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药物

作品:《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早上好——阿南刻!]


    [亲爱的罪恶之都,命运之城!这里是阿南刻中央电视台新闻,我是你们的朋友卡尔!]


    南刻市,旧城区。


    偏僻的小诊所内,微微花屏的壁挂电视调整至新闻72台,主持人卡尔穿着粉色的西装,妆容浮夸,手舞足蹈地陶醉在舞台上。


    他中气十足的激昂声音兴奋地传了出来:


    [震惊吧!市民们!位于市中心的云海会所发生了一起惨无人道的恶性谋杀事件!]


    [噢,那可真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半个晚上,整整死了103个人!]


    [对于凶手来说,优雅、高效,兴许是一场美妙的艺术?在阿南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总之,凶手还未落网,诸位亲爱的市民,别怪我没提醒——都给我小心你们的脑袋!说不定……死神就坐在你旁边呢?]


    这位新闻主持人“卡尔”先生原先是个出名的搞笑艺人。因为谋杀入狱,后来刑满释放才回到电视台做了新闻主持人。


    他的新闻极具煽动性,语气夸张,活泼有趣,每天哪里死了人,都是值得等待的乐子。向来是阿南刻市最受欢迎的节目。


    旧城区小诊所内,听着新闻的居民们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一个“野鸳”抽着烟,扭头和旁边的青年搭话,“你说这个好不好笑?他竟然说凶手就坐在我们身边!”


    卫极画闻言,尴尬一笑,“哈哈,对呀,凶手怎么可能坐在你身边呢?这也太巧了。”


    “就是嘛,”野鸳赞同道,“我们旧城区已经够乱了,怎么可能什么凶手都往我们旧城区跑?”


    她指了指电视上穿着粉西装的主持人卡尔,努嘴,“喏,你看,又在说我们旧城区。”


    [要我说,旧城区可不得了,为了不久后的市长选举,我们伟大的金议员把旧城区那座废弃的化工厂都给自费买下来了!]


    [民意!至高民意!民意高于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民意和选票!]


    [提前为他庆贺吧!金议员坦荡的仕途就像随着雨水从天上坠下来的污染一样理所应当!]


    [不过旧城区的居民们要小心了!不光是这个,听说你们那儿最近还有多名女性失踪,尸体皆被残忍开膛遗弃?]


    [哈哈,粗糙的艺术!]


    [听我一句劝,朋友,注意安全,夜间减少出门,避免独自出行。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在这座城市努力活久一点儿吧!我真喜欢每天工作都直播你们千奇百怪的死相,个个都超乎我的想象!]


    [好了好了,话不多说,明天见!今日的美味犯罪时间结束——我是你们的朋友卡尔!]


    卫极画眨眨眼睛,看着新闻结束,电视屏幕变成一家医药公司的推销广告。


    那家医药公司的标志有些眼熟,似乎是他之前吃的感冒药和抗污染药的制造商?


    看到关键信息,卫极画终于回想起了自己来诊所的目的,赶紧试图和医生交流。


    “医生,我真没事吗?我好像淋了受污染的雨,还被人下了不知道什么效果的药。”


    他眼巴巴的揣着验血报告,“还有,那个受污染的雨淋了不会秃头吧?我脸上好像也淋到了,会不会毁容啊?”


    诊所人多嘈杂,卫极画的声音被挤出了人群,医生没听到。


    旁边椅子上坐着排队的“野鸳”倒是听见了,看卫极画淋个雨都这么娇气,发出咯咯娇笑。仿若嘲笑城巴佬大惊小怪没见识。


    其实卫极画本来是打算到正经医院去检查邻居少年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的。但他把家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主角”的身份证件。


