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找人

作品:《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

    “人在面临生死选择时心跳会加速,这是正常现象。”


    温润公子淡淡的落笔写字,无视她的请求。“在那种情形中,救你的就算是一个石头,你也会爱上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那天心口那么慌呢。”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美眸眨着,继续不耻下问,“所以他是谁,你有思路了吗?”


    她继续绘声绘色描述那个男人的黑色便衣,他用的软刀佩剑,他漂亮的眼尾痣。


    努力的搜刮肠肚,她还憋出来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特别有穿透力。像竹子破土,尾音还带着……”


    “重点给你,因为国丧春闱推迟了半个月,你该开始准备了。”


    整齐的笔记塞在她的手心,他合上厚厚的参考书籍,起身把她甩在身后。


    整个人冷到不行。


    完全不想听她那冗长重复的修饰叙事。


    李清琛翻了几页,啧了声,把它放到自己的书袋里。空荡荡的书院她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清晰。


    因为备考,书院已经不再统一授课。有需要查阅经书典籍的学生可以报备后进入查阅。


    其余时间聚起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次和宋怀慎的偶遇可是蹲点了两天才换来的。


    她很快跟上他保证,“谢谢你的重点,我一定努力复习当你的春闱对手,你就把消息散出去,帮我找找人行吗?”


    “没兴趣,我很忙。”他只是这样冷淡回复。


    李清琛心里慨叹,果然公子如玉,明明这么烦了还句句回她。他这样不多问问,总觉得亏。


    “本姑娘不白麻烦你,我和他的事情成了之后定然重金相谢。”


    注意到她的自称特殊,已经不再遮遮掩掩自己的性别,他顿住脚步,静静看着她。


    她毫不尴尬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大筐话趁机大片大片的砸向他。把另一个男人好听的声音重复描述了五遍。


    等说到再无可说,他竟然还盯着她。


    不自然才如青苔般爬上胸口。


    和刑部宋大人比,她果然差点意思。


    见她安静,他才开口,“裙子不错。”


    没头没尾的夸奖让她解了冻,视线转移他迈步进入一个堆满了考卷的房间。她跟上他,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衣服是陆晏准备的,她于青天白日里穿出去还是第一次。缺少自信,正是需要夸赞的时候。


    知道考纲改变和政策倾斜后,她决定扔掉束胸,以女子身份驰骋官场。既有利于凭吞并王海的政治遗产,以王家妇的身份。


    又因为她女扮男装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瞒住需要背负身心上巨大压力。


    她又几乎完全控制住了江南政商环境,用不着吃这种苦。


    左思右想她彼时女扮男装没触犯任何法条,顶多算个人癖好,陆晏还有喜欢男人的传言呢,她也不怕了。


    干脆借着女官政策的东风,吃一波改革最初时的目光与红利,实现利益最大化。


    她就这样恢复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感觉还不错。


    体感和之前当男人时差不多,没那么多指指点点,也没什么看不起啥的。甚至没有骂声。


    心魔已经被杀死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强大到可怕。


    看着她明媚的样子,宋怀慎点点头,由衷为她感到高兴。但眼下问题在于其他方面。


    “没有说人不错的意思。”他毫无波澜的补充。


    “……”


    “怎么能暗戳戳骂人呢,反正我当你夸我了。”李清琛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


    她翻着房间里随手可见的试题,等他忙好自己的事,再和他说自己的梦中郎君。


    翻了会儿她又想起两日前的一些细节,迫不及待要和他说。


    毕竟尽早找到那个男人解决掉烦恼才是真。


    见他在翻找东西,她热心上前一起帮他。他自左往右翻,她自右往左翻。宋怀慎又看她一眼,动作竟然染上丝难得一见的烦躁。


    “你也有烦心事?”她随口问他。翻着翻着觉得不对劲。这不是范夫子的地盘么。


    连没收她的话本子都还在。仔细一看还是已经绝版的,意外之喜。


    理好欲装兜,摸了会儿才发现自己穿的女装,没有广袖与暗衬。遂罢拿在手中。


    他注意到了,默了默还是说,“给我吧。”


    李清琛一个大动作退后,看到他脸黑后才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吓死了。我以为你会把我当贼抓走呢。”


    “潘安”以公正闻名,之前和他、赵岩、王元朝一起聚的时候,对了冯元也还在。


    赵岩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风月玩笑,虽然有点膈应,但她深谙伪装原则,顺着他的话开了个程度更深的玩笑。


    结果刑部“潘安”放下筷子,慢条斯理擦净嘴角。


    他们以为他吃饱了。直到他从广袖中拿出了副轻便的镣枷,把赵岩铐住关进了牢里。


    才知道,他是想冲政绩了。


    全程不超过半个时辰,他们就经历了一整套的刑讯流程。


    她和冯、王二人守候在大牢外,抱膝蹲着。赵岩生无可恋的在单人间牢房里,和他们面面相觑。


    好久好久的沉默后,不知道谁开口问了句到底犯的啥罪。


    她复述了遍潘安的话,违反祁律民事篇第一百三十条,不得制造、传播带□□旖旎的言论或文字。有孩童在场从重处罚。


    “他觉得我带坏你了!”赵岩顿悟,悔不当初。


    当时初见面吃热锅时他把自己赶走,换独处时间时,就该想到宋公子这般德行的。


    “我有案底了是不是要留污点。”


