在的你,连让我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甚尔的脸色阴沉到极点,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这个叫誩的男人,散发出的“绝对性”太强了。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次元的差距。


    就像人类无法用拳头打死重力法则一样,无论甚尔多强,他依然是“三维生物”,而誩……


    “你到底是什么……”尤里声音干涩。


    “我说了,原初观测者。”誩放下茶杯,“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是‘所有观测者的源头’。Q那种半吊子观测者,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看向尤里:


    “至于我为什么来找你……是因为你终于通过了‘图书馆传承试炼’,正式成为了星之图书馆的守护者。”


    “按照惯例,新任守护者需要接受‘原初观测者’的审查,确认其是否有资格承载‘记录所有故事’的职责。”


    尤里握紧拳头:“审查?怎么审查?”


    “已经审查完了。”誩说,“从你获得图书馆传承到现在,这半个月里的所有言行,我都看过了。”


    “你……”


    “是的,我一直都在看着。”誩平静地说,“看着你和彭格列那群小鬼胡闹,看着你和Q那个叛逆学生对抗,看着你写新故事覆盖旧世界……挺有趣的。”


    尤里感觉后背发凉。


    一直在看着?


    那岂不是……


    “不用担心隐私问题。”誩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我对凡俗生物的情感和琐事没兴趣。我只关注‘故事’本身——那些足以改变世界走向的、有趣的‘转折点’。”


    他顿了顿:


    “而你,结城尤里,迄今为止创造了三个‘重大转折点’。”


    “第一:改变了角色的死亡命运。虽然只是暂时,但已经撼动了那个世界的‘既定轨迹’。”


    “第二:击败了Q的‘大归一’计划,保住了多个平行世界的‘多样性’。”


    “第三:接受图书馆传承时,没有选择‘抹消终焉之息’,而是选择了‘引导’——这证明你有成为合格守护者的潜质。”


    誩又喝了口茶:


    “所以,审查通过。你正式获得‘星之图书馆守护者’的资格。图书馆的完整权限,从现在起对你开放。”


    话音刚落——


    尤里左手腕上的图书馆钥匙徽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中,无数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


    图书馆完整地图。


    所有世界记录档案的访问权限。


    跨次元通讯系统。


    故事改写工具的详细用法。


    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功能——【故事预演】。


    “这是……”尤里瞪大眼睛。


    “图书馆的真正力量。”誩说,“之前的你,只能被动‘记录’故事。现在的你,可以主动‘介入’——当然,必须在‘守护者守则’允许的范围内。”


    他站起来。


    这一站,压迫感更强了。尤里感觉整个书店的空间都在向他倾斜。


    誩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那是本普通的推理小说。


    “比如这本书。”他翻了几页,“主角在这里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导致最后的悲剧。如果你觉得这个‘故事’太悲伤,可以用图书馆权限,‘预演’一下如果主角做了不同决定会怎样。”


    “然后……改变它?”


    “不。”誩摇头,“图书馆守护者不能随意改变‘已经写完的故事’。但你可以……为那个主角‘提供选择的机会’。”


    他把书放回去:


    “在他做决定的关键时刻,让相关的‘知识’或‘信息’,以合理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至于他会不会因此改变选择……那是他的自由。”


    誩转身看向尤里:


    “这就是守护者的职责:不是强行改写故事,而是确保每个角色都有‘做出选择的权利’。”


    尤里沉默了。


    良久,她问:


    “那你呢?你的职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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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誩难得露出一丝……像是笑的表情,“我没有职责。我只是一切的‘起源’。观测者的系统是我创造的,图书馆的框架是我设计的,连你外公……都是我从无数可能性中挑选出来,培养成观测者的。”


    “外公……”尤里握紧拳头,“他真的……也是观测者?”


    “曾经是。”誩点头,“‘时间观测者·结城一心’,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花了五百年,观测了三百个世界的时间线演变,写出的《时间悖论解析报告》至今仍是观测者学院的教科书。”


    他顿了顿:


    “但后来,他退休了。因为他……有了‘私心’。”


    誩看向尤里:


    “他在某个平凡的世界,遇到了一个平凡的女人,爱上了她,结了婚,生了孩子——也就是你的母亲。”


    “然后,他封印了自己的观测者力量,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在那个世界度过了五十年平凡人生。”


    “直到……你出生。”


    誩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尤里:


    “你外公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所以他暗中调整了你的命运轨迹,确保你能在合适的时机继承书店,绑定系统。”


    “他甚至专门为你……定制了‘次元书页系统’。”


    尤里脑子嗡嗡作响。


    “系统……是外公专门为我……”


    “是的。”誩点头,“普通的观测者系统,功能只是‘观测’和‘记录’。但你外公设计的这个版本,加入了‘情绪值兑换’、‘跨世界连接’、甚至‘能力赋予’这些本不该存在的功能。”


    “为什么……”尤里声音颤抖。


    “因为他希望你能‘自由’。”誩说,“不被观测者的规则束缚,不被图书馆的职责限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连接想连接的世界,去帮助想帮助的人。”


    “他希望你……能拥有他未曾拥有过的,‘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书店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良久,尤里轻声问:


    “那外公现在……在哪里?”


    “死了。”誩平静地说,“七年前,在把系统最后的调试完成后,他就彻底消散了。不是死亡,是‘回归’——作为观测者,他本就不该拥有那么长的‘人性人生’。为了陪你外婆走完一生,为了看着你长大,他消耗了太多本源。”


    “消散前,他托我……在你通过图书馆试炼后,来见你一面。”


    誩走到尤里面前。


    他太高了,尤里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结城尤里。”誩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丝温度,“你外公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是——”


    “‘故事要自己写,才有趣。’”


    尤里眼眶一热。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誩静静地看着她哭,没有安慰,也没有不耐烦。


    直到尤里哭声渐止,他才再次开口:


    “好了,我该走了。审查完成,话也带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但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住了。


    “对了。”


    誩回头,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件事忘了说。”


    “你手腕上那个‘新可能性种子’……好好养着。那东西如果长大了,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不需要观测者干涉,就能自动维持多样性的理想世界模型’。”


    他顿了顿:“你外公当年最想创造的,就是那样的世界。”


    誩笑了。


    那是尤里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不是嘲讽,不是玩味,而是……某种带着期待的笑。


    说完,他推开门。


    没有风铃声。


    他就这样消失在雨幕中。


    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书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尤里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尤莉亚飞到她怀里,轻轻抱住她:


    “尤里……”


    甚尔走过来,沉默地递给她一杯热茶。


    尤里接过,双手捧着,感受着茶杯的温度。


    “外公……”她喃喃自语。


    然后,她看向左手腕。


    那里,图书馆钥匙徽记安静地散发着微光。


    而旁边,那枚“新可能性种子”,也在微微发热。


    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自己写的故事……吗……”


    尤里擦干眼泪,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雨已经小了。


    天边,隐约透出一丝阳光。


    “我会的,外公。”


    她轻声说。


    “我会写出……”


    “属于我自己的,最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