    钱和手机、银行卡、存折自然也是没有的,整个家里干干净净,强盗来了都会同情。


    去医院需要身份证件,还要打车过去,做检查更是要花钱。卫极画手头只有从花姐皮夹里拿的那几张现金,消耗不起。可放着不管他又心慌。


    卫极画惜命,总怕自己嘎巴一声就死了,只能来旧城区的小诊所做检查,求个心安。


    为了防止被邻居少年碰见,他还特地走远了些。


    幸运的是,南刻市科技发达,旧城区最近好像还在搞什么“医疗保障慈善计划”,随便一个偏僻诊所里居然还有化验血液的高科技机器。


    听医生说,假如没有正经工作,看病就不收钱,所有的花销都会记档,每个月统一上报,由“医疗保障慈善计划”委员会支付。


    这对于贫穷的卫极画来说很友好。


    除秦惊浪借伞以外,卫极画第二次觉得这鬼世界对他还不错。


    就是环境确实有些乌烟瘴气。


    这座旧城区深处的偏僻诊所很小,是那种老式的、仿若谍战片里的老土装修。地面贴着灰扑扑的花瓷砖,墙面下半截刷了层绿油漆,桌子上的台灯是很有特务风的绿台灯,叫人梦回特高课。


    周围更是烟雾缭绕,没一个人觉得这是诊所,满屋子二手烟味,长相凶狠的混混和帮派成员无组织、无纪律,露出的手臂纹身描龙画虎。


    还有“野鸳”和客人谈好了价钱,直接就在诊所里找个角落脱/衣服/做生意,叫声一浪比一浪高,把电视广告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这些人都是和卫极画一样因为“医疗保障慈善计划”不收钱,才来捡便宜的。


    卫极画坐在这儿,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什么非法/据/点。


    他又忧郁了起来。


    旁边没事干的“野鸳”上上下下审视卫极画,捂着嘴和同伴咬耳朵,窃窃私语,小声蛐蛐,也不知道是在蛐蛐些什么。


    卫极画恼怒瞪他们,这群男男女女也不收敛,时不时笑着互相推促往卫极画怀里扑,故意调情似的把烟气吐卫极画脸上。


    劣质烟草燃烧的气味很呛人,二手烟的尼古丁和焦油更是存在感强烈。卫极画忍无可忍,站起身,不坐这儿了。


    是的,他平时就是这么好欺负。


    惹毛了他,他只会毛茸茸的走开。如果因此看扁他也没关系,他会扁扁的走开。


    不过卫极画长得太高了,站起身就挡了诊所门口大半的光。


    现在是白天,为了省电,诊所里没开灯。


    诊所的医生本来在药柜后给下一个患者配药,各种抗生素和猛药跟不要钱一样哗哗放。下药下到一半儿,光线突然没了,无语地白了卫极画一眼,“你挡着我光了。都说了你没事,健康得很,你不是说在家吃了抗污染药吗?赶紧走。别跟阴湿男鬼一样站在门口挡我生意。”


    “医生,那药是我邻居给我的,我一吃那个药就晕了,里面肯定放了东西。”卫极画不好意思地拨开人群挤到医生面前,把自己手里的血液检测报告塞给医生,赔着笑小声恳求,“您再给我仔细看看行不行?”


    医生被他弄得不耐烦,展开报告敷衍性看了两眼,“没什么问题,你吃的那个牌子的抗污染药物和感冒药是季氏财团旗下子公司生产的,他们做慈善,在我们旧城区免费发放药物。就没见过谁吃出了问题。”


    卫极画皱眉,“季氏?”


    “对啊,”一位野鸳吐出一个烟圈,画着艳俗妆容的脸上竟然有些发自内心的尊敬,接话道,“季氏财团可是干实事的良心企业,他们会免费给我们发放药物和医疗用品,刚才给你用的血液检测仪和整个南刻市的医疗仪器都是他们捐赠的。”


    “对呀对呀,我们工作时染了病,谁都嫌弃我们,季氏财团居然还给我们提供治疗,在旧城区所有诊所都提前付了钱,让我们免费看病呢。就是那个…叫什么——医疗保障慈善计划!”


    “就是就是!他们还很关注民生,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整个南刻市谁不承季氏财团的情?”


    坐在诊所里的野鸳叽叽喳喳打开了话匣子,连部分帮派成员也面带认同。


    卫极画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在听到医生说他吃过的抗污染药和感冒药是季氏财团免费发放的,他就知道事情大发了。


    别人不知道季氏财团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知道吗?