    他快哭了。


    “别吵,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练练公文申辩。”她提议。


    很快得到附和。冯元在翻厚厚的一本刑律,找到了漏洞。“根本没有民事篇,也没有这条律法。”


    “很好,从这点出发,我们攻其不备。”李清琛说完又安慰赵岩,“到时候你定能无罪出狱。”


    王元朝寻来了笔墨,就着狱里的微光奋笔疾书。


    宋怀慎当时走完流程回来时就看到了他们整整齐齐的一排,在写诉状。


    再一看,赵岩怪他们偷偷实战不带他,要了张纸也写起伸冤自白状。


    看样子大有一番比拼谁写的文章能成功奏效的意思。


    他手中拿着钥匙,默了会儿插入锁孔,还是把人放了。


    后来问他,他也诚恳的道歉,自己确实记错了。


    都是同窗好友,很快冰释前嫌,都忘了这回事。


    近来无事翻看刑律修订版时,李清琛才懂宋怀慎说的记错真实含义。


    他忘记把律法修订完善,添上他说的那条了。


    此人公正且不近人情的形象自此深深扎根在她心底。实在不行还能改律法范围,恐怖如斯。


    李清琛后怕,默默退后解释,“以防你误会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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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标准,我申明一下,这本书本就是我的,而且你有不端行为在先。我是跟着你翻的……”


    宋怀慎今天真是很烦躁了,抽出压在最底下的一张纸。


    摊开给她看。


    “看看这是什么。”他打断她的解释,吐出口气。


    李清琛凑近看。在密密麻麻的罚抄中看出“静贞顺柔”四字。


    “唉?这不是我的罚抄吗?”


    她惊奇的拿起翻了翻,工工整整一百五十遍呢。


    见她这副新奇样子,宋怀慎出声提醒,“你觉得自己能老实抄那么多遍吗?”


    她动作一顿,似乎想起什么,默不作声了一会儿。他一直盯她,拗不过红着脸反问,“就是我自己写的,怎么?”


    “冯元可在墓里看着你呢。”他淡淡提醒。


    李清琛差点又跳起来,他怎么知道冯元帮她抄过书,她心想。


    她低头放下姿态,不愿再提。


    见小姑娘这副样子,听她念叨了一上午陆野,那股子不平完全压不住。


    他觉得可能是移情的原理。当个体和自己有相同处境时,会忍不住代入。


    他确实代入了。他可以忍受陆姓男子一遍遍挑衅,可以默默挤掉冯姓男子于她如白水般的存在,甚至为了她的事业忍下她是名义上的王家妇。


    可是独独不能忍受她对陆野有任何一丁点的想法。


    因为她是真的爱他!


    他从未见过她为了一个男人能痴狂到那个程度,简直像入了魔,甚至为了追他宁愿辞官。


    要知道她当时做到了二品参知政事的官职,离首辅之位仅一步之遥。


    破天的富贵与荣光,在她心里敌不过陆野的一个笑。


    还真是……他嫉妒到发疯。


    今生今世,她竟然还要重蹈覆辙。果然前世床第间说的话都是哄他的。她在床上明明说往事已矣,下辈子再追陆野就是狗。


    宋怀慎眼睛都红了,一副想看狗叫的神情盯她,“冯元尸骨未寒,你找到他尸首了吗?就追着另一个男人跑?”


    李清琛本来在心虚自己找代抄行为不端的丑事,但他语气突然变冲,也觉得莫名其妙。


    再细品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想帮她找梦中情郎的意思?而且还用冯元压她。


    “我的私事好像与你无关。你先冷静一下。”


    “你觉得现在该冷静的人是我吗?要不要听听你一上午说了陆野多少遍?!”


    李清琛还是第一次见谦朗如玉宋公子发脾气,一时也忘了生气。抓住一点惊奇,“你知道他是谁了?有思路为什么不告诉我。”


    害她担心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找不到人家呢。


    陆野。她心里默念一遍。


    “野”之一字衬他。


    真好,找到人了。


    知道别人芳名后,她有点贪多,想再问问年龄合不合适。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欣喜。


    落在心细如发的宋大人眼里,无比刺眼。


    “你真是变了。”宋怀慎捏着那张罚抄的纸,文气的手在颤抖。


    竟然在这个话题里质疑他。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陆野二字从他宋怀慎嘴里吐出来,就是她的死穴。


    那副心虚的表情带着些哄意,让他不要计较。


    她都不知道有多可笑。


    她是无比的在意那个男人,甚至不厌其烦一遍遍让自己放下。


    好讨厌这种不受控制,改变不了一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