    季氏财团唯利是图,面上光明正大,实际上什么黑的灰的白的都沾。这些在卫极画的设定集里写得清清楚楚。


    和季氏财团比起来,作为全书最邪恶/犯/罪/组织的剧团都能称得上是有底线,至少剧团不会搞/人/口/贩/卖和成/瘾/性/药物。


    那么问题来了,唯利是图的季氏财团为什么会成立“医疗保障慈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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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整个南刻市提供各种医疗仪器,并且还在旧城区免费发放药物,让这里没有工作的无业游民看病不收钱呢?


    各种已知信息在心中盘旋,卫极画的记忆中忽然飞掠回从执法局审讯室出来时,与秦惊浪在执法局门口的对话。


    秦惊浪说,他发现云海会所私底下贩卖违禁成/瘾/性/药物,还用药物控制在那里工作的陪侍人员。


    可他将此事告知执法局的其他警察,借着机会进入云海,却什么都没找到,就连陪侍人员的体内也检测不出药物痕迹。


    当时卫极画的大脑实在太疲倦,将这句话忽略了过去,只以为是季氏财团手眼通天,以权压人,才让检查的人闭了嘴。


    现在一想…他在云海当男公关的时候,看到花姐和其他陪侍人员手臂上的药物注射针孔,根本不像轻易能掩藏的东西。


    那些针孔和黑斑这么明显。当时去了那么多个警察,总有一个没被季氏财团封口的,怎么会查不出来呢?


    卫极画后知后觉挪动视线,落在诊所深处他刚才用过的血液化验仪上。


    那机器的正中央烙印着一朵蓝紫色鸢尾花徽记。


    ——那是季氏财团的象征。


    …怪不得、怪不得检测不出来问题。


    因为南刻市所有的医疗检测仪器都是季氏财团动过手脚才捐赠的!


    所以哪怕云海会所陪侍人员手臂上的针孔和黑斑那样明显也检查不出来!


    或者,那些成瘾/性/药物本就是特殊的毒/品,普通的机器检查不出来。


    至于季氏财团专门在旧城区发放抗污染药和常用药物,成立“医疗保障慈善计划”,让旧城区的无业游民免费看病,大概也是在暗中试验某种效果未知的药物,同时观察药物效果。


    还有件事。


    “主角”在灰雨公寓杀了季景那个名义上的季氏财团继承人,季氏财团的律师都没有找上门。云海会所一出事,听说卫极画被抓到审讯室的消息,季氏财团的律师立刻就来保释卫极画了,还要把无主的云海会所交给卫极画来继承……


    会不会,“云海”会所也是季氏财团用于流通药物的途径之一呢?


    卫极画呆若木鸡地摸了摸左耳上从云海会所带出来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感觉眼前一片发昏,几乎快站不稳一头栽地上,重咬舌尖才在痛觉中勉强维持理智。


    他原本以为只是巧合,原来,真的都和季氏财团有关。


    完了……那怎么办……他、他吃了季氏财团在旧城区发放的那些抗污染药啊……


    那些药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是毒/品?还是其他伤害身体的东西?


    按照季氏财团连警方都能偷偷下黑手的权势,卫极画很肯定,自己无论去南刻市的哪个医院,检查结果都一定是他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去南刻市以外做检查,季氏财团大概率会发现他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不会让他安稳离开。


    假如他胆子更大点,鱼死网破,想办法把这件事闹到网上,按照季氏财团的威势,新闻绝对会被摁下来。


    这件事绝对比娱乐圈的明星发生丑闻后撤热搜还轻易,无非就是给钱封口和一句话的功夫。在新闻发出的最初,对季氏财团一切不利的信息就会被截断。


    就算新闻不被摁下来,配合季氏财团表面上的慈善企业皮囊和自以为得利者的拥护,也不会有人相信卫极画的说辞。季氏财团大可以说是竞争对手恶意传播谣言中伤他们。


    医院不管用、执法局不管用、逃也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还有什么方式解决体内那些效果未知的药物?


    卫极画心生一种无从下手的惶恐,如同坠入深渊一般绝望无措。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毒/品的危害性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一旦沾上,整个人就毁了。何谈这种检查不出成分和效果未知的东西?


    除了盲目等待,将一切都寄托于命运,祈祷他吃的药没有太大危害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怎么和季氏财团这种庞然大物斗?


    恐惧惯彻思维,压力之下,卫极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危险的答案。


    ——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